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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這半天就解決完了？”
迴到牢房的顧明躺在床上開始休息。
今天上午，如海柔爾所說，他被馬裏恩叫去陳述了自己從二號城區被綁到七號城區沃倫家的全部經過。
雖然早已預測到不可能去現場轉兩圈看個明白，但顧明也沒想到流程會那麼快，除了被綁架的部分細節外，關於裂縫空間基本沒什麼讓他說的。
現在苦難教會擁有的那個裂縫空間似乎已經被控製住了，被他供出來的教堂和主教則可能會麵臨清算，包括綁架罪、違法獻祭什麼的。
而顧明也以一己之力成功發現了通過兩個裂縫空間連接二號城區與七號城區的“高速公路”，雖然因為失憶顧明沒法給出發現過程或想法以給後人留下參考學習的對象，但這份成績足以讓他在新蒙市裂縫登記管理記錄表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他的死刑倒是絲毫不受影響。
“唉，道具是有了，但是該怎麼使用呢？”
吃過午飯，顧明微微瞇了一會兒後，從床上爬起來，一邊在牢房裏來迴跑步，一邊看著輝光體中的描述發呆。
輝光體提示的使用方法雖然是正確的，但也太模糊了，缺少必要的細節。
就像之前那個神秘雕像一樣，摔碎確實是它的使用方法，但是不知道它的效果，不知道摔碎後會發生什麼，結果就是想用的時候摔不碎。
顧明腦海中迴憶著他看過的那些懸案記錄，裏麵沒有這兩件物品。即便是偷來的，可能也不歸這裏的災厄控製局管理。
“這下麻煩了。不過捅自己應該不至於失敗吧？至於用槍射擊……看它那個樣子，卡殼了也不是不可能。”
“隻靠它們能跑出去嗎？”
一陣腳步聲從外麵傳來，顧明一邊原地高抬腿跑，一邊轉身看過去。
馬裏恩帶著一個執行官在他的牢房門外，冷冷地看著他。
“你在鍛煉？”
“這不顯然。”顧明喘著氣迴答道。
他記得在電影裏看到的那些越獄的硬漢哪個不是在監獄裏堅持不懈練得一身腱子肉，然後打遍監獄收服小弟，再在小弟們的掩護下逮準機會強行突破。
好吧，其實災厄控製局的這個牢房每個房間都設置了隔離術式，根本沒法和其他犯人交流，而且估計死刑也就還剩兩天，顧明隻是想保持一下狀態同時消磨無聊的時間。
“嗯……”馬裏恩看著顧明，想起了在監控裏看到的景象，麵前這個邪教頭子明明什麼也沒幹，但是情緒時好時壞，一會兒興高采烈，一會兒氣急敗壞，確實有點像個精神病人。
“那今晚的飯量減半。”
顧明停下了腳步。
“執行官，其實我會一點木工活，您需不需要製造一把權杖？”
“哢嚓”
“不需要，”馬裏恩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麼，直接打開了牢房的門鎖，“顧明，深海之眼詛咒研究基金會的人來找你配合調查。”
顧明答應了一聲，跟著執行官的腳步，來到了一處並不熟悉的寬大房間。
房間裏麵放著兩張寬大的桌子，還有一些顧明並不熟悉的儀器，不過最顯眼的則是桌子上擺放著的一堆奇奇怪怪的物品，有詭異的麵具，裝在水缸裏麵的魚，甚至還有一塊密封起來的漆黑粗壯的生物肢體。
“那是手？沃倫家某個人切下來的手？”
顧明驚訝地看著那件物品，看來麵前這幾個走來走去討論著什麼的人確實是有備而來。
“顧明，久仰大名。我是新斯特蘭大學的肯恩教授，這幾位也都是公辦德斯利客大學、康斯坦斯大學的知名教授，我們都和沃倫家族有合作關係，也都有一個共同的研究課題——關於如何安全的去除深海之眼的詛咒。”
“我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辦到這一點，現在沃倫夫人和她的女兒身上已經不見詛咒的蹤影，而且其他狀態一切正常。雖然聽說你失憶了，可能忘記了這方麵的事情，但我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整理完手上的東西，率先介紹道。
“我會全程監督。”馬裏恩找了個位置坐著，向坐在正中央的顧明說道。
顧明沒有迴應他，而是看著一個人把針頭插進自己的血管，一小滴鮮紅的血液順著管道送進了機器。
“汙染值83！”
看著麵前屏幕顯示出的數據和絲毫沒有畸變跡象、人模人樣的顧明，肯恩教授驚歎道。
這下不隻是其他人驚訝了，就連顧明也驚訝了起來：“我靠怎麼會這麼高？我明明記得吃了藥膏後汙染值都降到66了！”
“是因為那個苦難主教傳給我的汙染還是瑪蒂娜身上深海之眼的汙染，又或者是昨天抽獎時把信仰值點的太高的後果？”
“關鍵是我豈不是距離覺醒的最高要求越來越遠了！我還怎麼覺醒靈術師啊？”
肯恩教授驚歎一聲後繼續操作著儀器，疑惑地問道：“你身上主要的汙染來源是苦難之母，亞特弗格蒙，和深海之眼？”
“對。”顧明點了點頭。
而與此同時，其他人開始詢問顧明解決詛咒的詳細過程，以及清除詛咒前後自身的狀態變化。
顧明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便將自己發現那個能吸收詛咒的橡皮筋並且把那橡皮筋吸收進自己身體裏的過程添油加醋給描述了一番。
“這樣嗎，也就是說你擁有能吸收汙染詛咒的體質？”
“這會不會和他超高汙染但是沒有畸變有關？”
“我們這裏也有某幾件類似效果的異常物品，麻煩你嚐試一下。”隨著探測術式被施加到顧明身上，一件件奇怪的物品送到了他的手邊。
然而無論是哪件物品，顧明都沒有從輝光體上獲得提示。
“這都是些什麼假貨啊？真的能搜集詛咒嗎？”他看著那些術式和儀器，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變化，總之這些人一副忙碌收集反饋的樣子。
時間一點點消磨，就在顧明感覺到無聊的時候，肯恩教授用術式端著那根巨大的手臂來到了他的身邊。
“這個裏麵是曾經沃倫家族某個人留下的他被詛咒的手臂，裏麵應該也儲存著部分詛咒的力量。”
顧明點了點頭，伸手摸向那段漆黑的手臂。
“還是沒有反應……”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手臂上竟然出現了一行小字。
“顧明，注意假裝感受手臂上詛咒的樣子，不要被發現異常。”
字跡快速消失，緊接著出現下一行。
“這是我擁有的異常物品的效果，不會被馬裏恩發現。隻要將目光專注於手臂上，再在腦中構思話語，就能顯示出來，你現在也可以。”
“沃倫夫人委托我來幫助你。你當時確實對她使用了心靈術式，所以她對你的很多情況都不太了解。但你確實幫助她清除了詛咒，這是她的迴報。”
“死刑就在後天早晨，明天還會有第二場也是最後一場測試，如果你有需要我們帶來的物品，或者某些安排，可以通過這個方式告訴我。”
沃倫家族沒有那個實力去碰瓷災厄控製局，這已經是瑪蒂娜能找到的最好的辦法。
雖然信仰深海之眼的沃倫家族還有其他分支，但是他們並不相信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神眷者，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擺脫神明的眷顧。
“安排？我能有什麼安排？我明明是個主教，連永恆黑海的聯係方式都沒有……他們怎麼也不來救我？”
顧明若有所感的樣子，在手臂上印出一行字：“能找到永恆黑海的人嗎？”
“沃倫夫人已經在盡力找了，但是很難有結果。”
“嘖。”顧明看著這個令人失望的答案，繼續問道:“如果想越獄有什麼辦法可以參考？”
顧明自認為隻是一個普通學生，他哪兒想得到怎麼從異世界監獄裏越獄。
“呃……”肯恩教授迴答道：“如果你真的是沃倫夫人所說的神眷者，可以像深海之眼祈求幫助，這是以前有人用他所信奉的神明成功過的。”
“我信個蛋啊，祂要是真的來救我了那我和死刑有什麼區別？”
當然，他沒把這句話印出來。
“除此以外的方法，這麼多年來我隻聽說過有人越獄被擊斃的，具體過程我不了解。”
“喂喂，前輩們你們這麼不行嗎？天天幹這幹那的連個越獄的經典案例都沒有？”
顧明無奈思索了一下，問道:“教授，你知不知道苦難教會有一把人的手骨製作的匕首，有什麼作用？”
肯恩教授此刻終於感覺到了自己的作用，隻是稍微迴憶了一下便迴答道：“確實有這件東西，已經失蹤很久了，本來隻是苦難教會製造的靈刻道具，但不知為何變成了異常物品。”
“它的效果是使用者用它刺傷自己後，可以增強身體能力，它吸收的血越多，效果越強，一直持續到匕首表麵的新鮮血液消失。”
他詫異地看著顧明:“這件物品在你手裏？”
顧明沒有迴答，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一把疑似是異常物品的左輪手槍，可能和深海之眼有關。”
這次肯恩沒有立刻迴答，甚至還走到一邊去和同事討論了一會兒，最後迴來答道：“沒聽說過。”
“嗯……總之隻要能射出去就行了吧……”
不知道有沒有用的實驗繼續進行著，顧明甚至感覺到有些煩躁。
因為他想不出任何辦法。
“差不多快到預定時間了，你真的沒有其他安排了嗎？”
“你知道科學與星輝教會嗎？想辦法通知他們。”顧明破罐子破摔道。
“可以畫圖嗎？畫一個監獄外麵的地圖，如果逃跑有什麼路線可走。”
“理論上可以，但我暫時還辦不到。”
肯恩不露聲色離開，一邊和同事們總結著結果，一邊收拾著東西。
顧明歎了口氣，在執行官的帶領下重新迴到了溫暖的小家。
“明天，等明天肯恩最後的消息到來之後，就必須行動。”
說實話，一開始到現在他就沒出過牢房外這整座大房子，僅僅在從位於城區中心的災厄控製局轉到這裏的時候見過一點外麵的光景，還是扯下眼罩之後，什麼執勤規律逃跑路線一概不知。
但他沒有其他選擇了。
“享受下最後一次睡覺吧。”
顧明焦躁不安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突然，一陣久違的黑暗襲來。
熄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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