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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攻心


    前麵還是彬彬有禮地清至景，突然對著自己口爆髒話，這前後的態度轉變，竟是讓秦毒愣在原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待到他迴過神來，祥雲部落的大門，已然關閉。


    “好好好，不愧是祥雲部落，這份傲氣當真令我佩服！”秦毒看著緊閉的部落大門，氣極反笑道，“隻不過你還以為祥雲，還是千年前的龍之部落麼？既然選擇了應戰，看我不戮你全族！”


    先前的陣前喊話，自然是攻心不假。


    自己這方雖然對外宣稱十萬大軍，但實際上隻來了不過八萬的部隊。


    先前的喊話，以及謊報軍隊人數，這些都隻不過是自己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想要拿下祥雲部落，卻又不願自己的部隊有太多的傷亡，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其實這位蛇人部落的軍務也明白，光靠自己幾句話便想要拿下祥雲部落這不過是句笑話。


    但自己卻是仍然要這將笑話演繹到底，那是因為以自己八萬的部隊，碰上祥雲五萬的部眾，如果對方死守部落，自己確實不一定能夠強攻下來。


    但經過先前自己的一番喊話，想來現在的祥雲部落之中，定是出戰聲一片，就算清至景那老狗想要壓下這出戰之聲，怕也是沒那麼容易！


    “笑話麼？看誰笑到最後！”想到這，這位蛇人部落的軍務長，不禁得意的笑了起來！


    隻不過這笑容來的突然，消失的也十分突然。


    想到先前清至景那令自己失神的清嘯，秦毒臉上的表情瞬間又變得冷冽了幾分。


    “看來清至景的修為比我想象中的要高了許多。”秦毒在心中暗暗想到，不自覺地拿他與自己進行對比。


    但僅僅憑借喊聲，便讓自己失神，這份修為，又豈能在自己之下？


    一想到自己對比出來的竟是這個結果，秦毒的高傲的心胸便又十分地不自在，渾身如有針刺，非常地不爽。


    但在這種大規模的行軍作戰，個人能力卻又十分的渺小。


    就算你是高手，能殺一人，百人，千人，但你能殺萬人麼？而且，就算自己不是清至景的對手，但拖住他，總歸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原本不安的心，便又再次放了下來。


    能做到一個超級部落的軍務長，終究不是什麼小角色。


    誠如秦毒，僅僅是方才陣前與祥雲部落的一次小碰撞，卻能讓他想的如此之多，不難看出他是一位心思細膩且又謹慎之人。


    不然蛇人部落的族長又何至於讓其領兵，攻打祥雲部落呢？


    思前想後，確認自己並沒有遺漏什麼事情之後，這位秦軍務長終於有了下一步的舉措。


    隻見他低聲喚來了一名隨身而行的親兵，用淡漠的聲音對其說道：“傳我軍令，各營開拔，全軍整裝，前行二十裏，準備進攻祥雲部落！”


    “既然想要誘敵出戰，這戲，自然是要演足咯！”秦毒在心中得意地想到。


    但他又哪裏想到，清至景，這位祥雲部落的族長，打從一開始便沒想過要避戰。


    “或許神風戰士沉寂的太久了，久到太多的人都忘了他們的存在！”清至景心裏如此地想著，臉上始終掛這一副淡淡地微笑，緊接著，他拿起案桌上的骨筆，沾了沾些許的色墨，在一張獸皮上，寫著什麼。


    祥雲部落不是封建王朝，隻是一個不過五十萬人的部落，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聖旨之類的皇家手諭。


    但即便如此，清至景手中的這份獸皮信，亦是非常的不簡單。


    往往一個可以影響一個部落生死存亡的決斷，便是從這張獸皮上傳遞出來。


    “來，給南山軍務長！”清至景淡淡地笑道，那笑容裏卻是有種說不出的從容與淡定。


    蛇人部落有軍務長，這祥雲部落自然也有軍務長。


    兩人雖然不同姓，不同族，但所任的司職卻是一樣，都是為部落帶兵，掌控著部落的兵權。


    “是！”


    一名守衛自門口走來，維諾而又恭敬地從清至景手中借過獸皮，小心翼翼地收好，而後便又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隻是他的心中還是忍不住地嘀咕道：“族長到底還是族長，在這部落即將滅亡的時刻，竟然還能夠笑的如此從容！這份氣度，終究不是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所能夠擁有的！”


    如此地想到，這名門衛的步伐不禁邁的更加堅定了，他的胸脯不禁更加的昂揚挺立了。


    可以說這幾年祥雲部落雖然說是在走下坡路，比起千年之前的輝煌，確實是在逐步沒落了。但是，這也隻是相對來說，這些年祥雲部落在清至景這位族長的大理是，可謂得上是僅僅有條。


    “有這樣的族長，是自己的驕傲與榮幸！”那名衛兵如此地想著，不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兩軍交戰，兵貴神速！


    蛇人部落很好的詮釋了這句兵家都非常認可的這句話。


    在秦毒命令下達的那一刻，蛇人部落八萬的軍隊便動了起來。


    八萬人這個字數雖說有些龐大，但在軍隊這個戰爭機器的統一規劃下，竟是那麼的整齊劃一。


    拔寨，收拾行裝，蛇人部落被稱之為十一個超級部落之一也並不全是因為他光有人口，此刻，蛇人部落的軍隊的素質卻是一覽無遺。


    秦毒下達的這個行軍令，令整個蛇人軍隊前進了二十裏。


    也正是這個二十，直接讓蛇人部落推進到祥雲部落的周遭，兩軍之間相隔，竟是不超過幾千米，在蛇人部落之中，祥雲部落的守衛竟是依稀可見。


    入夜，月明星稀。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熠熠月輝直接灑在大地之上，令人心神舒坦。


    其實祥雲部落所處的位置，確實有些偏僻。


    避世久矣，久到連他們都不知道，一向自詡正統的他們，卻被其他各族笑稱為蠻夷，尊為笑柄。


    但秦毒卻十分喜歡這種偏遠深山之中僻靜的感覺。


    這樣透徹的安靜，令他整個人自然而然的放鬆。


    蛇人部落雖說也是四麵環山，但一個擁有一百五十萬人口的部落又怎麼小到哪裏去。而像他這樣，一軍的軍務長的居所，自然是在正中的位置。自然是遠離這些山間之景。


    “祥雲部落的選址還真是不錯，在部落裏這些年，整個人都有些浮誇了。誰能想到，而今遠征，竟碰到了這樣的一個極佳的破落處。”聆聽著山間之中的蟲鳴，秦毒微微地笑了笑說道，”這樣便又多加了必須拿下祥雲部落的理由了啊！”


    “或許等到向族長請辭的時候，到這裏來養老，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想到這，秦毒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自嘲之意，搖了搖頭，甩開了當下的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他的臉色迴複到了原先的冷峻，自言自語地說道：“當下還是先解決了晚上即將要來的麻煩吧！襲寨？嗬嗬，我的兵營豈是這般好拿下的！”


    想到剛剛手中那份書信裏的內容，秦毒的嘴角不禁往上翹了翹！


    淩昊天看著議事廳中，爭的麵紅耳赤的眾人，不禁尷尬地撓了撓頭。


    四位長老，族長，清雨萌，清雨興眾人此時全都集合在這議事廳之中。


    隻不過這人數雖多，但在這議事廳中卻也不顯擁擠。


    在夜色的映照下，淩昊天雖然看不清他們臉上的怒色，但聽著先前那番激烈的爭吵聲以及此起被伏的喘氣聲，他也明白，大敵當前，在滅族的威脅下，祥雲部落竟是出現的很大的分歧。


    並不是所有的祥雲部落裏的人，都有清至景那股無畏無懼，敢於同蛇人部落開戰的勇氣！


    所有，便有了主和派！


    並不是他們怕死，而是他們知道，開戰的後果便有可能是滅族！


    但他們如何也不願意這祥雲部落的傳承斷於自己的手中！


    所以便有了先前那幕激烈的爭吵！


    “！我主張襲營！對方遠道而來，而今亦是人馬俱乏，如果我們不抓住這次大好的時機，給對方一記迎頭痛擊，消磨消磨對方的氣勢。那麼當對方經過一番休整之後，必當給我們更加兇猛的攻擊，而這攻擊，卻不是我們所能承受地！諸位長老，不可再猶豫了！”這是許林的聲音，而那次與淩昊天爭風吃醋的虛豪，便是他的孫子！


    原本是場劇烈的衝突，卻在族長安排淩昊天進後山名為尋藥，但實為避亂的舉動，就那麼不了了之地平息了下去。


    事後不再尋仇，這看似許林的大度，但實際上卻是他看出了族長似乎是有意擁護這個外族的年輕人，所以才會這般的不了了之。


    淩昊天曾以為是因為許林懦弱，但從現在他堅決主戰的執念可以看出，還是自己走了大運，沒有進一步加深衝突。


    “戰？襲營？哼，雙方人數的巨大差距，我們並無優勢。對方可是號稱有著十萬的遠征軍，而我們呢？舉族不過五十萬餘人，再加上一些老弱病殘，這樣的戰鬥我們怎麼戰？又拿什麼戰？要知道我們手上的決議，可是決定著數萬族人的命！這樣大的事，又怎麼可以輕下決議？”另一位族長也開口說道，話音之中盡是爭鋒之詞，看得出，這便是主戰派與主和派的又一次爭鋒！


    “十萬？哼！”許林長老輕蔑地一笑，繼續說道，“那隻是誆騙世人的說辭，具體有多少人，誰也說不清！再說了，族長大人先前也與秦毒在陣前叫罵了一陣，現在這局勢，對方擺明是要吃定我們了。你覺得對方還能允許我們投降？”


    想到先前族長在陣前的那陣叫罵，這位長老也不禁覺得嘴裏一陣發苦：“既然你能想到，對方又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部族人少，戰士更加的少。若是對方設伏，我們又該怎麼辦？”


    話至此，可以看得出這位長老已經有所退步，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怕死之徒，若是要自己的族人，世世代代為蛇人部落所奴隸，想來他也是不願意的！


    “兵法之事，虛虛實實誰又能說得清！對方遠道而來，這便是唯一的一次大好時機，若是連遠征之兵都打不過，那麼，待日後對方恢複過來又怎麼打？”許林長老的這番話，令廳中眾人皆陷入了沉默。


    不錯，就算襲營是個陷阱，但到了現在，卻也令他們不得不往下跳，而且還是無比心甘的往下跳！


    如此地想著，廳中的諸位長老麵色皆顯現出了一股黯然之色。


    “好了！”就在這時，一直端坐在廳堂正中的清至景終於發話了。


    先前他便是一言不發，安靜地看著廳中眾人爭吵。而今他終於發話了。


    “看到諸位長老對本族盡心盡力，我很是安慰！而今，和，自然是沒可能了。而且從一開始我也沒想過要和！”清至景淡淡地說道，隻不過這淡淡的言語之中，卻是透露出了一股無比強大的自信。


    這股自信，令廳中眾人皆感到一陣莫名。


    雖然他們不想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但如今蛇人部落來襲，自己這一方如果硬要打這場戰爭，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很快，清至景的下一句話，便令眾人頓悟了過來。


    “虛長老說的對，這的確是次最佳的時機，如若不把握，給蛇人部落一記當頭痛擊，那麼當這頭蛇，晃過神來，便會狠狠的朝我們咬上一口。所以我們應當把握住這次機會，給他們一擊！”清至景惡狠狠地說道，“神風，派出神風戰士，準備劫營！”


    “神風戰士！”在聽到這個詞後，眾人皆是忍不住地驚唿了一聲，而後便是流露出一種狂熱之色！


    “難怪族長有著如此強大的自信，原來是準備派出神風戰士！神風戰士雖然不存在了，但是部落中還是有僅次於神風戰士的神風戰士。蛇人絕對想不到，自己第一輪衝擊便派上了如此強大的戰力！以有心算無心，這結果定勝！”廳中眾人至此，心中的大石終於是緩緩地放了下來，既然是派遣神風戰士出馬，那想來，這結果自是不用自己再去操心了。


    “神龍一出，無與爭鋒！神風過境，蕩滌群雄！”


    這，可不是一句笑話！


    想到這，眾人臉上的黯然之色終於是消失無蹤，甚至臉上還隱隱浮現出一股笑意。


    但，唯有一人除外。


    隻不過那人臉上的一抹擔憂之色，隻是一閃而逝，而後便很好的掩藏起來，與廳中眾人一齊微笑了起來，所以並無任何人察覺。


    擔憂，自然是有為自己人擔憂，亦有為敵人擔憂。


    既然同是祥雲部落裏的人，那便斷斷沒有在自己族人皆對神風戰士充滿信心之時，而自己卻去懷疑他們的實力。


    那麼，這擔憂便不言而喻了，是為敵人擔憂。


    身為祥雲部落之人，卻為遠征來襲的入侵者擔憂，那麼這人的心思卻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隻不過他的隱藏竟是如此的巧妙，巧妙到並無人發現這抹擔憂。


    見到眾人臉上的表情，終於是放鬆了下來，清至景的心頭卻也是一鬆，哈哈一笑後說道：“那便如此決定了吧！我先前已經修書給南山軍務了，讓他做好隨時出戰的準備了，諸位長老便無需在操心此事了，隻需與我一道，待在部落之中，看場好戲便是。”


    清至景話音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隻不過這戲路是有了，卻還少了一位領軍人。不知道諸位長老有什麼好的人選，都說說。”


    廳中諸位長老一聽此言，便紛紛推薦起“南山軍務”！


    也是，南山軍務本就祥雲部落的軍事主管，說道領兵作戰，要說他排第二，那麼想來也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有了這麼一位強將，再配上神風戰士這樣的精兵，想來今晚的襲營任務，定會完美收場！


    但清至景隻是略一沉吟，便否定了眾人所說。


    “如今蛇人部落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情況，誰都還不清楚。派出去的斥候，竟是一個也不曾迴來過。如此想來，蛇人部落裏一定是守備森嚴。再加上那位用兵如神的秦毒，今晚襲營的結果，尚是兩知之數。況且，今晚襲營，我們隻需派出神風戰士，對蛇人軍營略一騷擾即可，如此簡單明確的任務，並不需要什麼指揮，所以，隻要派一位領路人即可。”清至景淡淡地說道。


    而廳中長老，聽到清至景這說話的口氣，便明白自己的族長早已有了決斷，讓自己諸人說說意見，隻不過是走走過場，擺擺形式罷了。


    想到這，廳中諸位長老不禁彼此相視了一眼，皆是有些哭笑不得。


    “戲路已有，但是還差一位主演麼！”淩昊天在心中淡淡地想到。


    自己巧合地出現，又被族長之女巧合地救起，而後更是巧合地遇上蛇人部落的入侵。


    這一切的巧合，已經令這位平日對自己頗為不錯的祥雲部落族長對自己起了疑心。


    而自己必須做些什麼，以證明自身的清白。這是淩昊天先前便想到的問題。


    隻是具體做些什麼呢？這個問題令他困擾了許久。


    而今，也不知道是清至景這位祥雲部落的族長刻意的安排，還是還是巧合，這樣一個絕佳證明自身的機會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雖說這個機會有些危險，但自己卻不能錯過！


    想到這，淩昊天便不再猶豫，起身，離座，來到廳中，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請命！


    “允！”並未有任何的阻力，清至景輕輕地抬手，便應下了淩昊天的要求。


    出乎淩昊天意料的是，清至景的這個允諾，竟激起了廳中諸位長老的反彈。


    他們原本以為族長是有很好的安排，但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安排竟是淩昊天！


    淩昊天是何人？


    不過是一個半大的小毛孩子而已，並未有什麼陣前對敵的經驗。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外族人！


    神風戰士如此強大的戰力，又怎麼能教給一個外族人！


    這是戰爭，是部落生死存亡的一戰！族長怎麼如此輕率！


    但令淩昊天沒想到的是，在眾人皆反對之時，許林長老了出來。


    並且是笑瞇瞇地附議了族長的決議。


    雖然不知道他這個曾經的對頭，安的是什麼樣的心，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依舊沒有改變，淩昊天出任神風戰士的領隊人。


    隻是稍一準備，淩昊天便套上了夜行衣，借著夜色的掩飾下，與一百名神風戰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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