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受罰


    呂青陽轉過頭來，眼神複雜，壓得厲無畏不敢對視。過了很久，呂青陽歎一口氣。“厲無畏，走到這一步，你也沒想到吧。”


    厲無畏不住流淚，點了點頭，“弟子的心，還是想著蒼梧的，隻是……”說到這裏，他也語塞了。鐵證如山，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外麵腳步聲響起，巴修能走了進來，一聲不響，跪在呂青陽麵前。呂青陽道：“三師弟，事情水落石出，你這個師父，是擺脫不了關係的。”


    巴修能跪在地下，大聲道，“師兄說的是，我會給蒼梧一個交代，也會給天下一個交代。”轉身起，來到明河近前，深深彎腰下去。


    “厲無畏做的很多事情，都對不住你，我是他的師父，要替他給你賠禮，我也要給你賠禮，白活了這麼多年，卻瞎眼收了不成器的弟子。”


    厲無畏大聲道，“師父，錯的是我。不是你！你不用向他們賠禮！”


    巴修能道。“事到如此，你還不悔悟，是我對你寵溺太深，讓你一時無法自拔。我隻教會你武道，卻沒有教會你武德，這才是我最大的失敗。”


    說到這裏，巴修能的嗓音，變得格外悲涼，他長歎一聲，緩緩舉起手掌，原本枯瘦的手掌上，滿是藍色的電光纏繞，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明河明顯感到，從巴修能的手掌上，傳遞出來剝離一切的氣息。厲無畏眼神中，滿是驚鴻，一下癱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道，“師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巴修能手指微微蜷曲，厲無畏身體不住抖動，一絲絲的氣流伴著淡淡的光芒。從他頭頂升起，在巴修能掌控下，不住扭曲變形，好像是一個人在痛苦掙紮。


    “大師兄，我傳給他武功道術，此時全都收了迴來，也算是給蒼梧一個交代。還好他沒有造成大的損害。至於我，也收徒不查，罪責難逃，請求自困思過崖。”


    呂青陽點頭道，“這件事情上，你的確難逃其咎，在思過崖閉關也不錯，不過有點委屈了你，不過為了蒼梧，也隻能這樣做了。”


    巴修能彎腰致謝，“憑我的過錯，應該以死相謝蒼梧。大師兄這樣做，已經是對我莫大的恩惠。”


    呂青陽點頭， “你有悔過之心，就足夠了。馬上就要曬劍大會，你去閉關思過，豈不是拆了蒼梧的臺，那才是蒼梧最大的罪人。”


    巴修能道，“大師兄，你知道的，我絕對不是那意思，你說吧，要我怎麼辦？”


    呂青陽微笑，“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正是你這顆好心，害了你自己。”他微微揮手。一道光從他袖口飛出，懸停在巴修能麵前，那是一條小小的鎖鏈。


    “你戴上這條鎖鏈。就算是罰你受過了。必須戴夠百日，才能摘下來。”


    呂青陽向明河道：“今日的事情，不要說出去，你送厲無畏去個地方，那裏很安全，不會有人認識他，可以讓他度過餘生。”


    厲無畏顫巍巍給大師伯磕頭，“多謝大師伯。”


    呂青陽歎一口氣，“你畢竟也是蒼梧弟子。事情搞成這樣，感到痛心的，不隻有你師父，我其實內心，也不好受。”說到這裏，他不再說下去。過了好久，才道，“明河，你先帶厲無畏下去，具體的事情，我會讓人安排你。”


    明河和厲無畏，各自騎了一匹馬，走在通向蒼梧山腳下的路上。


    厲無畏迴看蒼梧，心裏一聲長歎，多少年的心血，此時全都成了泡影，看著身邊的夏明河，更是感覺到五味雜陳。


    對於明河，他的感情非常複雜，有點感激，也有點怨恨。


    明河並不說話，隻是跟在厲無畏後麵。很多弟子紛紛停下，向兩人打著招唿，明河微笑著迴應。厲無畏卻是一臉嚴肅。懶得說話，不過這正符合他一貫的形象，並沒有人懷疑到他有什麼不同。


    “這次去的地方，有五天的路程。我們可以慢慢走。”蒼梧在身後漸漸遠去的時候，明河終於開口說話。


    厲無畏嗯了一聲，並沒有問去哪裏，對他來說，去哪裏都一樣，反正看不到小師妹，他就跟死了一樣。


    最好的年華，都留在了蒼梧，厲無畏並不知道，離開了蒼梧，自己還能做什麼。他也不去想，或者說不敢去想。


    “以後有什麼事，你都可以找我。”明河接著說道。


    厲無畏一聲不吭。甚至嗯一聲都沒有。


    明河接著道，“這是大師伯的意思，更是三師叔的意思。”


    厲無畏嗯了一聲，眼淚流下來。“是我對不起他們。”明河歎一口氣，“其實我對小師妹，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小師妹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學我身上的本事。”


    厲無畏道，“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整件事情，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他心裏非常明白，惹下這麼大的禍，大師伯沒有把他殺了，而隻是廢去修為，已經是大大的恩典。


    想到之前做的事情，厲無畏無比後悔，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接下來的幾十裏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明河道，“騎了這麼久的馬，我們下去歇會兒，我的腰都疼了。”厲無畏知道，明河這樣說，全都是為了他考慮。以夏明河此時的本事，就算是在馬背上一天一夜，都不會感到疲倦。


    失去武功和道術之後，厲無畏隻是個平常人，雖然身體很好。還是不能忍受長途顛簸。兩個人剛剛坐下不久，明河就聽到天空中傳來清脆的雕鳴聲。


    厲無畏同時聽到了鳴叫，抬頭看上去，臉色突然變了。“你快走，涼華洲白家的人，來了，而且看樣子人數不少，這條路，是必經之路，跟他們遇到，對大家來說，都是麻煩。”‘


    明河微笑，“你武功道術全失，怎麼對付他們？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人一半是為了白子華的事情，另一半卻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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