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耀東想著陳寶國還在魔都給他當監工，收拾善後，琢磨著啥時候打電話過來了，給他講一下，讓他請個婦女去洋房收拾一下。


    現在工程基本完工了，隻剩下善後的工作，所以打電話匯報也沒那麼頻繁，差不多四五天匯報一次工作。


    提前把洋房收拾幹淨了，等到時候他們過去也好直接入住，也省得阿清還得收拾搞衛生。


    葉耀東什麼都想到了，就想給妻兒安排一個好的舒適環境。


    而他也在葉父葉母出發迴去的第六天上午接到了阿清的電話，說是前一天夜裏已經到家了。


    三更半夜到家，想要打電話通知阿清安排拖拉機去接都不方便，還是他娘跑去宏升酒樓自報家門，說是他娘，借地方才打了電話迴來。


    阿清接到電話也半夜爬起來去作坊，喊值班的人開拖拉機去鎮上碼頭接人。


    “爹昨夜一直在那裏念叨，說她淨會麻煩人，三更半夜的還得讓家裏安排拖拉機接，要沒那麼多貨，他們自己走迴來就行了。”


    “這有什麼，誰也不知道船什麼時候靠岸。”


    “我也是這麼說的，爹就說娘折騰的全家都沒得睡，還得讓我三更半夜起來忙活。我昨晚接完電話，就想著他們剛下船，趁著等他們迴來的功夫，先給他們把夜宵煮好，迴來就能吃。”


    “他們唱雙簧呢，怕你不高興，我爹嘴裏埋怨，實際說給你聽。”


    “我知道，這也沒什麼。我看了一下，娘扛迴來的東西可真不少，大件小件從衣服到吃的用的都有，今天一大早，老房子那就都是上門取貨的，我剛跟惠美幫她把貨分配完，有多買的也有人要，一下子就分光了。”


    “也好啊，順便賺一點也不錯，有沒有算賺了多少？”


    “算了，賺了600多，不少了，比她一年工資還高，數完她都高興壞了。基本都是衣服賺的，其他小件的都是幾毛一個塊的賺，不多。”


    “一趟就賺這麼多？”


    葉耀東有些驚訝，現在大家花錢還都是毛票子，幾毛幾毛的花，這利潤都有600多了，那這些婦女得買幾千的東西了？


    這幾年看來還真的都沒少掙，個個條件都好起來，能大手大腳的花錢了。


    衝這消費水平，都能比肩國營工廠的工人了。


    工廠的工人要體麵，他們這村子裏的婦女天天殺魚、織漁網的，竟然還能這麼舍得消費？


    應該說，這已經超過國營廠工人了。


    “也不止我們村的婦女買，周圍其他幾個自然村的也有人讓娘幫忙買，大件的衣服賺的多。娘還說我過幾天也要去，問鄉親們還有沒有要的？等我過年迴來再給大家帶迴來。”


    “吃飽了撐的，她自己帶就好了，還要叫你帶，你缺這三瓜兩棗嗎？別聽她的，費事。我們自個逛的高興就行了，大包小包的別把自己累死，還有三個孩子呢。”


    “我也這樣說，說她一個人閑逛隨便買，我們得看著三個孩子，哪有空幫鄉親們買一堆東西。”


    “嗯。”


    “然後惠美接過話頭說，說年後她要去，到時候有需要的再說。”


    “她也是吃飽撐的，她都有三個孩子，他跑去魔都給鄉親們帶貨，那孩子給誰看？”


    “這就不知道了，可能也是一時心動，沒有多想。”


    “瞎琢磨，整個村總共就那麼點人，能有多少消費能力？這一迴，娘幫忙買了一大批就已經不得了了，還能有誰舍得花錢買啊？舍得花錢的人早花過了，這還是因為臨近年關才舍得，剩下的也沒多少有能力消費的，相當於飽和了，別想了。”


    “嗯，你這話說的有道理，我晚一點跟惠美講一下，省得她心動了。”


    “要想賺這個錢，去市裏開個店倒還可以，那裏有能力消費的人還多一點。”


    林秀清邊聽邊點頭，“你說的對。”


    “阿光又不是沒錢，她幹嘛要這麼琢磨掙錢？三個孩子都還小，都還沒讀書，她還能有空整這些？”


    “可能是覺得這個錢好掙，不掙可惜了吧。”


    “好賺的生意跟行業也很多啊，那她還能把天下的錢都掙了？”


    “不提這個了，等她過完年上去也要個把月了。”


    “嗯，爹有跟你說幾號出發嗎？”


    “他說4號中午左右到鎮上碼頭，到時候提前一塊去那邊等著。”


    “4號這麼快？孩子期末考了嗎？”


    “差不多，說是元旦就放一天假，小學的先考，小學考完初中考，考完就放假了。”


    “哦，那早點上來也好，還能多待幾天，房間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這兩天床鋪給鋪上，就等你們來了。”


    “嗯，沒啥事就先這樣，等要出發了，我再給你打個電話。”


    “好。”


    林秀清這會兒還沒得到他大哥的迴複，所以沒跟葉耀東講他大哥大嫂有沒有打算去，誰去。


    等到出發的時候才講了一下，說她大哥也跟著一起，打算去見識一下，而他大嫂留在店裏帶著孩子幹活。


    其實那邊幾個孩子也很想跟著去，奈何也隻能想想。


    連葉耀鵬跟葉耀華家裏的幾個女孩子都還沒有上去玩過，畢竟歲數都還小，都還在讀書，男孩子歲數都會大一些。


    林秀清自己三個孩子都帶不過來了，哪裏會想著帶別人的孩子，更何況兩個大伯哥都在海上，她帶上去了，她不得管著？


    葉耀東知道多一個大舅哥上來也無所謂，隻讓人再多準備一個床鋪就好了。


    運氣好的話，大舅哥上來指不定還能碰上林光遠過來送名單。


    這會兒距離之前他帶領導過來已經過去有10天了，他琢磨著應該也要不了多久。


    而這段時間，他也得將事務都提前安排了，等他爹過來，他還得跟他爹對接兩天，把送貨的活交給他爹，然後才能陪他們去魔都。


    不過，他也陪不了太長時間，頂多陪兩天就得讓他們自個逛，他得迴來處理事，臨近年關了，事情也多。


    大舅哥這時候上來倒是剛好，還能讓他陪著阿清逛，順便他再讓陳寶國也跟著他們。


    葉耀東提前就把行程都計劃的好好的，他現在也是大忙人一個，不提前幾天規劃行程，臨時可沒辦法走開。


    在林秀清他們到達前，他也把該安排的，能安排的，都安排了，隻剩跟他爹兩人對接的活。


    三個孩子一下船看到他都興奮的不得了，哇哇叫的一直喊。


    葉小溪更是直接往他身上跳，抱著他跟袋鼠一樣。


    葉耀東隻得笑著將她托起來抱好，“哇靠，怎麼感覺你又重了？”


    葉小溪瞬間變臉，笑不出來了，“哪有，你胡說，我瘦了，大家都說我瘦了，說我長高了，臉上的肉少了。”


    “這樣嗎？是大家說的，還是你說的？給我瞧瞧。”


    “真瘦了！”她從他懷裏下來，生氣的跺腳。


    葉耀東掐了掐她臉上的軟肉，笑著說，“確實瘦了，肉都變少了，也長高了，原來不是重了而是長高了。”


    “沒錯，就是這樣。”


    “行，反正以後嫁不出去，我養你。”


    葉耀東說著也拍拍兩個兒子的肩膀，也感覺個個都長高了不少。


    葉小溪撅著嘴，扭著身子，搖晃著背上的空書包，“你變了，你都不誇我。”


    “不是剛誇你長高了嗎？我女兒越長越秀氣，越來越像我了，以後也是長腿美女。”


    “嘿嘿……”


    心滿意足了。


    “你們三個怎麼都背著書包？寒假作業帶過來做啊？”


    林秀清笑著反駁，“屁啊，書包裏裝的都是零食，一路吃過來，還準備多裝點東西迴去。”


    “你們是帶了多少錢過來？還打算裝一書包東西迴去。”


    葉成湖道：“嘿嘿，爹，我們都來你這裏玩了，不是你給我們花錢嗎？我們都沒帶錢。”


    “那就給我打欠條。”


    葉耀東隨口應付一下，又跟大舅哥寒暄兩句。


    不過，林向輝看著一臉慘白，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感覺下一秒就要倒了


    他問候了兩句，知道他第一次坐這麼久的船，就趕緊先帶他們往加工廠去。


    三個孩子卻在下了船後，個個神采飛揚，果然是海邊兒女。


    這裏個個都是第一次來，都哇哇叫個不停，興奮死了。


    葉成洋：“哥！這裏大，這裏大……”


    葉成湖：“快快快，你們快來，這裏還有招牌，東升加工廠……”


    “我認識，這幾個字我都認識……”葉小溪也跟著興奮的跑過去。


    葉成洋：“這裏的房子沒有那邊多。”


    葉成湖：“爹，我們有幾個家，幾個房子啊？”


    “幹嘛？”


    “住不過來啊，我得怎麼才能住得過來啊？我來迴跑著住。”葉成湖已經開始煩惱房子住不過來了。


    “關你屁事，沒叫你一個人住那麼多。”


    “阿嫲天天都說她的錢，以後都是你跟大伯二伯的，那你的以後也都是我們的。”


    葉耀東舉起手比劃著，想給他一拳，“我還沒死呢。”


    林秀清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別鬧了，趕緊進去，看看住哪個房間，累死了，你們都還能這樣子跑，也不累的？”


    “不累！”三人異口同聲。


    “這又坐船又坐車的，要不是肚子裏空空，我膽汁都要吐出來。”


    林向輝也點頭，“是啊，坐這麼久的船太受罪了，我整個腦袋都已經漿糊，走路都飄了。”


    “先去休息吧，我哥在路上吐了兩天，第一天沒吐，結果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吐，後麵才吐習慣了。”


    “難怪看著精神這麼差。”


    看著都快掛了，眼底烏青，臉色憔悴，一副快虛脫的模樣。


    “走，我們先上去。”


    看這三個滿廠亂處跑，葉耀東喊話，“都不準亂跑，尤其是車間裏頭，很危險，都不準進去，給我老實一點，先上樓去房間休息。”


    三人隻好老實的跑迴來，跟在後麵上樓。


    大舅子直接迴房間休息。


    林秀清一到房間也直接癱坐在凳子上，看著三個要往上鋪爬，立馬攔住。


    “你們都沒洗澡，不準去床上，髒死了，在船上待了幾天，身上都臭了，甲板到處都能坐，現在也好意思爬床上去。”


    “我去給你們提熱水，剛剛已經讓人去買吃的了，一會兒就能送過來。”


    看他出去，三人也跟著他身後出去，林秀清也懶得管他們，不用她看，她倒是能省事一點。


    反正有他們爹跟著，在這裏也不怕跑沒了。


    不過現在看的這麼精神奕奕，等跑遍加工廠，又洗完澡，吃完東西，他們立馬精神萎靡，吃飯的時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吃完爬上床倒頭就睡。


    葉耀東給他們將被子蓋好，“還以為他們鐵打的不會累。”


    “隻是剛下船，又來到加工廠，太興奮了，精神亢奮支撐著他們一直吵到現在。洗完澡舒服了，又吃飽飽的，可不是就後知後覺得累了嗎？”


    “你也睡會兒吧，正好今天風大，外麵天灰蒙蒙的，也好睡覺。”


    “嗯，什麼時候去魔都啊？”


    “讓我爹休息一下，明天跟他交接好活，後天再去。”


    葉耀東把計劃跟她講了一下，也說了自己隻能待兩天就得迴來安排放假掃尾的事。


    林秀清沒有異議。


    他們來的也是真的巧，下午的時候，他就接到林光遠的電話了，也虧得他還沒去碼頭，還能接著電話。


    林光遠說明天早上過來給他送人員名單，早點送過來，他也好對這些人背景有個了解，也能提前安排好崗位。


    而且還得他確認一下有沒有異議，有異議的話，還得調整，沒有異議才能最終確認。


    然後部隊才能通知到個人，讓他們年前準備一下，年後開工前就得過來報道。


    葉耀東在接到林光遠電話的時候，立馬派人去喊林向輝。


    “啊，臥槽，我爹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姑丈，你這也太不道德了吧，我都說不用費事的讓他們跑一趟，很大可能撲了個空啊。”


    “這不是狗屎運撞上了嗎？而且又不是我喊你爹過來，你姑喊的，也是她提的，我可沒主動提半個字。”


    “好吧，來就來了，那就當見識一下了，真的是狗屎運，明天出來還真的能給我爹碰上。”


    “正好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跟你爹溝通，難得麵對麵說話，你當兵這三年多來也沒有迴去過，你爹也是想你了。”


    義務兵期間一般沒有探親假，更何況他這個還是海軍技術兵種，得轉為士官之後，任期內才會有探親假。


    但過年能否休假還得受部隊任務限製。


    所以，林光遠也是實實在在三年沒見過他爹了，有些話想溝通在電話裏頭也說不清，明天倒是個說話的好機會。


    林向輝也覺得這一趟折騰值了，還好確定過來了，現在是又能見到兒子又能增長見識。


    接電話的時候，他都滿臉笑容，已經開始期待起來。


    等掛上電話，嘴裏已經重複著講自己運氣好，沒有白來了。


    葉耀東也沒空跟他多聊，他下午還得安排去碼頭接活，就讓他自便，也交代兩個負責人照看他們。


    等他忙完迴來已經半夜12點了，不過也因為白天睡太多了，他那一家子3+1個人都沒有睡，房間裏都還燈火通明，吵鬧聲陣陣。


    “幾點了，還不睡？不準吵了，會影響其他工人休息。”


    “爹，你怎麼這麼晚才迴來。”


    “爹，你每天都要這麼晚嗎？”


    葉耀東邊脫衣服邊迴複他們，“嗯，每天都這麼晚，有時候可能還更晚，你以為我每天閑著呢？錢哪有那麼好賺。”


    “爹，你辛苦了，我給你捶捶背。”


    “行啊，一個捶背，兩個捶腿，把我伺候舒服了過兩天帶你們去魔都買買買，裝滿你們的書包。”


    “哦豁，太好了～”


    林秀清嗔怪的道：“前兩天都還罵他們把你當冤大頭，這會兒還要上趕著？”


    “小錢，比……”葉耀東頓了一下，機靈地收住，“比他們把錢拿去買那些彈珠來的強吧？”


    本來他也想說，比去娛樂場所玩一趟便宜多了。


    請別人玩一趟，推個背，可不止給孩子花的這點錢。


    “爹，你最好了。”


    “爹，你辛苦了！”


    “爹，等我賺錢了，我也好好孝順你，你想要啥我都給你買。”


    “爹，我要天天給你按摩，給你敲背。”


    葉耀東閉目享受，“這就是生孩子的意義啊。”


    林秀清看著這三個獻殷勤，沒好氣的道：“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們對我講這話，也沒見你們給我按摩敲背？光孝順你爹了。”


    葉成洋笑嘻嘻的哄，“娘，我們天天在身邊陪著你呀，我們又沒有陪著爹。”


    葉小溪也道：“娘，我晚上就陪你睡，”


    葉耀東眼睛睜開了。


    葉成湖也道：“爹在外麵賺錢辛苦了，娘，等迴家了我們都給你按，我們也就給爹按個幾天，他也就能享受幾天。”


    前半句還中聽的，後半句啥意思？


    什麼叫他也就隻能享受幾天？


    “我就隻能享受幾天，那你晚上就別睡覺了，給我按一晚上，正好讓我得好好珍惜隻能享受的這幾天。”


    “啊，爹，來日方長啊。”


    “你不剛說我隻能享受幾天？那我不得在這有限的幾天裏麵好好壓榨你？”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陪你的時間短，陪娘的時間長。”


    “你要不會讀書了，到時候就去海上開船，就幫我開收鮮船收貨得了。”


    就這情商，還是不適合跟人打交道，適合悶頭苦幹。


    葉成湖高興了，他可以也跟葉成河葉成江他們常住這裏。


    “好啊，那你再等我幾年。”


    “現在五年級了吧？你好好……”


    “我初一了，誰五年級了？爹你連我讀幾年級你都不知道。”


    “啊，都初一了？”


    林秀清也沒好氣的道：“你連你兒子讀初一你都不知道？”


    “我哪知道，我今年都沒咋在家，上一趟在家裏還是5月份，自然也沒去關注這個。”


    “爹那你知道我幾歲？”


    “廢話。”


    葉小溪插嘴，“爹，那我讀一年級你知道了嗎？”


    “不要把我當成傻子，你開學前都還在哭哭啼啼的說要買文具的，你娘不給你買，還是我給你郵寄迴去的。”


    “大哥，爹更愛我哦，他記得我上一年級，不記得你上初一。”


    葉成湖握緊拳頭朝她比劃。


    “行了，不用你們按了，都去睡覺吧，很晚了。”


    葉成湖：“睡不著。”


    “那我睡覺，你給我蹲床邊捶腿。”


    “我現在就去睡。”


    葉小溪快速的鑽進林秀清被窩，“娘，我陪你睡，抱著我睡很暖和的哦。”


    “多大了，都上一年級了，還跟你娘睡，羞不羞？自己睡一個床去，我跟你娘睡，我還有話跟她講。”


    “那我要買新的筆袋，還要卡通的筆盒，還要卡通人物的橡皮擦，還要喇叭……”


    “都買都買，去隔壁床睡你的吧。”


    林秀清拽了他一下，“她說要買喇叭，要買嗩吶！”


    “嘿嘿，爹已經答應了，說話算話哦，我馬上去隔壁睡。”


    葉小溪麻溜的已經下床，爬到隔壁床鋪被窩裏躺好了。


    葉耀東看了林秀清一眼，上當了。


    “怎麼這麼狡猾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誰讓你不仔細聽她說啥，她都說什麼你都應。”


    “我怎麼知道她還挖了一個坑給我跳，把目的放在後麵講。”


    “現在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像誰。”


    “你買喇叭幹嘛？”


    葉小溪從被窩裏伸了個腦袋出來，“喊你起床啊。”


    葉耀東被噎了一下。


    “好高騖遠，一個都沒學精，還又想要別的。”


    “你答應了。”她又將腦袋往被窩裏一縮，不聽任何解釋。


    “這個死丫頭……”


    葉成湖在上鋪喊道：“爹，就我最老實，他們一個個都不是東西，小九還把我的文具都賣了，說來了就能買新的，不把舊的賣了，怎麼買新的。”


    “是你自己笨，她就拿不了我的。”


    “那剛好，你手裏有一堆，那你就不用買新的了，我都沒了。”


    “爹說了，給他按舒服了都給買，你個大傻子，還在說，再說大家都沒有。”


    葉成湖閉嘴了，不敢多言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