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燭火被風吹的明明暗暗，明暗不定的燭火在她的臉上投下一片光與影的交錯區。讓她原本明亮的容顏基本上都混在暗色調之中。


    蒼夕麵無表情的拭著劍，冷聲道：“你當真決定要去邊關幫他打仗？”


    語姿倚在蒼夕的胸口，玩弄著他垂在肩上的長發幽幽的說道：“不幫他去打仗又如何？現在他是我的君主，我是他的臣民。來到這個時空，我就已經把玄兼當成了自己的國家，看到自己的國家遭到侵略，我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況先哲有言曰：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想我現在是玄兼國的震國大將軍，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國家的人民成為他人的奴隸與戰俘！”


    蒼夕依舊不緊不慢的拭著劍，臉上的神情絲毫沒有改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因為我以前沒有下定決心要呆在這個時空！”語姿鄭重的說道：“很早以前我都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局外人，想著總有一天我會迴到自己的世界裏去，所以做什麼事情都是以自己的心情來考慮，不計後果的往前衝。高興的時候，我可以幫助蕭淩風登上皇位。不高興的時候，我可以像上次那樣拍拍屁股走人！不給別人，不給自己留有任何的餘地。那樣子的我，是因為我總是認為自己不是屬於這個空間裏的人，這個空間不管發生了什麼也影響不到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是不管我的事。我想我是要走的，要離開這裏。可是——”


    “可是自從宜春院那件事情之後，我才漸漸的發現，其實我已經不能再置身事外了！就算我能夠輕易的放棄，我還是不知不覺的融入到這個空間裏麵！在這個空間裏麵，我會死，會生病，會受傷，會心疼，會仇恨，會有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心愛的想要保護的人！比如你，不如子沉，比如我們還未曾出世的孩子。在看見你被迫和柳兒發生那種關係的時候，我是從來沒有過的悔恨！我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早一點認清事實，認清自己已經融入這個空間的事實！說實在的，原先的我一直都在逃避！逃避責任，逃避現實，逃避一切。後來發生的一切，我想應該都是我罪有應得的。”


    “我倒在地上無力的看著能讓我刻骨仇恨的辟天時，感覺到我的孩子逐步的離我遠去而我卻不能保護時，體會到原本保護我的手下對我做出那


    樣的事情卻無能反抗時，我才驚覺，不管我怎麼不在乎，不管我怎麼置身事外，隻要我還停留在這個空間，我就永遠變不成局外人，我就永遠會受到這個原本不屬於我的空間的影響！”


    說到這裏，語姿霍然抬頭直直的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停下手中動作的蒼夕，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所以，從那個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改變了！我的改變，不是真的因為什麼忠君愛國，也不是因為我愛國愛民擁有什麼高尚的道德情操，而是因為我認清了眼前的事實！我想我已經融入這個空間了，所以我就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國家不受侵犯，我有義務保護自己所愛的人不受一點傷害！就像我在自己的空間裏所發生的事情一樣。所以，蒼夕，其實我一直都沒有變，我也不會為任何人改變！一直在變的，隻有從前蒙蔽了自己雙眼的心！”


    黑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蒼夕放下了手中的長劍，緊握住語姿放在自己肩頭一隻微微顫抖的手，柔聲說道：“既然你已經把玄兼當成了自己的國家，那麼為了自己的國家而戰鬥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所以，語姿，融入這個空間，不要離開這裏！”


    語姿緊緊的抱住蒼夕的腰，用力的點了點頭：“我會融合進去，再也不讓自己受到一點傷害，也不會讓上一次的事情再次發生。我是玄兼的子民，我是你的妻子！在這裏，有我想要保護的人，也有想要守護我的人。我不會讓大家失望，也不會讓你失望！”


    蒼夕緊擁著語姿，狠狠的點了點頭。


    “夕，陪著我，一起去沙場！我離不開你，也不想離開你！”此刻的語姿，早已報所有的依賴全都展現了出來。


    此刻的她，沒有往日的淩厲，沒有人前的自信，亦沒有隨時隨刻偽裝的堅強。現在的她，在他的眼裏，是赤裸裸的內心！是她原本屬於女子該有的軟弱。


    不再去偽裝堅強，不再去提防別人的心思，此刻的她和他，兩心相貼。


    ————


    次日清晨，蒼夕收拾好所有的行李，隨著語姿來到了軍營。


    語姿穿著一身鎧甲，蒼夕則是和平常一樣，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總是躲在不讓人注意到的角落裏默默注視著眼前明亮如太陽，驕傲如皓月的女子。


    再過一


    天就要起行去往瑾水城，那裏是玄兼的北邊關口，鄰國是鳳儀國。曼寒則是守著南邊關口，鄰國是蕭月國。


    此次金昭國攻打玄兼，將會繞過鳳儀，直接從龍虎關攻進。作戰方式，純屬於遠程。雖然有五十萬之眾，但是通過龍虎關，長途跋涉到了玄兼國境內，隻怕還要修整一日左右。如此算來，卻也不是什麼吃緊的戰事。


    語姿騎在馬上，一邊想著戰況，一邊朝軍營奔行。才剛到軍營門口，就有兩名守衛攔住自己，大喊道：“女子不得入內！”


    語姿眉梢一挑，心理暗付道：這算是下馬威還算是看不起自己？或許兩者皆有吧！


    蒼夕見狀，嘴角挑起一絲冷笑，剛準備出手，就被語姿攔住：“我是震國大將軍聖語姿，此次特地奉命前來查看士兵訓練狀況，準備明日起行去往邊關瑾水。”


    兩名首位的士兵相互對視了一眼，恭聲道：“屬下不隻是將軍前來，還望將軍大人恕罪！”


    語姿沒說什麼，隻是率先騎著馬奔入軍營。


    還沒來到主帳，就又被一群巡邏的士兵攔了下來：“你是什麼人？怎麼以前在軍營中沒見過你！而且還是個女子！”


    語姿翻身下馬，從懷中拿出了鳳孤特賜的令牌，臉色逐漸沉了下來：“我乃是封了皇命前來的震國大將軍，你們還不退下！”


    巡邏的士兵一見語姿手中捏著的令牌立即恭聲說道：“末將不知將軍前來，得罪之處還望將軍大人恕罪！”


    語姿冷哼一聲，隨手把韁繩扔給士兵：“這是汗血馬，給我好好的喂飽了！還有，軍營之中負責傳令的是誰？現在隻為最大的又是誰？”


    為首的士兵看見語姿麵色不善，卻又想語姿隻是一名女子，且初來乍到，打著哈哈說道：“負責傳令的是莫將軍，隻不過最近莫將軍不在軍營之中，有些東西無法告知。軍營之中最大的自然是將軍大人你啦！”


    “我說的是除了我之外的！”語姿冷聲說道，純澈的雙眸猶如一雙鋒銳的刀子狠狠的刺向為首的士兵。


    士兵被語姿的眼神有些嚇到，麵色也不由一變，這才說道：“是，王將軍。”


    “哼！王將軍，莫將軍，果然好樣的！”語姿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然在身邊的士兵不由打了個寒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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