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日光，給到早起趕路之人感覺是那麼舒坦。


    小腸小徑，兩邊盡是過腰叢生雜草。唯獨腳下蜿蜒前行道路還未被雜草侵占，韓言以及胡盎然就在此道路上行走。


    “小然這條道路是捷徑嗎？”


    彎彎曲曲不見盡頭的道路，久走韓言不禁產生質疑。


    “韓言大哥哥你就放心好了，這路可是我走過的。”


    道路十分狹窄，容乃兩人並行條件根本不允許。韓言在前胡盎然在後，兩人一前一後不急不緩行進著。


    一早起來，胡盎然在臉上披上一層薄薄紗巾。微風一過，撩動紗巾輕飄嚇得胡盎然兩手按住。


    “小然你說你走過這條道路？”韓言毫無征兆迴身，胡盎然頓然停住腳步，用側身以示韓言。


    給了韓言一滴鮮血，胡盎然稚嫩的臉蛋填上一道深紅色疤痕。韓言很好奇，胡盎然的鮮血為何擁有如此之大的功效。問題胡盎然並不怎麼肯迴答，韓言壓製住自身好奇心。


    “韓言大哥哥請您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請您不要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可以嗎？”


    洞外連雨，洞內胡盎然淚雨不斷。


    胡盎然兩手捂住臉頰的姿態，恐怕是韓言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記憶。


    韓言迅速把頭迴過去，“小然快看看，上麵景色好漂亮。”


    “的確如此。”


    剛放晴的蒼穹有一種美人微醺紅潤，就算是在荒涼的境遇，也會給到趕路人一種心靈上麵閑適。


    “韓言大哥哥迴去地界學院，你還會記得我嗎？”


    胡盎然生怕韓言突然扭頭望著自己那變得十分醜陋樣子，可又忍不住偷看韓言，來迴轉動顯得人十分尷尬。


    “怎麼會忘記了？”韓言背著手，從頭到尾並沒有看向胡盎然那方向，“一個好友居然出手要我命，就算我們相處時光斷，至於下毒手嗎？”


    韓言想起洪星要他命，心頭一震。


    “韓言大哥哥！”


    胡盎然靜靜看著韓言，她知道自己嘴巴笨說不上什麼安慰他人話。


    “鍛氣師書籍，不過是一本死的書籍，比不上友情。”韓言身後握住一灰色書籍，牙都不咬一下就朝雜草堆扔出。


    “你幹嘛啊！”


    書出手，胡盎然如影沒入雜草。滿眼迷亂，韓言視線偶爾出現胡盎然探出頭，不用多久立即淹沒在雜草堆。


    “小然！”


    見到胡盎然拚命尋找他拋出的書籍，韓言忽地笑了下。


    “陸川爺爺也好，冰姬也好，罷了都罷了！”


    “那人發狠就是要這本書籍？這就證明這書籍蘊含足夠強大的力量，韓言大哥你可不能亂丟。”


    韓言處在發呆階段，蓬頭雜草的胡盎然兩手捧著書籍推出，如同捧著至尊瑰寶樣尊重。


    “韓言大哥我看的出來，你很渴望成為一名足夠震懾他人的強者。這本書籍你不能亂丟，迴到地界學院你也一樣不能亂來。”


    “懇求一下導師們，懇求他們讓你們進入他們門下。無論哪個門下，隻有進入一門下，韓言大哥你才有機會騰飛出去的。”


    胡盎然說的是那麼動情動理，無奈韓言個性本來就十分倔強。當初是他羞辱一番地界學院德高望重導師，地界學院就因此事沸沸揚揚不止。


    事已至此，韓言迴頭懇求，後果韓言比起誰都要清楚不過。


    “好呀！”


    韓言笑了下，胡盎然隨之也發笑著。


    俄然一陣風，牽動神秘的紗巾，若隱若現紅色疤痕惹得胡盎然一陣騷動。手上捧著來頭不少的書籍，韓言並沒有接過去，胡盎然慌了起來。


    “別怕！”


    韓言伸手拉下紗巾，胡盎然隔著一層紗巾都能清楚感受到來自韓言手心的溫度。


    “我發誓，無論用盡什麼辦法，我都會讓恢複嬌美之態。”


    “韓言大哥你不用哄我開心，我知道我自己什麼情況。我的臉永遠都不會恢複的，這輩子注定享受不了其他女孩該有的笑容。”


    “胡說！”


    韓言氣的肩膀抖動下，“什麼注定？之前有人就說我這輩子注定是一個廢材，我不信我才出來。”他甩動手臂，背過身嚷道，“我是絕對不會相信注定，我隻相信我自己雙手。”


    “韓言大哥。”


    望著僅僅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韓言，胡盎然心底莫名騰升出一股滾動感。


    “我會恢複原本容貌？可娘親說的？不，韓言大哥說的。”


    胡盎然萬種思緒浮現而出，悄聲道，“韓言大哥我相信你。”


    疾風中帶出一根銀針，幸虧韓言眼疾，一把拉著胡盎然蹲下。反應哪怕慢那麼一點，胡盎然可就要葬送黃泉。


    “嗚！”


    “別出聲。”


    韓言捂住胡盎然嘴巴，魂魄未定胡盎然呆目點著頭。斜立在泥地上的銀針，針端裹著仍在燃燒火焰，散發而出的餘熱一片灰燼。


    “這屬於魂氣嗎？”


    就在韓言出神之際，前頭發出幾聲叫罵聲。


    “杜天你做夢都沒有想到，你即將死在此處吧。”


    “哈哈！”


    遭遇多人圍圈，手捂住胸膛的男子顯然身負重傷，驚恐之色渾然不在臉上表露。


    “死到臨頭還笑的出來，杜天今天我們就要你命。一起上！”


    多名劍客挺那把算不上名號好劍，配上強蠻腕力，帶出鋒力著實在驚駭。亂戰中，早就雜草飛揚，繚亂的視野總能見到多人圍攻男子躲閃有餘。


    “好功力！”


    韓言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猛烈的場麵，右拳竟然給握住渾然不知。


    “好煩了，你們好煩了，非要比我出手的嗎？”


    四十來歲男子讓過一劍後，兩掌合作一處，大喝一聲。驟然分開兩掌一根細如牛毛般長線被拉出，虛有虛無。


    甩動肩頭，長線暴露在空氣中暴漲幾倍，兇殘長鞭靈性十足咬住敵人不放。原地繞動一圈，地上早有數名劍客倒地。


    “三級鍛氣師？”一人驚唿道，“杜天你這個背棄師門的叛徒，居然倒拜氣宗門下！”


    杜天不以為然，眼見局勢處在自己這邊，翻動手掌長鞭動然消失。


    “從我懂事那刻起，我就明白，哪裏強我就去哪裏。相比氣宗門，其他門派早已無法落入我眼球。”


    “你這個數典忘祖無恥小人，虧掌門那麼厚待你，我要殺了你。”


    直噴杜天不是那人硬著頭皮衝出，“你？你居然？”


    杜天推開靠在身邊那人，稍微用力，那人倒下半點氣息全無。血腥一幕，胡盎然捂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


    透明匕首沾滿鮮血，匕首泡影而退，鮮血墜落在地。


    “師兄看你對我那麼好的情麵上，我早一步送你進入地獄，豈不是一件快事嗎？”杜天哈哈大笑著。


    “杜天你鬥膽殺害師兄，待我們稟告師父，看師父如何處置你。”


    零落幾人各自逃開，“走有那麼容易嗎？”右臂往前一展，五指尖端彈射的利箭，無一落單給到逃跑之人身上。


    “找你們實驗實驗後，才發覺我手頭上的鍛氣技術挺不錯的！”


    杜天顧著自我發狂，韓言低頭看了下手上書籍，又抬頭看著杜天。


    “鍛氣師？這就是鍛氣師的厲害？”韓言暗酌，“實力果真駭人，難怪洪星要我命了。”


    “何人鬼鬼祟祟躲起來，給我出來。”


    杜天這麼一說，嚇得韓言與胡盎然麵麵相覷。杜天殺人血腥程度，他們兩人有目共睹的。杜天殘殺同門師兄眼睛眨未眨下，對付素未謀麵兩人可想而知。


    “韓言大哥該如何


    是好？”胡盎然悄聲詢問著。


    韓言道，“靜觀其變！”


    “善哉善哉！”


    兩手架成虔誠之態的老和尚踱步迎杜天而去，看他十分祥和模態，杜天氣的大罵幾聲。


    “臭和尚又是你，你就是一隻惡鬼，老是纏著我不放。”


    “杜施主聽老衲一席話，迴頭是岸！”


    和尚主打步，緩推出右手做出請之態，“把莫大施主放了，這算是你贖罪最好的機會。”


    “放了莫老頭，哈哈！”


    杜天昂起頭大笑幾聲，“你認為可能嗎？莫老頭這麼一座巨大的金礦，我該開始淘金就有這麼大的收獲。”


    杜天示意揮動幾下手掌，“你見到了嗎？我現在可是鍛氣師三級，每次突破一次境界，實力增強幾倍。稍等時日，整片大陸眾人必須臣服我腳下。”


    “悲哉悲哉！”


    和尚閉上雙眼不知是為杜天惋惜還是為蒼生而歎氣，“大陸夠亂，施主何必繼續添亂。”


    “臭和尚看我鏟除你。”


    杜天轟出一拳，雜草彎成一線。


    “施主非要冥頑不靈，休怪老衲出手！”


    陡然睜開雙眼，和尚眼眸投射出一股煞氣，揚動過嘴長眉。那個勁道不攻自破，“臭和尚有兩道手段！”眼見一招為行，杜天迅速推出另外一拳。


    袈裟擺動，落在和尚身邊僅存幾絲微風。


    “臭和尚最多事！”


    幾拳過去，杜天驟然吐出鮮血。


    和尚手迴兩手，擺出虔誠拜佛模態，“施主身體靈氣本該屬於柔陰之氣，為了增強靈氣強行灌注剛猛之息。一陰一陽，本就屬於天地之物，同時落在一人。試問凡夫軀體如何承受得了，那股劇痛。”


    “臭和尚少在這裏胡說八道，這次算你走運，下次不許要你命。”


    杜天遁逃，和尚不見有追趕意思。


    “出來吧。”


    和尚慈祥道，“壞人已走，無需繼續隱藏！”


    胡盎然還猶豫該不該起身，韓言早就立。


    “前輩果真好眼力，能在雜草叢生當中發現我們，前輩眼力果真超群！”


    韓言客套了幾句，和尚似笑非笑。


    “並非老衲眼力驚人，乃是施主你身上靈氣暴露施主你藏身之地。”


    韓言反手指著自己，“我的靈氣？我的靈氣怎麼了？”


    “哪怕你們二人靈氣弱如蠶絲，一切就斷。但老衲還未抵達心背年歲，施主你的靈氣老衲還是能察覺出。”


    “我的靈氣！”


    胡盎然不解道，“韓言大哥你怎麼了？你的靈氣怎


    麼了？”


    “不懂，我的靈氣我自己怎麼就感覺不到了？”韓言按住胸膛，一臉迷糊，“怎麼前輩能察覺出，我就不能察覺出？好甚奇怪。”


    和尚自語喃喃道，“原來是一名剛踏入大道者，難怪了，難怪了。”


    “這就讓老衲幫你一把。”


    容不得韓言緩過神，老和尚一把按住他的肩頭。他無從得知老和尚是怎麼來到他身邊的，或許是老和尚移動速度迅猛？還是產生幻覺？


    “靈氣驅動靈氣，感受得到沒？”


    和尚手往下一推，黯淡的氣源珠驟亮萬分，魂柱映出它的血紅之色。看的老和尚雙眼微微瞇成直線，那算不上奪目的紅光，卻給到老和尚淡淡暖和。


    “尚未懂得使用靈氣，大早就定了靈光？這孩童！”


    和尚鬆手瞬間，紅色光芒不得而見。韓言茫然樣子，讓胡盎然十分著急。


    “韓言大哥你是否受到驚嚇？你看到什麼了嗎？”


    和尚嗬嗬道，“初出孩童緩緩就好，無需過分驚恐。”


    有了和尚一番話，胡盎然心才算是安定下來。果真如老和尚所言，一段時間，韓言瞳孔重新開始聚焦。


    “靈氣！我感受到我體內靈氣顫動聲音，魂柱甩動幅度！”


    韓言感激道，“前輩多謝您！”


    “舉手之勞，再說提點晚輩乃是我們身為長輩理因盡之分。”畫風一轉，老和尚陰著臉，“一事該問不該問？”


    “施主身上靈光何人添加？”


    韓言不懂老和尚所言之然，胡盎然躲閃眼神，老和尚猜到一二。


    “這靈光大陸實屬罕見，說句難聽一點，此光送你上路！”


    “上路？”韓言反問道，“上什麼路？”


    “黃泉大路！”


    韓言連連點著頭，老和尚把手一張，“要活命，必須收了此靈光。！”


    “讓前輩費心了，我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老和尚瞪大雙眼，大驚道，“你怎麼處理？此靈光必定遭來殺身之禍，留不得！”


    “我喜歡這感覺。”韓言拳頭輕捶胸膛，赫然一笑，“再說了，前輩口中所謂的靈光乃是我一位摯愛好友送我的，如此之大禮，我收定了。”


    “天有異變，大陸微顫，盤龍廝殺！多年定數終究還是難以逃脫，真的難以逃避！”


    老和尚仰天不住發出消極之音，聽得韓言一頭霧水，唯獨胡盎然仿佛聽得老和尚的言外之意。


    “韓言大哥，我們該迴去地界學院啦。迴去太晚，恐怕要遭遇責罰不定。”


    （本章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