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禾從醫務室裏走了出來，手上也多了舒梨的聯絡地址。
離開之前，他又看了眼王醫生，說道：“我希望，你暫時不要聯係舒醫生。”
王醫生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看著孔白禾警告似的眼神，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
等到孔白禾離開後，王醫生才生氣起來。
“什麼嘛！就算是捕快，說話語氣也不能這麼生硬吧？有什麼了不起的。”
聽到這話的包勇，突然有些不舒服，語氣有些生硬道：“人家是捕快，又不是服務行業，還需要對每個人笑臉相迎不成，再說了，他要是樂嗬嗬跟你說，你也未必會當迴事了。”
“我說你這學生！”王醫生有些不高興，可看著一臉認真的包勇，最後氣焰還是被壓了下來。
她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包勇說的話，好像是有道理的……
包勇的女朋友，則是有些好奇地看著自己男朋友。
“你好像，對捕快有一種天然的好感啊？”
“有嗎？”包勇臉色一僵，搖了搖頭，“那你肯定是誤會了。”
……
坐在車上，洛音還吃著薯片，看到他們急匆匆的樣子，立刻來了精神。
“怎麼樣，已經確定目標了嗎？”
“百分之八十，還不能百分百確認，得先見到對方再說。”顧淵說道。
接著，他又看向包明川，問道：“包隊長，你剛才說，關巖心表示，那天她見到的舒醫生有些反常？”
“是這樣的。”包明川的聲音有些嚴肅，道，“醫科大學很多學生都知道舒醫生，並且也都很喜歡她，特別是那些女孩子，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都會去醫務室找舒醫生聊天，這很少見。”
“嗯，剛才包勇的女朋友也是這麼說的。”顧淵點點頭。
包明川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在這些學生的印象裏，舒梨醫生是個非常溫和的人，而且很善解人意，也很喜歡為人解疑答惑，可關巖心和她訴苦，說起謝科對她的騷擾時，舒醫生的臉上卻沒有笑容，甚至眼神都有些兇狠，竟然脫口而出一句：那樣的人，的確該死！”
顧淵有些錯愕，孔白禾臉上的表情也差不多。
直到現在，顧淵和孔白禾他們也沒見到舒梨，更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可根據其他人的描述，好像舒梨在任何人眼裏都是個好人，溫和，善良，有責任心，陽光，簡直沒有缺點。
關巖心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打點滴的那一天，她和對方說起謝科的時候，舒梨的反應卻有些激動，雖然轉瞬即逝，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卻還是讓關巖心記住了。
隻是那個時候，她還發燒，意識都有些模糊，如果不是包明川詢問的話，或許她也想不起來。
“也就是說，關巖心將她和謝科之間的矛盾告訴了舒梨，還包括賭約？”孔白禾問道。
“的確如此，關巖心當時說的就是，她覺得，謝科的突飛猛進，肯定是因為和她之間的賭約，她現在很後悔，不知道該怎麼辦。而舒梨則告訴她，謝科這樣的人，很危險，一天不解決，就有可能如附骨之疽跟她一輩子……”包明川繼續說道。
“嘖，估計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的思維被幹擾了吧？特別是那個時候，她還在發燒，意誌力更薄弱。”洛音說道。
孔白禾也是冷哼一聲：“關巖心這也是找死，她這麼說，那在舒梨眼裏，她就成了謝科的幫兇，如果不是她，或許謝科也不會殘害那麼多動物。”
顧淵心說，關巖心要是能想到這些的話，肯定也不敢這麼說啊，再說了，那時候的關巖心也不會知道謝科做的那些事情啊！
“其實，關巖心的話，也不能太當迴事。”包明川想了想，又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嗯？”孔白禾有些驚訝，“包隊長，你的意思是，關巖心的話不能信？”
包明川笑著擺了擺手，道：“不要說得那麼極端，我不是說她的話不能信，而是不能全信，對她而言，舒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也希望自己能夠趕緊出來，所以，自然會添油加醋，舒梨也許會反常，但是……不會那麼反常。”
孔白禾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包明川接著說道：“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甚至有可能關巖心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隻是陷入泥潭的人著急自救時一種下意識的行為罷了。”
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捕快，辦過許許多多的案子，也見過很多犯罪嫌疑人，這些人的心理活動是怎麼樣的，包明川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領悟出來。
很快，來到了舒梨現在所居住的小區。
畢竟舒梨現在就在醫科大學上班，所以住的地方，距離醫科大學也不是很遠，大概也就三公裏左右。
將車開進小區，按照地址找到樓棟，四個人一起上了樓，卻發現電梯竟然還要刷卡，好在舒梨住的樓層並不高，就在五樓，樓梯也挺方便的。
等來到門口，顧淵屏住唿吸，聆聽著裏麵的動靜。
短暫的思索後，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舒梨的電話號碼。
很快，屋子裏就傳來了手機鈴聲。
孔白禾立刻伸手開始敲門，但是敲了很久都沒有迴應。
“讓開。”顧淵說道。
孔白禾立刻躲到旁邊，看著顧淵一腳將防盜門踹開，這一聲巨響，也讓隔壁的鄰居家門開出一條小縫。
顧淵帶著人立刻衝進屋子裏，黑暗中，隻有擺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發出光亮。
洛音伸出手便拍開了燈，屋子裏卻空無一人，孔白禾一馬當先，將好幾個房間都翻了一遍，就連衛生間和廚房都沒放過。
洛音伸出手，就將臥室的地毯掀開，顧淵都看不下去了，說道：“就算她真的是妖物，也不可能躲在那吧？”
“你懂什麼？這叫地毯式搜索。”洛音嚴肅說道。
望著洛音理直氣壯的樣子，顧淵無言以對。
孔白禾此時也走了出來，衝著顧淵搖了搖頭。
“不用找了。”包明川突然說道。
顧淵立刻轉過臉看著他。
包明川拿起手機晃了晃，手機沒有解鎖，但是手機的壁紙，卻是一個樣貌清麗的女孩擺出揮手告別的手勢。
“這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