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誦經聲，仿佛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絲善良，慧塵的臉上仿佛有一種聖潔的光芒。這種光芒，一如當年的少年神僧。


    秦月濃看著慧塵，終於明白，慈悲是慧塵的一切，沒有了慈悲，這世上也就不會有慧塵了。而她卻曾經逼迫慧塵做了那麼多他本來不願意做的事情。


    突然，身後有人道:“他這一生裏全是慈悲，你的一生全是無奈。本來你也隻是不想泥海中天衰落，當然不會有錯。隻是，這世上這樣的人太少，能懂他的人也是太少。”


    秦月濃迴頭，吃驚的看著宋彥秋道:“你果真是敢來？”


    宋彥秋笑道:“有什麼不敢，我宋彥秋膽大包天。又那樣大膽的兄弟，我豈能不大膽一些。你們在這裏，難道就沒有想過，看一看他到底何以被稱為武神轉世麼，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了，當然不能錯過。”


    如果林曉航是武神，那以後他和世間的眾生便不再相同了。如果他注定要失敗，今天很可能就是他這一生最絢爛的日子，而且一定是最後一次。所以，宋彥秋才說，這可能是最後一次。


    秦月濃道:“不管是不是最後一次，


    很多的人，都當成了一場賭博，付出的，卻是性命。”


    宋彥秋的身邊依舊跟著左楠，秦月濃看了看她，心想，這世上的事情果然是無常的，宋彥秋這種人，居然也會有鐵樹開花的一天，而林曉航那樣的人，卻偏偏沾染男女之事，都不會順利。


    祝東鶴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盒子，盒子不大不小，卻給了林曉航一種不祥的感覺。


    葉華道:“這是人間的最後一場決鬥，林曉航，就算是我們九仙宮不阻攔你成為武神，你也必須過這一關。因為，你離開這個世界最後的關鍵，就在於祝東鶴身上。武神大陣玄奧無比，你就算是能夠擁有一切的機會，也根本無從下手。這裏，這時，是武神大陣最為薄弱的時候，這就是你的機會。你能夠從天界汲取力量，祝東鶴也能。也許你還不知道，他祝東鶴，就是生生世世不得入仙道的人，可是就算是神界，也從來沒有人輕視過他。因為他，天生就具有很強的力量。他也是這世間的唯一，而這一切，都得從武神說起。”


    林曉航笑道:“我和他鬥了這麼久，就算是你不說，我覺得我們也是天生的仇


    人。”


    葉華道:“要說天生的仇人也並不貼切，因為本來不是仇人的。但是，祝東鶴在無數年前做了一件錯事，就是他曾經率領天界的戰士向武神開戰。這世上敢和武神開戰的人並不多，他算是一個。因為這個，天帝懲罰了他，讓他生生世世不得成仙。可是，像他這樣強大的神，世上沒有什麼力量能夠滅掉他。於是，他就變成了一個朝生暮死，不停的輪迴的人。因為他的怨念很重，輪迴也不能讓他失去自己的恨意，所以他總是會蘇醒過來。”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是天帝懲罰了他。天帝和武神同為天荒時代強大的神祗，他們倆永遠看起來和和睦睦的。但是，他們的手下恐怕沒有停止過衝突。天帝的人向武神宣戰，弄不好天帝和武神就會撕破臉皮，這是天帝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於是，他就選擇了讓他成為一個凡人，但是永遠給他機會。這不是懲罰，這分明是妥協罷了。可笑的神仙，原來也不過是勾心鬥角的小人而已。”


    葉華歎了一口氣道:“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不管是我還是他，等你成了武


    神之後，就不會將我們任何人放在眼裏。螻蟻所說的話，從來都不重要。作為武神，高高在上，沒有人可以指責，可是武神是不是也該反應一下，為何本來被人神共尊的武神，為何會有人來反對你，為何，會落得如此田地。如果有一天你高高在上，藐視著天下的螻蟻的時候，我希望你還能夠想的起來，我今天說過的話。”


    林曉航不知道武神是一個什麼樣的神祗，就算別人說他自己是武神的轉世。他想，或許武神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又或者，他不會交朋友。總之，他很難認為武神是一個徹頭徹腦的壞人。因為他，已經漸漸的接受了，自己是武神的傳說。


    一言未發的祝東鶴突然把手裏的盒子扔給了林曉航道:“請你看一樣東西。”


    林曉航伸手接住，打開看了一眼，目光頓時變了。


    林曉航惡狠狠地說道:“世上的凡人也是人，也是生靈，他們活不過百年，可是艱辛從來不曾離開他們。作為高高在上的神，或者是強大的人，為什麼不能懂一些憐憫，對凡人好一些呢！今日的這個局，在曆史之中發生過無數次，每一次不知道有


    多少人會死，可是你們何曾憐憫過他們。不管是誰的錯，不管我該做什麼，我現在隻想殺了你們，就算是我殺不了，依然要和你們不死不休。”


    葉華看了看林曉航，無奈的搖頭道:“如果武神就是你這樣，天下何必有這麼多人阻攔呢！”


    林曉航不理解他這句話，祝東鶴冷笑道:“這世間沒有任何的生靈應該被輕視，這句話我相信，所以，我才敢向武神宣戰。武神憑什麼天下無敵，擁有著天底下最大的武庫，役使天下武者，甚至是掌握一個武者的未來。如果換了你，你也一定會選擇和我做一樣的事情。至於你手裏的東西，我隻是想告訴你，從此世間就不會有武神武庫了，這世上的武者從此不需要再仰人鼻息，隻可以公平的去爭奪，去修煉。”


    林曉航笑道:“好理想，聽了之後，我覺得簡直很有道理，我甚至想倒戈支持你。隻可惜在我眼裏，所有的理由都不能為你草菅人命開脫。你殺人，就應該付出代價，如果我殺了你，往後我也會付出代價，這是最公平的事情。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什麼公平，我想替凡人，向你們爭一個公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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