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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見族長！


    身為一族之長，清至景的身上自然是夾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這威嚴好似天生而來，令人畏懼。


    然而，在麵對議事廳裏的兩位年輕人，他卻是一臉的慈祥溫和的笑意，那股令人不觸自怒的威嚴卻又消失無蹤。


    “哦，這麼說多虧了當時有昊天哥哥擋在你的前麵，幫你趕走那隻兇獸咯？”此時的清至景，正歪著頭，微笑地問道。


    “對啊！你都不知道當時我都嚇死了！那兇獸啊，有這麼大！”一邊地說著，雨萌的雙手還一邊地比劃著，似乎是想讓身居高堂之上的父親，看得更加的透徹些，“當時我一看到那怪獸便被嚇得動彈不得，多虧了昊天哥哥一把將我拽了迴來，不然父親便看不見女兒了呢！”


    話到高潮處，雨萌也擺脫不掉笑女孩的心性，抱著清至景地胳膊來迴的搖晃，竟然是撒起嬌來。


    “果然，小女孩便是小女孩，撒嬌便是他們的天性！”如此地想著，但昊天終將還是沒能夠這檔住兩腮泛起的潮紅。


    雖然昊天一向自認為是厚臉皮，時不時地向雨萌吹噓著自己乃是正人君子，但饒是如此，雨萌當著清至景的麵如此地誇讚自己，還是令他感到很是不好意思。


    其實。當時兇獸已是身負重傷，根本沒有多大的殺傷力。而且當時的情況也沒有雨萌口中說的如此兇險，不過是在他晉入感力境後，對於周遭的危險反應比雨萌更加地敏銳，所以提前地提醒了她而已。而且自己也隻是稍稍地釋放出感力境的實力，便把那怪獸給嚇跑了，根本沒話費多大的功夫。


    而今，雨萌如此的誇大，就算他的臉皮再怎麼厚，也感到了一絲絲地不好意思。


    “嗬嗬嗬！”清至景自然不會去考究那兇獸究竟有多大，當時有危險。


    如今女兒已經平安歸來，他早已心安。


    所以他此時也不插話，隻是靜靜地聽著，精彩處笑著，認真地分享著女兒的這次冒險之旅。


    而一旁的昊天並沒有插話，他隻是呆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部落大戰在即，祥雲部落眾人無一不感到莫名的壓力，而清至景身為一族之長，更是首當其衝！畢竟那是有些一百四十萬人口的蛇人部落，更被人們稱作神州大陸十二個超級部落之一。而祥雲部落雖然擁有龍戰士，號稱最強的部落，但那也隻是千年以前，如今的祥雲部落早已逐漸沒落，沒有了昔日的輝煌。


    以祥雲部落五十萬的人口，對上擁有一百四十萬人口的蛇人部落？


    這無異於以卵擊石，自找死路！


    想到這，清至景不禁微微地歎了口氣，看著眼前還在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的女兒，還在滔滔不絕地描述著，他多希望這個故事不要完結，女兒能夠一直講下去。


    終於，故事還是落下帷幕。


    清至景皺了皺眉頭，雙手用力地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疲憊之色洋溢於表。


    看著父親疲憊的模樣，雨萌不禁感到有些心疼。


    其實她也明白，自己不在的這些日子裏，父親一定背負著巨大的壓力。


    在外，她是族長之女，是部落裏為數不多的醫師。


    但在父親麵前，自己永遠是個乖巧的女兒，擔當著為父親排憂解難的重擔！


    所以先前她才會那般聲色並茂地誇大地述說著後山的尋藥之旅。


    “好了，萌兒，你先出去，我有些話想對昊天說！”清至景雖說是一族之長，但對於兒女不但愛護有加，而且坦誠異常。


    此刻也沒有另找理由支開雨萌，而是直接下了一道“逐客令。”


    “是！”雨萌對著父親乖巧地點了點頭，微微地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隻是臨走時還不忘朝昊天做了一個鬼臉。


    看著鬼臉，昊天不禁又是苦笑連連。


    “看得出雨萌對你有好感，很喜歡你！”待到雨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之中後，清至景突然開口說道。


    這話是如此突兀，讓昊天一時間竟然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接話。


    看到昊天愣神的模樣，清至景不由地也是輕輕一笑，說道：“不要多想什麼，雨萌這個丫頭長相不錯，而且打小心地善良，加上她部醫的身份，所以她在部落之中的人緣很是不錯。這上門說媒的人很多。”


    看著清至景認真的麵龐，誠懇的話語，迴過神來的昊天頓覺有些好笑：還真是一家人，竟然連說起話來都是一個調調！


    當然他自然是明白，這掛也隻能在心裏想想，是斷斷不能說出口的。


    清至景不會讀心術，自然是不明白此時昊天心裏的緋腹，隻見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但我卻並沒有應下任何一門親事，一是我覺得雨萌年紀尚小，時候未到。第二則是雨萌乃是族長之女！有著這個身份也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既然是族長之女，她的肩上亦不得不承擔某些責任，例如部落的發展與安定！所以我一直的打算便是和親！與其他強大的部落結成姻親從而獲取部落的安定與繁榮。”


    聽到清至景口中的話，昊天這下終於是弄明白他要說些什麼，不由地感到一股沒由來的憤怒，正當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又見到清至景輕輕地揮手，阻止他開口。


    “我知道你一定會感到憤怒，雨萌也曾憤怒地向我表達過不滿，即便是我自己……”清至景苦笑著說道，“我曾從心底裏深深地厭惡自己。”


    淩昊天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卻突然發現他久經歲月發梢上的那一抹銀白之色，在此時竟是顯得如此的明顯，他不明白為什麼清至景會在此時兩個部落的大戰即將來臨之時，單獨地留下自己，也不明白他對自己說出這些話的用意。


    但清至景對他如此的坦誠，卻是著著實實地出乎他的意料。


    不理會昊天愣愣出身的表情，清至景輕輕滴地了一聲後，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即便我厭惡自己，我又有什麼辦法？我乃是祥雲部落的族長，而後才是雨萌的父親。為了部落的利益，我們有時卻是不得不做出某些犧牲，而這些犧牲卻是值得的對麼？”


    麵對這清至景詢問般的口吻，淩昊天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生在帝王家，這雖說幸福，但實際上卻也是件很無奈的事情，很多事情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


    所以淩昊天對清至景的這般說辭，即便是有再多的不啻，但也無法做出辯駁，因為眼前老者的說法雖說有些自私，但他亦也是一名受害者，所以他再次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迴複。


    畢竟在他聽過清至景的這般說法，他的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這股不舒服的感覺，卻是很完美的詮釋了感性在某些時刻，確實要強於理性。


    “嗬嗬……”清至景摸了自己的摸腦袋笑了笑，繼續說道：“在一開始得知我的想法的時候，雨萌也傷心過，也反抗過。但終究還是拗不過大義，被我用部落的安寧所勸服，無奈地接受我的安排。但也是從那個時候，原本天真活潑的少女，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有些沉默了，雖然她的臉上依舊像以前一樣掛滿笑容，但我知道，她不一樣了，確實變得不一樣。”


    清至景皺著眉頭說道，口中反複重複著不一樣三個字，似乎是在擔憂昊天不理解。


    但淩昊天乃是穿越者，兩世為人的他卻又怎會不懂，不明白這其中的辛酸呢！


    然而就是太過了解，太過明白了，他反而覺得又有些過於老套了。


    “我是一族之長，然後才是父親。”清至景突然又重新提起這句話，“我一直是這麼想的，也是一直這麼要求自己的。在蛇人部落來襲之前，我甚至已經在認真地考慮雨萌和親的對象，著手準備著和親的嫁妝。但，就在蛇人部落來襲，部落危在旦夕的這一瞬間，我突然想明白了，我欠她太多了。我的七尺之軀已然許給部落，對於女兒，我卻沒有盡到我自己該盡的責任！”


    清至景搖著頭輕輕地歎了口氣，其容顏似乎在這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但他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扭頭看著淩昊天說道：“樹老根多，人老話多。或許我真的老了，竟也變得這麼羅嗦。說了這麼多，想必你也覺得奇怪，我為什麼會單獨留你下來。其實不為別的，隻因為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清至景的口氣在這一瞬間竟是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一時間場中的氛圍竟也因清至景的這說話的口氣而變得越發的凝重。


    麵對著清至景的這般轉變，淩昊天不禁苦笑了一下說道：“祥雲族長真是客氣了，有事您吩咐就是了，我可不是忘本之人，要不是您救了我，並且收留了我這樣一個外人，說不定我早死在那個山旮旯裏了。”


    “我要說的也正是這件事！”清至景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淩昊天這輕鬆的話音而有所轉變，反而變得更加地肅穆，“你不是祥雲部落裏的人，所以在此時，你並沒有繼續留在祥雲部落的理由，所以年輕人，我勸你還是惜命些，離開祥雲吧！不要覺得對我們有所虧欠，當初救你並沒有花費什麼力氣，不過是雨萌那丫頭舉手之勞而已。所以，你還是走吧，離開祥雲，走的越遠越好！”清至景平靜地看著淩昊天的雙眼淡淡地說道：“真的沒人會怪你……”


    “我不是一個忘本之人！”清至景的話音未落，淩昊天便搶先重複著先前的自己說過的話。


    這話裏的語氣竟是那麼地平淡，似乎並未帶有任何情緒。


    “更不是一個怕死的人！”淩昊天突然加重了語氣說道，“我不知道你這番話裏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我敬你是族長，所以不與你計較。但我想我必須要讓你知道我的態度，我誓與祥雲共存亡！”


    拖長的尾音，暴露了淩昊天真實的情緒，他似乎並不像麵上看過去的那樣平靜。


    是的，無論是前世的那個世界，還是現在的祥雲部落。


    臨陣脫逃，這都是世人所不啻的，是令人所唾棄的。這是對他人格上的侮辱，這便是昊天覺得憤怒的根源，即便他知道清至景乃是為了自己著想，但這也不是他侮辱自己的理由。


    聽到淩昊天說出的話，一絲隱晦的疑惑從清至景的眼中一閃而逝。


    清至景遮掩得很好，淩昊天並沒有發現。


    “好！男兒當世便如像你一般，熱血不畏生死！”此時清至景的臉上竟是寫滿了感動之色，似乎是被淩昊天那句“誓與祥雲共存亡”所感動。


    “其實我剛剛說的話全是試探你。”清至景的臉上重現先前的誠懇，輕聲說道，“但那番話也不全都是假話。有個請求要拜托你。便是雨萌。我想請你，帶著雨萌，離開祥雲！”


    淩昊天的怒火竟是在這瞬間被澆熄，他有些吃驚地望著清至景，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先前我便說了，我欠雨萌這個孩子太多！在這生死一瞬間，我也想明白了，我這一生為了祥雲部落也算的上是兢兢業業了，所以我想當一迴父親，盡盡一名父親該盡的責任。”清至景揮了揮手，阻止了想要開口說話的昊天，繼續說道：“看得出來雨萌那孩子是喜歡你的，她跟你在一起的笑得很是開心。所以，我想讓她繼續開心下去，便隻好求你幫忙帶著雨萌，遠離這場戰火。還有就是，你真的不算祥雲部落的人，真的沒必要與部落同死！”


    此時清至景的說話的表情，很誠懇，很誠懇！


    誠懇到淩昊天竟是再也不好意思發火，因為他似乎感覺到自己麵前的中年人，似乎是真的在為自己著想，在為自己的女兒著想。


    “你知道她是不可能離開你，離開祥雲部落的，所以你又何必拿這個難題來為難我呢？”淩昊天苦笑著說道。


    “雨萌她……”正當清至景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隻聽見一個魁梧高大之人，匆忙地闖進了議事廳。


    從他的服飾淩昊天可以輕易地辨認出他的身份乃是軍務兵！


    “報！”一聲加長的拖遝之音，從他的口中傳出。


    從他蒼白的臉色可以看出，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果不其然，這名軍務兵的話，令清至景與淩昊天都在也無心繼續說道！


    “蛇人部落叫陣，發兵準備攻打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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