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浩,身份背景顯赫到足以碾壓江南所有公子哥,桀驁跋扈到在江南省城聲名足夠狼藉。
他本以為趁著老爺子還在位,偷偷倒賣幾張批文,養活幾個小弟,高興的時候踩踩其他的混混,不高興的時候羞辱一下其他紈絝,得過且過的走過這一生,就是這一輩子的終極夢想。
直到遇上毒牙,才徹底激起了他骨子裏的鬥誌。
母親的去世給了他很大的刺激,此後,他便處處與父親作對。
但是這小子很聰明。
打架鬥毆,好勇鬥狠的事情,他死命的做,反正隻要不鬧出人命,大不了陪幾個錢完事。
反正父親提拔起來的老部下,隻要聽到是他於大少,雖說不至於顛倒黑白,但多少都會對他網開一麵。
時間不大,他便闖出了名聲,混混視他為狼,紈絝畏他如虎。
甚至坊間傳聞,清滄江裏哭泣的冤魂,就有許多是他的傑作。
前幾年,時興衙內下海,他自然不甘寂寞,也加入了倒賣批文,買空賣空的大軍。
但這小子的聰明之處是,他會避開那些公眾關注的焦點的項目,不顯山不漏水的,背著他父親暗地裏去操作去操作那些冷門的項目。
反正趕上了江南省發展的好機會,看似冷門的項目,操作的成本更低,成功的幾率更大,相對來說,迴報更大。
偷偷摸摸掙大錢,是他的宗旨。
在那個刷臉的社會中,他於大少的名頭,就是一張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反正那些項目他不去做,也會有王大少,張大少等形形色色的衙內去做。那些手握實權的人,看在他老爺子的麵子上,也樂得賣他一張麵子。
幾年下來,在人氣猛漲的同時,他也攢下了不少錢,隨後,這小子敏銳的察覺到國家管控力度的加大,便收手不再幹。
而是利用這幾年積攢的資金,在江南省最繁華的鳶飛路商業街上,盤下了一棟麵積不小的沿街樓房。
一至十六層被他出租出去,分別改建成了商場和寫字樓,頂層成了他的逍遙窟。
如此下來,每年的物業費和房租,足夠他逍遙自在的花天酒地,豢養鷹犬,
但是同一種日子,過久了就會讓人心煩。
就像吃慣了大魚大肉,總想著青菜蘿卜。
這幾年,他麻木了也厭倦了這種生活,慢慢的他明白了,這種生活終歸不是長久之計,但是深陷其中,也隻能隨波逐流,
老爺子還在位上,沒人會拿他怎麼樣,不過權利更迭是一個不可更改的規律,就像是滾滾不息的清滄江,永遠是後浪推前浪一樣。
當老爺子從那個位置退下來的時候,就是他被後至而來的,更大的浪花拍到沙灘上的時候。
所以,他偶爾也在不出去橫行無忌的時候,考慮今後的人生。
毒牙的彪悍強橫讓他驚詫。
這麼多年,還沒有人能比他於大少更囂張跋扈,但是毒牙雖然顛覆了他的人生概念,卻讓他暗地裏心生敬佩。
毒牙的背景神秘讓他驚訝。
神秘到竟然讓老爺子阻止他尋求報複,也讓他終於體會到了,這麼多年以來被他踩的那些人的感覺。
要想淩駕與別人之上,就要有足夠的實力,隻有強者才能俯視眾生,這是於浩這麼多年以來的切身體會。
碰上毒牙,他終於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毒牙的出現,讓他覺得,這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個時機,他決心跟隨強者,走出一條不同於以往的人生道路。
離開家,於浩來到了自己那間稱得上豪華的辦公室。
身體健碩的夏劉強,和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徐誌傑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他。
於浩點上一隻香煙,透過嫋嫋上升的煙霧,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這兩個一個最能打,一個最能出主意的手下。
兩人被他看的發毛,互相對視了一眼,徐誌傑說道:
“浩哥,有啥話你就說,我們兩兄弟跟了你這麼多年,無論你今後要幹什麼,也別想甩了我們。”
於浩深吸一口煙,全部咽到肺中,又狠狠的吐出來,說道:
“這次不同以往,”於浩慢慢的說道:“你們也知道我要跟毒牙哥了,他跟我安排了一件事。”
徐誌傑心思最為細膩,問道:“浩哥,你考慮好了?”
於浩點點頭,“你們兩個跟我最久,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不瞞你們,以前我們兄弟雖然瀟灑,但是絕不會長久。”
夏劉強悶聲悶氣的說:“浩哥,我聽你的。”
於浩沒搭理他,繼續說道:“以前是我們高高再上,這次是去給人當小弟,我先把話說到明處,願意跟著我低聲下氣去當小弟的,咱們齊心協力再去打出一片天地,不願意的也沒啥,我準備了一筆錢,不願去的,可以拿著自己去闖蕩,今後還是兄弟。”
夏劉強撓撓頭道:“反正我跟浩哥走。”
徐誌傑聳聳肩,一字一句的說道:“浩哥,我跟著你賭一把。”
於浩伸出手,其他兩人立馬把手疊了上去,三人相視一笑,熱血沸騰。
於浩又說道:“那好,毒牙哥讓我去東勝縣開家娛樂城,目標是個叫雷彪的人,誌傑你和下麵區縣接觸的多,有沒有聽說這個人?”
“雷彪?”徐誌傑想了想說道:“聽雲州的朋友說過,他的勢力主要是在東勝縣城,在雲州也有點名氣,好像靠山是號稱雲州四大家族之首的延濟道。”
“延濟道的後臺是誰?”於浩又問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可以找朋友再打聽打聽。”
夏劉強撇撇嘴。說道:“他就是有再大的背景,能比上浩哥?再者說,還有毒牙大哥,怕啥?”
對於夏劉強揭開了自己的傷疤,於浩倒是沒有在意,點頭道:
“強子說的有道理,不過我這次去,盡量不動用我老爺子的關係,幾隻土狗而已,不行就找毒牙大哥,這次不比平常,一定要把事情做漂亮了,來個開門紅,給毒牙哥留下個印象。”
徐誌傑擔心道:“當地沒有當地過硬的關係,我們三條過江龍恐怕很難攪動雲州這灘渾水。”
“哼,特麼不是猛龍不過江。”
於浩搖頭道:“你們別忘了,還有毒牙哥說的齊暉大哥,雖然我沒見過他,但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
兩個人都是眼神一亮,想起了毒牙說道齊暉的時候,冰冷的臉上也露出的崇敬,心中都是暗中想道:
齊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