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棋局


    巴天海道：“侯爺，出了這件事，我必須向十三皇子稟告，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侯爺莫怪。”


    銀衣候道，“這個當然，你先去稟告十三皇子，我隨後就到，會向他說明一切。”


    巴天海向銀衣候行禮，然後飛身上馬，帶著人旋風一般走了。


    明河始終未說話，看銀衣候下令，挑斷雨玄機手筋腳筋，心裏也暗暗皺眉，這人看起來慈眉善目，沒想到行事如此狠辣。不過也不奇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凡事都兒女情長，婆婆媽媽，那就不是銀衣候了。


    看銀衣候微微皺眉，知道他很難取舍，當下道，“侯爺，這件事因我而起。就由我來承擔。十三皇子，我跟你去。”


    銀衣候微微笑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不過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難解決，也不會很容易，你跟我去也可以，不過你放心。我隻是讓你去增長見識，並不要你替我承擔罪責。”


    明河大聲道，“侯爺放心，我根本無罪，又怎麼會怕？”


    銀衣候大笑，“給明河帶馬過來！”


    巴天海打馬如飛，很快迴到十三皇子府，看門的軍卒過來接馬，“將軍迴來的好快，不知道事情做好沒有？”


    巴天海急匆匆向裏麵走，“主上在哪個屋子？”


    “巴將軍，皇子進宮了，剛走不久。”


    “糟糕！”巴天海轉身奪過門卒手中韁繩，翻身上馬，向皇宮趕去，門卒看著他一騎絕塵，愣了好久，“不知道有什麼大事，巴將軍這麼著急，你雖然是皇子親信，也未必能進得了皇宮。”


    冬靜廳內，暖氣盎然，各種奇花異草在廳內競相開放。與外麵冰天雪地，一片蒼茫形成極大反差。


    兩名黃衣侍從在門口，一動不動，屋子裏很靜。映襯的落字聲非常響亮，清脆。有檀香在輕輕燃燒，弘光皇帝偶爾會喝茶，茶具輕微碰撞的聲音，會隨著茶香彌散到屋子各處。


    十三皇子屠蘇跪坐，凝視麵前棋盤，滿臉凝重。他奉旨前來，隻不過短短時間之內，已經連丟兩局。雖然隻是父子之間對弈，屠蘇仍舊是認真對待，如同兩國開兵對陣。絲毫不敢怠慢。


    越是著急扳迴一局，腦子越是混沌。屠蘇手持棋子，卻不知該放去何處，總覺得麵前這局棋，處處能成，卻又處處圈套，棋盤上看起來可以落子的地方很多，真正落子才發現，根本很難決斷。


    屠蘇是火爆脾氣，輸贏暫且不論，能在這裏堅持跪坐三盤棋時間，已經非常難得，相比之下，弘光皇帝輕鬆許多，很多時候是在拈須微笑，伸手端茶。


    成大事者，不僅要能當機立斷，更要求有強大耐心，能時刻保持冷靜，就算山巒崩塌，大海倒卷都不能發慌。很顯然，十三皇子屠蘇，在涵養功夫上還有所欠缺。


    十三皇子年少成名，此時也不過十七八歲，已經名滿大乾，甚至在敵人國土，也有很多人知道他的名字，年紀輕輕，就取得這樣傲人成就，不浮躁的確是萬難。


    想了好久，屠蘇終於落下一子，這才長出一口氣，掏出手帕擦汗。不想弘光皇帝落子極快，屠蘇剛剛落子，弘光皇帝跟著落子，雖隻多了一個小小棋子。整盤棋局形勢，馬上又發生改變。


    屠蘇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重新放下，凝神去看那些黑白色棋子。隻看了一會兒，就覺得頭暈腦脹，剛才爛熟於胸的棋局，因為父皇一子落下，馬上變得非常陌生，整盤棋局需要他重新推演。


    弘光皇帝微笑不語，他文治武功，精絕天下，經過多年苦戰，才有了今日大乾朝江山，自然想要江山永固，一代代傳承下去。


    弘光皇帝後宮眾多，一共有二十四個皇子，十三個公主，按理說，大乾朝王位繼承人，應該是大太子屠歡。但屠歡性格怯懦，優柔寡斷，絕不是裁決天下大事的合適人選。


    經過多年考核，這才把十三子屠蘇，定位他的接班人，當然，這隻是弘光皇帝內心想法，暫時還不能昭示天下，但是大乾朝臣子，每個都精明透頂，早就看得清清楚楚，隻是誰都不肯點破而已。


    廢長立幼，是非常忌諱的一件事情，弘光皇帝在位多年，自覺江山比較牢固，卻仍舊不敢說出內心想法，隻是盼著多給屠蘇一些曆練，讓他更加快的成熟起來。


    屠蘇凝視良久，最終沒有落子，手中棋子放迴，“父皇棋藝高超，兒臣敗了，連敗三局，心悅誠服。”雖然隻是和父親對局，但是連敗三局，仍舊是覺得非常丟臉。


    弘光皇帝微笑道，“你哪裏輸了？”拿起屠蘇白子，在棋盤放了下去，這一顆白子落下，馬上形成象不飛的局勢，原本頹廢的白棋，立即活了起來，首尾相顧，如一條長蛇。


    “居然還能這樣？為什麼我沒想到？”屠蘇看著棋局，吶吶自語。


    “你要通觀全局，然後才能落子，你雖然看了整個棋局，卻沒有深入進去，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是，父皇明察秋毫，兒臣佩服。這份涵養功夫，兒臣還做不到。”


    “我教你的靈龜吐息心法，不僅可以增進內力修為，還可以幫你調息神元，讓你時刻保持安心狀態。你務必要勤加練習。”弘光皇帝說到這裏，向外麵揮揮手，“有什麼事，可以進來說了。”


    一名侍從急匆匆進來，“皇上，十三皇子隨從巴天海，有急事求見十三皇子。”


    “父皇，兒臣這次出征迴來，半路上遇到個人，乃是北海北冥派高手，已經答應我來大乾為官，當今大乾朝缺少的，就是這種人才。”


    弘光皇帝點頭，“他若有真才實學，又對我大乾忠心耿耿，給他個官職，也不是什麼難事，隻恐怕大家不服，總要從小做起，隻要真有本事，這也不算什麼。你若是看的好，就帶來讓我見一下。”


    “兒臣遵旨，馬上就讓他來見駕。”屠蘇起身行禮，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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