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的關係。”莫小凡迴答的很坦然。
“我的蠱術，並非是在暮秋家學的。你還小，但是你一定要知道，這世上，會蠱術的人，不是隻有暮秋家。能人奇士那麼多。你確定你一定是最厲害的麼？你要知道，有很多人，都隱藏在最平常的都市裏，甚至鄉村裏。”不知想起了什麼，莫小凡輕笑出聲。“隱居山林，現在已經很少了，有很多人，都在躁動的都市，尋找一片安身之地。”
莫小凡的話，讓暮秋璃靜了下來，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抬眸，眼睛幹淨純澈，沒有了之前的戾氣。
如果莫小凡沒有看錯的話，她眼中是有著，對他的好感？
“謝謝你。”暮秋璃的聲音溫軟悅耳，好聽極了。
“也許是我考慮不周，總之謝謝你的提點。”說到這裏，暮秋璃揚唇，話鋒一轉，“其實。我來問你，是因為暮秋家的人現在已經寥寥無幾。”
說完，暮秋璃便已轉身，準備離開。
“姑娘！”莫小凡出聲叫住了她，遲疑了下，他還是出聲，“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你和你母親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看得出來，你並沒有那麼討厭你母親，你還是愛她的對不對？你也說了，這世上，暮秋家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你既然會想關注這世上暮秋家的其他成員，為什麼不會想著去關注關注你的母親呢？”
事實上，莫小凡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憂傷。
在莫小凡說話之時，暮秋璃隻是停住了腳步，麵無表情的在那裏，一語不發。等莫小凡說完，她才邁著步子，毫不遲疑的離開。
“謝謝你。”
暮秋遠從一旁走了過來，眼眶紅潤，很明顯的，剛剛哭了不止一迴。
她在莫小凡麵前，對莫小凡深深的鞠了個躬。
“你這是幹什麼？”莫小凡慌忙的想去扶她。
暮秋遠定，聲音有些沙啞，“我犯過錯，犯過一個母親最不該犯的錯，所以璃兒很恨我。我不介意她恨我，也不介意她想殺了我。我隻怕她會做傻事。怕她傷害她自己。”
“我給她說過很多，可是她從來不聽。你們剛剛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看得出來，你說的那些，璃兒都聽進去了。”
“我，真的很感謝你！”
莫
小凡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沒什麼，我隻是說了兩句話而已。而且我說的是事實。”
“她這孩子一向不聽勸，我一直都很怕，怕她被排擠，怕她與世不容。”
“你的孩子很優秀，你並不需要擔心。”莫小凡泯著嘴唇說道。
聽到莫小凡這樣說，暮秋遠突然笑出了聲，“是啊，她是很優秀，可是作為母親，還是忍不住擔心。”
莫小凡不語。有些事情，他確實沒有立場。
暮秋遠走了，留下莫小凡一人。他沒呆多長時間，世家那邊就來尋人了。有了前麵那麼多先例，自然沒人來碰莫小凡這根硬骨頭。
毫無疑問，最終的勝利者是莫家。
莫家的人，臉上皆是喜悅，即使是不喜歡莫小凡的人，也為之開心。畢竟，榮耀不止是莫小凡一人的。同樣的，也是整個莫家的。
隻是――
“莫小凡表現的，是莫家的傳承？”
李中堂的一句話，問出了所有人心裏的想法。
其實在眾多圍觀者的眼裏，莫小凡這個僅僅匠醫的人，今天一天的表現都很奇特，說他有特點，倒不如說他沒特點。因為他基本上像是在模仿對手。對手用怎樣的方式去治療病人，他便用怎樣的方式去超過對手。
說他毫無特點，可單是能夠模仿對方傳承這一點，又怎能說是毫無特點？
可莫家的傳承到底是什麼呢？
莫小凡的表現不可謂不優秀。難道這些，都是莫家的傳承？那樣的話，為什麼以前沒聽過莫家有那麼厲害的傳承？
莫小凡的爺爺一驚，卻突然發現，自己從未看透過莫小凡這個孫子。
他今天的表現太過優秀，他隻顧得驚歎和讚揚，卻忘了，自己的孫子何時這麼厲害？
而且他是在哪裏學的這些？
莫小凡的爺爺拄著拐棍上前，爽朗一笑，道：“小凡不得不說是我莫家驕傲啊！我一直在他身上寄了很大希望！如今，他算是一點沒辜負我的期望！能看到莫家小輩能有如此能力，我莫問天這輩子也算能閉上眼了。”
“爺爺你說什麼呢？爺爺一定能活一百多的！”莫甜蕊撒嬌道，不經意間瞥了莫小凡一眼，神色複雜。
“就是就是！都是莫老教導的好！莫老一定能活到一白多歲的！”
“像莫老這麼厲害的人物，活到一百歲怎麼夠？應該
要活到兩百歲才是！”
“有莫小凡這樣的孫子，還真是讓人為之羨慕！”
“誒誒！莫老！你孫子年齡也不小了，剛好我孫女也到了適婚的年齡，要不要考慮下做個親家？”
“滾你的吧！人家莫小凡是有女朋友的人，沒看到剛剛連楚家那位都拒絕了麼？”
突然被提及的楚雲天一臉尷尬，對自己那給自己丟麵子的女兒有些無奈。
話是那樣子說，可莫老卻成功的避開了李中堂的問題。這上有心人不得不多想了些。
李中堂無奈，還是厚著臉皮再一次開口。“莫老，我李中堂在這裏先恭喜下您！恭喜您有個醫術出眾的孫兒。但我想，大家都很好奇，莫小凡今天表現的，到底是不是莫家真正的傳承？”
莫老的眼神閃了閃，實在沒想到李中堂這老匹夫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問他這個問題。
思考，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再眾人眼裏，莫老隻是笑了笑，便開口道：“當然的了，屬於莫家的傳承，小凡是學到了精髓。”
“那麼，既然莫小凡都學到了精髓，為什麼現在還是一匠醫身份？”李中堂咄咄逼人。
莫老無奈的笑了笑，用寵溺的眼神看著莫小凡，“你說這個啊，小凡太過癡心醫學，都沒有時間去做測試。”
嗤――
一聲冷嗤，把一部分視線，移在了暮秋璃身上。
依然是那身飄然若仙的白裙，依然是烏黑的長發優雅的披散。暮秋璃邁著步子走了過來，然後在莫小凡身旁。卻並沒有言語。
盡管今天聽莫小凡說了那麼多，可是。如果說蠱術也是莫家的傳承，暮秋璃真的要笑了。
聽到暮秋璃這一聲冷嗤，莫小凡的爺爺有些不悅。“怎麼？這位過年是不服氣？”
暮秋璃充滿戾氣的眼神看了莫小凡的爺爺一眼，冷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蠱術也是莫家的傳承！”
再一次聽到蠱術這個詞，眾人心裏的意味不明。
莫小凡的爺爺的臉色沉了下來，冷聲嗬斥，“哪來的小輩，這麼沒有禮貌？！”
“我……”暮秋璃高昂著下巴，“我是暮秋家的人。我有高傲的資本。”
暮秋璃的語氣平淡，卻有著毫不掩飾的自豪。
在這樣的中醫世家，蠱術並非如現代人一般，被稱之為邪術。恰恰相反，蠱術之強大是難以想象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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