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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應戰
“住手！”
就在此時，宗主青耀憤然起身，直接怒吼了出來。
那日比試，秦無痕便自作主張把柯雲關押萬骨窟，青耀已是相當不滿。
而如今，秦無痕更是無視自己而對柯雲心生殺心。
秦無痕的種種囂張行為，青耀再也看不下去。
“秦長老，你把我這個宗主還放在眼裏嗎？你身為長老，竟對一個弟子下殺手，怕是有失身份吧！”青耀冷冷說道。
秦無痕很不情願，但還是化去手中元力，迴道：“宗主，他目無尊長，犯下大錯不但不思悔改，反而一派胡言誣陷於我，難不成就讓他這般囂張下去嗎？”
“柳雲之死，是柳雲先行動手，柯雲連反擊都沒有，他有何罪？”
“夜闖藥王閣的黑衣人你又如何斷定就是柯雲？光憑他身上的潰元散和刺客勳章，就能將他定罪嗎？”
“居先生的確幾年閉關未出，你若問心無愧，又豈是他三言兩句能誣陷？”
青耀的話，句句都像冷刺一般戳中秦無痕，說到最後，他的語氣竟帶著些許質問。
秦無痕身體一抽，麵色凝滯，但下一刻，他的眸中竟是閃過一道陰沉沉的怨氣。
“你到底還是懷疑我，好，那我便辭去這藥王閣長老一職，此後不再管這繁瑣事務。”
既然你有意偏袒柯雲，那便撒手不管藥王閣，秦無痕語氣冷漠，有些許威脅之意。
可他的心思，青耀又何嚐猜不透。
藥王閣閣主居曆閉關不出，放眼整個宗門，能掌控藥王閣的人，也僅有秦無痕一人。
這，也正是秦無痕近年來囂張氣焰日益增長的原因。
“秦長老，今日之事你非要鬧到如此地步嗎？”青耀聲音漸變陰沉，心中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若不是關乎藥王閣，以他的脾氣，哪裏還能忍得了秦無痕這般囂張氣焰。
“好，此事隻要柯雲肯跪下來扣頭認罪，我便既往不咎。”
秦無痕語氣緩和了不少，聽上去似乎有所讓步。
但，不然，此話，同樣隻是一場算計。
柯雲不肯認罪，青耀將無話可說，便可繼續得寸進尺，打壓柯雲。
倘若柯雲認了罪，自己也不失顏麵。
當然，秦無痕心中已經斷定，柯雲絕不會服軟。
的確，以柯雲的性格，又豈會是下跪認罪之人？
此時，他已然怒目圓瞪。
“跪下？你不過是宗門二代長老的輩分，有何資格讓我向你下跪？”
柯雲怒聲說道，同時將手中的蒼血劍高高舉起，轉而向青耀問道：“宗主，樵夫前輩當年曾說過，得蒼血劍者，便是他的親傳弟子，此話可真？”
蒼血劍？
此時，眾人方才注意到柯雲手中的劍。
“不錯，此話樵夫前輩的確說過，自然作數。”秦耀語氣肯定的說道。
樵夫，乃是天元宗立宗祖師，當年他離開之際所留下的話，可謂無人不知。
“我如今手持蒼血劍，就是樵夫坐下親傳弟子，輩分當是比秦長老還要高上一輩，按理來說，您得喚我一聲小師叔吧！”
柯雲看著秦無痕，怒聲而道，譏諷之意盡顯。
“你……？”
秦無痕氣的咬牙切齒，怒怒氣衝衝的指柯雲，喉嚨如同被魚刺卡住一般說不出話來。
可他的心中，同樣是不可思議。
蒼血劍分明已經被自己收繳，此時卻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柯雲手中，他百思不得其解。
藥王閣守備森嚴，絕非一般人能隨意進出，以柯雲的修為，決然做不到。
他的背後，定有什麼高人。
秦無痕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便是如此。
“怎麼？莫不成你不承認我這個師叔？”柯雲再次冷聲質問道。
秦無痕的麵色瞬間陰沉，乃至鐵青，著著柯雲，他的目中不禁燃起一股憤怒的火焰。
此時的他，像是一隻青麵獠牙的兇獸遇見仇敵一樣，兇暴憤怒。
若不是青耀在此，他絕對會將柯雲撕碎當場。
“宗主，柳家家主柳嘯天先生拜見。”
此時，一名弟子進入大殿，拱手行禮道。
柳嘯天，聽到這個名字，青耀麵色黯然，目中情緒很是複雜。
他已然猜出此人來意，定是為其子柳雲之死而來。
“柳先生乃是貴客，還不請他進來？”還沒等青耀開口，秦無痕便瞟了一眼剛剛通報的弟子，故作訓斥說道。
“是，是！”那弟子躬身退出大殿。
那人，正是之前他示意去請柳嘯天的弟子。
秦無痕怕生意外，為了以防萬一，他便命其悄悄離開並請來柳嘯天。
殺子之仇，可謂不共戴天，柳嘯天又怎會輕易放過柯雲？
雙管齊下，柯雲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逃。
他的這番算計，確是天衣無縫。
但柯雲亮出蒼血劍，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柳嘯天的到來，恰到好處，讓他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很快，便有一位身著華貴黑色服飾留有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踏門而入。
來者怒氣衝衝，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在其後，還跟著兩名氣宇軒昂的少年。
此人，正是南茂城柳家家主柳嘯天。
柳嘯天大步誇入，但當他走到柯雲旁側時，卻是猛然止步，他冷冷的目光瞥了一眼柯雲，道：“這位便是殺了我兒柳雲的天元宗曠世奇才柯雲吧！”
他的語氣夾雜著些許嘲諷，但同時，也流露出一股強忍在心中的憤怒和仇恨。
殺子之痛，猶如椎心，刀絞般疼痛。
見柯雲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柳嘯天的臉色更加陰沉難看。
“我兒柳雲死於貴宗，宗主難道就不給我一個交代嗎？”柳嘯天轉而質問青耀道。
“柳先生之意，是要如何？”青耀反問，接著道：“柳雲之死，縱然與柯雲有關，但決然算不上是柯雲所殺，還望柳先生理清事情緣由。”
“哼！三年前他重創我兒經脈，乃至境界再無突破，當時宗主提都沒提一句，如今他又殺了雲兒，你卻還是那般存心護短，怕是說不過去了吧！”
柳嘯天的聲音，近乎是咆哮而出。
他的臉上有青筋暴起，眸子裏泛著血絲，麵對青耀有意偏袒柯雲，他已經忍無可忍。
“柳雲之死，是他自己先動手，柯雲甚至都沒有還手，怎能罪責柯雲？你莫要以為仗著你柳家的勢力就能咄咄逼人。”
此時，落座於大殿之側的一位女子突然起身說道。
女子約莫三十來歲，容貌近乎美到極致，再配上一襲赤色華麗長裙，有種閉月羞花的氣質。
隻在她那柳眉之下的雙瞳之中，卻是流露著一道冷意，仿若是寒冬臘月的梅花般冷傲。
她便是天元宗縹緲峰長老梅紅月。
“梅長老之意，是我兒技不如人？是他自取其辱？”
“好，好，即是如此，便由我這不才侄兒柳毅，來領教一下貴宗天才的修為，倘若途中有個意外，那也算是他技不如人。”
柳嘯天冷聲說道，殺死柯雲，他此來可謂勢在必得。
此時，位於其後而立的一個少年也是亮出手中大刀，一副枕戈待命的樣子。
柳毅，柳家晚輩第一人，實力已達築玄五境，更是得到家族煉器師的真傳，在整個南茂城可謂名聲顯赫，有南茂城器武雙絕少年天才之稱。
柯雲對戰柳毅，如同雞蛋碰石頭，不堪一擊。
幾乎所有弟子，此時都生出同樣的想法。
他們似是很為柯雲擔憂，卻也隱瞞不住眼中的期望。
的確，柯雲每每帶給他們的震驚，似乎都是他們預料之中的意外。
“好，既然要戰，那便來！”
柯雲說話間，已經轉身朝大殿之外走去，但他的聲音，卻響徹在整個大殿，振聾聵耳。
眾人驚詫，紛紛隨之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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