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城破


    連續兩次攻城失利，對順軍將士的來說，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此時所有的順軍將士，士氣低迷。


    尤其是很多人都認為他們的陛下已經戰死了，更是對前途格外的迷茫，不知道前路如何？


    就在這時，居庸關中再次傳來三聲炮響。


    城門大開，從城中殺出一隊騎兵，為首一員大將，頭戴獅子盔，身披黃金甲，腰懸長劍，手持方天畫戟，胯下一匹追風獅子駒，身後追隨千餘鐵騎殺了出來。


    口中吶喊一聲，“闖賊休走。”


    此時順軍氣勢早就泄了，見到朝廷的居庸關忽然殺出一員如此虎將，哪裏有時間辨別是誰，隻怨恨父母少生了兩條腿，讓他們跑的慢了一些。


    一邊跑，一邊咒罵前麵的兄弟，“你他娘的快點兒，想讓爺們白白死在這裏嗎？”


    看到大順將士互相踩踏，李自成含淚將寶劍抽出來，橫在脖頸之上。


    “老天爺，我李自成一心為民，你為何次次不保佑我呢？這天下百姓困苦，若是讓明廷繼續欺壓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呢？天道為何如此不公呢？今日這般繼續踩踏下去，我大順元氣大傷，便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了。我還有何麵目活在這個世界上！”


    “陛下不可！”


    “我等就算是兵退西安，也未嚐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諸將士連連勸諫說道。


    與眾將士的慌張不同，宋獻策和李巖一直觀察著戰場，見到此時殺出來的將官，宋獻策忽然哈哈大笑三聲。


    “陛下，臣的後手來了。”


    劉宗敏咆哮道：“宋獻策，你還想裝神弄鬼到什麼時候？”


    李雙喜罵道：“宋獻策，我大順都讓你坑害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做什麼？”


    李自成瞪了劉宗敏一眼，罵道：“我還沒死，你們便要造反？”


    宋獻策一把按住李自成的雙手，李巖奪過寶劍。


    李巖說道：“陛下莫急，就算是真的事不可為，臣也能為陛下在河南募集一支精兵，以圖東山再起，況且我幾十萬大軍依然在手，隻是遭遇了些許挫折，他日整頓一番，即可卷土重來，陛下何至於輕聲。這雄圖霸業，不經曆幾次失敗，怎麼可能成功。”


    宋獻策指著正在追殺的那員將官，笑著說道：“陛下若是信得過微臣，便恢複身份，以帝王之姿，率領將士直接反擊，臣敢保證，此時居庸關必然可一戰而定！”


    此時別說是劉宗敏等人，就連李自成都開始懷疑宋獻策是不是朝廷派來的奸細了。


    “宋愛卿，你莫要誆我，此時這大局已定，將士互相踩踏，咱們那裏有勝算？”李自成懷疑的說道。


    宋獻策見到眾人不相信自己，從腰裏將寶劍抽出來了，苦笑一聲說道：“既然連陛下都不信微臣，那微臣便親自替陛下走一趟，拿下這居庸關。”


    說完毫不猶豫，一個人對著居庸關殺了過去。


    李自成看到此情此景，知道自己的懷疑傷了宋獻策的心。聯想到這一路之上宋獻策為自己籌謀劃策，盡心盡力，自己竟然懷疑他，真的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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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咬牙，吩咐身邊的親衛打起龍旗。


    穿戴上自己的金盔金甲，在人群中吶喊一聲，“呔，兄弟們不要擔心，少要害怕，朕剛才隻是略施計，引誘偽明官兵出城，此時賊將精銳已出，諸將士隨我殺！”


    說完領著身邊的百餘親衛，對著居庸關便殺了過去。


    城頭之上的閻應元早就料到李自成是假死，當下毫不猶豫的說道：“鳴金收兵！手雷軍準備！今日李自成若是敢硬碰硬，便炸他個人仰馬翻。”


    大順將士見到他們的陛下死而複生，本來低落下的情緒直接被重新激發起來。


    原來這都是陛下的計謀。


    陛下沒有死啊！


    “隨陛下殺啊！”


    “殺啊！”


    李自成衝在最前麵，那速度就跟狂風驟雨一般，恍惚間就殺到了那明軍騎兵將領麵前。


    抬手便是一刀，嘴裏罵道：“好狗膽，死吧。”


    那騎兵將領馬上一閃，躲過這一擊，嘴裏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陛下，且隨臣來，這居庸關臣替你拿下。”


    說完轉身逃，嘴裏喊道：“闖賊好本領，本將不如，撤退。”


    身邊的千餘騎兵不知道什麼情況，見到諸將撤退，也跟著往迴跑。


    李自成不明所以，自己怎麼剛出手，那賊將就直接要帶著自己進城，莫不是有什麼騙局？


    宋獻策在一旁說道：“陛下，還等什麼？此人是宋義朝？乃是我臣為大順的埋藏在朝廷中的棋子，今日奪城正是時機。”


    鎮守大門的將士見到宋義朝逃了迴來，趕緊準備升起吊橋。


    卻不料關鍵時刻，宋義朝抽弓搭箭，嗖嗖嗖大聲，直接射死。


    如同潮水的將士直接湧入城中。


    城頭之上看著尾隨而來的大順兵馬，閻應元皺著眉頭說道：“這宋義朝將軍怎麼搞的？怎麼還沒有交鋒就領著尾巴逃了迴來？”


    話音落下，就聽城下跑上來的將士喘息說道：“將軍不好，宋義朝通敵，射殺護門官，此時闖賊大軍已經入城。”


    閻應元聞言，噗的一下子，吐了一口鮮血。


    腦袋嗡的一下子，感覺身子搖搖晃晃的就要倒下。


    副將一把攙扶著閻應元，急切說道：“將軍，您千萬不能倒下啊，將士們還看著呢！”


    閻應元苦笑一聲說道：“好個宋義朝，老夫看走了眼，原來你竟然是闖賊的探子。傳我令下，京營，今日居庸關的將士死戰不退，咱們跟著闖賊來了魚死破。”


    京師。唐王府。


    朱聿鍵手裏捧著賬本，身邊的書記官一一訴說，“唐王殿下，京師一切重要物資已經運送上了船，隻等南遷的官員的家眷到位，咱們便可以直接南下了。”


    唐王皺著眉頭說道：“這都多少時日了，怎麼還沒有準備好。”


    “殿下，大人們久居京師，頃刻間讓他們南遷，有些不舍是正常的。況且居庸關有閻應元將軍鎮守也不急於一時吧？聽聞前些日子還打了勝仗呢。”站在一旁的幕僚說道。


    朱聿鍵冷冷的說道：“哼，他們是不想走吧？”


    “京南大營覆滅，大運河被封鎖，有鐵鏈橫住去路，大人們都說您沒有妥帖的方案，他們上了船也是送死。”


    朱聿鍵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些人倒是狡猾，知道他們本來便是棄子。本王怎麼會傻傻的走大運河？隻是這箭在弦上，走不走又豈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報，殿下大事不好了。”一錦衣衛緊張的闖進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