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又重新開動了。
之前圍繞在四周的小船，說散就散了。
徐晨從外麵迴來，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
“這個林老板，還真是個人物啊，那種情況下敢單刀赴會，三言兩語就能擺平那些江匪，嘖，我之前還真有些小看他了。”
頓了頓，徐晨又繼續說道：“不過我也聽說，林老板這一次是大出血了，他也憋屈著呢，自己的人被江匪殺了，還得繼續掏錢。”
顧淵笑了笑，點點頭。
“解決了就好。”
“是啊……哎，但是我覺得，林老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那曹家幫的人，這一次算是將林老板惹急眼了，等咱們這一趟結束，他還得迴來報仇呢。”
顧淵好奇道：“你之前就是去打聽這些了？”
“是啊，顧師兄，難道你沒有好奇心嗎？”
“嗯……那你還是有貢獻的。”
徐晨出去轉悠了一圈，收集到的這些信息也的確滿足了顧淵的好奇心。
“問題已經解決，那我也迴去了。”徐晨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了。
一切又好像歸於平靜。
之前顧淵也想過，林老板應該是有能力解決那些江匪的，隻是沒想到會朝著毫無邏輯的方向發展。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曹家幫擺出這麼大的陣仗隻是要錢？
林老板給了錢，他們就走了？
這其中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可這和顧淵又有什麼關係呢？他隻希望這艘船的速度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早點到登城，然後一切塵埃落定。
所以，這艘船即將麵對的和即將發生的一切，和顧淵徐晨都沒有半毛錢關係，他隻希望能夠盡快結束這一段旅程，如果手邊有個快進按鈕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
當船再一次停下，已經是兩天後。
站在甲板上，看著上船下船的人，站在顧淵身後的徐晨打了個哈欠，像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這又是什麼地方？”
“屬於渠州的灣城。”顧淵說道，“也是這條江匯入大海的地方。”
“嗯……嗯？”徐晨愣了一下，“師兄，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該知道嗎？”顧淵詢問道。
徐晨撓撓頭。
之前顧淵對大秋王朝和德萊聯盟都不是很了解，其實這麼說已經比較委婉了，直白一點，那就是兩眼一抹黑。
可現在，顧淵竟然能夠說出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顧淵笑了笑，沒說話。
秦王府的藏書閣，的確非常豐富。
他在藏書閣裏待了那麼長時間，不僅僅是了解仙宗的存在，也是在同步了解這個世界。
毫不誇張地說，顧淵絕非吳下阿蒙了。
突然，顧淵的目光落到了剛剛上船的幾個男人身上。
徐晨看顧淵不說話，也順著看了過去。
“師兄，那幾個人，有什麼特別的嗎？”
顧淵收迴目光，搖了搖頭。
“那幾人，眼神有些不太對。”
“嗯？”
這說的有些太抽象了。
顧淵歎了口氣，道：“你仔細盯著他們看一會。”
徐晨雖然不知道顧淵的用意，可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執行力強。
之前在祈靈門的時候，七長老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一般有任務，都會交給他。
很快，徐晨就有所收獲。
“我感覺，他們一直在張望，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顧淵笑了笑：“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他們……要不要直接抓過來審訊一下？”徐晨目光灼灼道。
隻要顧淵點頭，他立馬就去幹。
顧淵搖搖頭。
“和咱們沒什麼關係，暫且不用去管。”顧淵平靜說道。
現在的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這艘船真的出什麼問題，自己帶著徐晨，直接用控水術走水路前往登城。
隻是這麼做，難免會有暴露的風險，說不定就被大秋王朝的某個高手觀測到，雖然這個幾率很小，卻依舊存在。
所以，這隻能做個備選方案。
原本希望接下來能夠一帆風順，但是很快，顧淵就發現自己還是天真了。
當這艘船重新起航後，速度比起之前慢了一些。
普通人或許無法察覺，可顧淵還是清晰感知到了。
除此以外，當他催動陰神的時候，還察覺到在這艘樓船的後麵多了一條尾巴。
對方始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不緊不慢地等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等到徐晨過來一起吃飯的時候，顧淵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這個飯搭子。
“也就是說，咱們被人盯上了？”徐晨摸了摸鼻子。
“不是咱們，是這艘船，或者說，是這艘船上的人，但是，應該不是咱們。”顧淵說道。
“哦？”
“之前我讓你盯著的人，他們是去了三樓，他們的目標顯然不是我們。”
徐晨明白了。
“是什麼人，曹家幫嗎？”
“可能性不大，曹家幫可追不上咱們。”顧淵笑著說道，“而且，之前那幾個人身上倒是沒什麼匪氣，應該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高手，我知道他們是武者，但是看不透他們的實力。”
徐晨點了點頭，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值得驚訝的地方。
無非就是隱匿自身氣機而已，他也能做到啊，若非如此的話，顧淵這一次壓根就不會帶上他。
“那這件事情，到底和曹家幫有沒有關係呢？”徐晨詢問道。
顧淵搖搖頭。
“我怎麼知道，但是之前那件事情的確處處透露著古怪，要我說，不是林老板打發了他們，更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顧淵說道。
昨天顧淵也看到了林老板，對方看上去有些精神恍惚，就像是遭遇了重大打擊。
對方的注意力並沒有在他身上，所以，顧淵還從林老板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許掙紮。
“算了，師兄，我覺得你說的對，這件事情和咱們沒什麼關係，還是不要管了。”徐晨搖搖頭，“吃飯吧，今天的夥食倒是稍微好一點了。”
顧淵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魚湯，剛吸溜進嘴裏，又吐了出來，恰好吐在了徐晨的飯盒裏。
“？？？”徐晨錯愕地看著顧淵。
顧淵淡然自若地擦了擦嘴。
“別喝了，被下東西了。”
徐晨愣了愣神，看了看顧淵麵前的魚湯，又看了眼自己那份，已經喝了個底朝天。
“師兄，你還能再說慢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