江寧一聽有戲，也不糾纏，高興的出門了。</p>
江寧這一上午沒幹別的，就是走完東家走西家，挨家挨戶的跟門口坐著曬太陽的老人聊天。</p>
這些老人都歲數很大了，耳朵都不太靈光，也隻會說方言並不會普通話，導致江寧的問詢並不順利。</p>
直達中午時分，婦女陸陸續續的迴來，看見江寧在和自己老人聊天。</p>
警惕的問：“你是誰啊？在我家門口幹什麼呢？”</p>
江寧站起身客氣的迴答：“大嫂，我是來咱們這做生物種類調查的，跟大爺問點咱們山上植被的事情。”</p>
“哦，你問也白問，我公爹都這歲數了，啥也記不住了。”大嫂扛著鋤頭進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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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大爺說方言我也聽不太懂。大嫂，我這問一上午了口渴的很，能不能進去討杯水喝啊。”</p>
“那有啥不行的，進來吧。”大嫂一邊往裏走一邊說。</p>
“謝謝大嫂了，咱們這山裏空氣真好，靠山靠水的。”江寧套近乎。</p>
“好啥啊，窮山溝溝裏，窮啊。”</p>
“風水好啊。”江寧又說道。</p>
“哼，風水好也是保佑死人的，對我們沒啥好。”大嫂又說道。</p>
“是，我聽說在這秦嶺裏埋著好多古墓嘞。”江寧試探性的說道。</p>
“可不嘛，埋著一堆皇帝大臣的，可跟我們有個屁關係。”大嫂吐槽道。</p>
“嗬嗬，這墓裏的陪藏品可都是古董，隨便一件都很值錢呢。”江寧裝作無意的說道。</p>
大嫂聽了楞了一下說道：“那玩意也輪不上我們，我們上哪找那寶貝去。”</p>
江寧點點頭，裝作不經意的說：“那可惜了。之前我們那去了個農民拿個破碗，賣了好幾十萬呢。說是在家刨地刨出來的，一下子就發達了。”</p>
“啥？幾十萬？刨出來的？不是說刨出來也是國家的嗎？得上交。賣的話犯法嗎？”大嫂來了興趣。</p>
“是啊，說是這麼說，但是在民間都是私自交易，人家有錢人喜歡這些收藏的。民不舉官不究，自己不說誰知道你哪來的啊。”江寧隨口說道。</p>
“是嗎？”大嫂有些疑惑的問。</p>
江寧也沒迴答而是說：“大嫂謝謝您，我先迴去了，下午我再問吧。”</p>
江寧迴了宋大哥家，不一會兒王雅一和林猛也迴來了。</p>
“怎麼樣？”王雅一問道。</p>
江寧搖了搖頭。</p>
王雅一寬慰道：“沒事兒，慢慢來吧。”</p>
宋大哥中午沒有迴來，宋家嫂子做好了飯給江寧他們端上來就又去給宋大哥送飯了。</p>
江寧有些發愁，哭喪著臉說：“出來好幾天了，除了宋大哥的手串，連一件古董都沒看見，更別說啥古董了。”</p>
王雅一也歎了口氣說：“著急也沒用啊，不行下午我陪你去村裏問問。”</p>
“那些老人說的方言我也聽不太懂啊。”江寧無奈的說。</p>
王雅一也歎了一口氣：“主要還得想辦法獲得村裏人的信任啊。”</p>
下午稍微涼快些，江寧和王雅一就去村子裏轉悠了。</p>
看見門口有坐著的大爺大媽就上去聊天，王雅一懂得多，從山上的動植物聊起再到附近的鄉俗特產甚至聊到了家裏的家長裏短。江寧也沒閑著，看見院裏有什麼活就幫著幹了。</p>
這一下午下來，江寧累得腰酸背痛，倒是王雅一還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p>
“你都問道啥了？”江寧捶著腰問。</p>
“當年盜墓猖獗的時候，這個村裏有很多人被拉去當過壯丁。從山上往下運寶貝，有很多人都有分得東西。這個村子太荒僻，以前出去一趟更難，得翻幾座山。村裏人需求又不高，自給自足，所以也沒什麼人出去換錢。再加上後來又戰亂更沒人往外跑了，說是發大水那次政府收了一次，剩下就是饑荒那年，出去拿珠寶翡翠這些換了糧食。不過年代太久遠了，村裏老人又覺得幫盜墓賊不是什麼好事，動人家陪葬品怕有報應，所以都絕口不提，這麼多年下來知道的人就很少了。”王雅一說道。</p>
“那怎麼能讓他們拿出來呢？再說了後來的人都不知道了，怕是家裏有也不認得啊。”江寧疑惑的說。</p>
王雅一也臉色沉重，歎了口氣說：“還是得先打開一個缺口啊。”</p>
晚上，宋大哥迴來了，林猛也從山上下來了，為了裝樣子還采集了一些植物。</p>
宋大哥一迴來就熱切的問道：“怎麼樣？今天工作的還順利嗎？”</p>
王雅一笑著說：“還可以，我們都有往年的記錄，所以還算輕鬆。”</p>
吃飯時，宋大哥又提出喝幾盅。</p>
江寧等人也都說好。</p>
幾杯下去，江寧又舊話重提：“宋大哥，您那手串......”</p>
宋大哥哈哈笑道：“你小子還真是執著。”</p>
江寧摸摸頭說道：“嗨，誰讓我喜歡這玩意呢，您拿b市不也是賣嗎？賣誰不是賣呢？我可以多給您點錢。”</p>
宋大哥也喝到興頭上：“啥錢不錢的，跟兄弟就是緣分，既然你真喜歡，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賣你了，你說多少錢。”說著摘下來遞給了江寧。</p>
江寧拿在手裏又仔細摩挲一會說：“宋大哥，三十萬您看咋樣？”</p>
宋大哥打了個酒嗝說：“你小子還算實在，你給的比外麵給的都多。就這麼說定了。”</p>
王雅一連忙接話道：“江寧你就瞎出價吧，你也不懂古玩市場，你倒是先問問你家裏人啊？”</p>
江寧一見立馬懂了王雅一的意思也說道：“嗨，我這不是喜歡嗎？我就給忘了，我也不是賣錢，就是自己收藏，再說了跟宋大哥啥虧不虧的。”</p>
宋大哥喝了口酒也哈哈大笑：“小子，說好了的事，可不能反悔啊，這個串子歸你了。”</p>
江寧把手串收起來說道：“行！我這就把錢給您轉過去。”</p>
晚上，王雅一對江寧說：“明天還得再加一把火就差不多了。”</p>
江寧拿著手串說：“我從來沒這麼誑過人啊。”</p>
“收古董就是這樣，裝傻充愣，想要撿到漏全靠演技，你以為我幹過啊？我這也是第一次，以前也是聽說。”王雅一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