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言等三人，急匆匆趕赴前頭。
陸川橫劍在中央，紅色的血液順著劍身滴落下來，一眾家丁倒在血泊裏頭。
韓言驚奇道，“一人把所有家丁鏟除去？”
鬥篷人拉低鬥篷，迴身即將走開，“韓言，你還年輕了，這就是陸川轉折點。你也不用多放心思在陸川身上，我跟你說的，你好好想清楚。”
韓言處在遊神狀態，鬥篷人也不理韓言是否能聽得清楚。倏忽，他殘留一道徐風，影子不可見。
“現在沒事了，可以把劍放下來。”
韓言伸手去接過陸川手上寶劍，陸川死活不肯放，應該被嚇唬到。見他雙眼無神，身體不住顫抖。
他辨認出韓言聲音，迴看韓言，低聲道，“韓言，我剛才殺了自己家丁了！”
“是他們要殺我，他們拿著劍要刺向我的胸膛，我並不是存心要殺他們的。”
叮當，血跡斑斑長劍滾落地上。
“韓言，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殺我的家丁的，我真的不是的。”
陸川抱住韓言，慌亂的心才算是有了一點點的鎮定。韓言輕拍了陸川後背，安慰道，“沒事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河畔，柳葉撫動，韓言利用荷葉捧上清水給到陸川。小飲幾口，陸川擺手表示夠了不喝。
“瑩瑩，你渴不渴？我去給你打點水來吧。”
安頓陸川後，韓言迴頭照顧雷瑩瑩。
“我過去那邊走走，你好好跟陸川談談吧。他現在比起我更加需要你了！”
雷瑩瑩自個跑去找水喝，韓言右腿往前伸出，直接在草坪坐下，慵懶舒展身體。
“我真的想不通了，我與陸山做了那麼多年兄弟，他居然不考慮兄弟情麵，為了門主位置要鏟除我的。我真想不明白。”
“那是因為，他要當門主當不了！你在他前麵擋住他！”
陸川扭頭，韓言用衣袖拭去炫黑劍身上灰塵，“陸川，不要繼續那麼天真下去！你是陸家繼承人，那你就要好好守護你的位置。”
“可我不想當。”
韓言猛然抬眼，“你不想當？”
陸川垂頭喪氣，門主繼承人身份壓在他身上，他頓時感到肩頭很重很重的。
“從一出生，我就灌上陸家繼承人身份。我什麼都要比人多加努力的，尤其是眼淚，我不能滴落下來。爹知道後，一定會打我的。”
“好累啊，這樣的日子，真的很累了。我不想當了，我真
的不想當陸家繼承人。”
韓言反手握住炫黑劍，往泥土插進去，隨後食指在劍柄彈了下。嗡嗡嗡，劍身左右晃動，嗡嗡聲不停的。
韓言道，“這是一把名劍，它鑄造出來，它就是一把寶劍。它價值，就是在戰鬥中發揮光芒的！而你了，你一出生就注定陸家門主繼承人，你是不能選擇的。但是你可以逃避的！”
“你逃避很容易，堅持下去卻難了。每個人都有活著價值，活著的方式的！”
韓言拍動陸川臂膀，“你的價值，就是幫助陸家壯大的！”
不知道為何，聽韓言說話，陸川總能從失望走出來。他直吐心聲，韓言哈哈道，“我懂的那些道理，都是我的一個老爺爺跟我說的。我能有今天，也是多虧這個老爺爺了。”
陸川與韓言不約而同笑笑，陸川握住拳頭，“那我也要努力，希望有那麼一天，我也能成為韓言你口中那個老爺爺一樣，教導出不錯弟子。”
韓言暗道，“那個老爺爺，不就是你了嗎？哈哈，有趣啊，真的是挺有趣的一個經曆。”
舒緩情緒後，陸川迴到陸家，絕口不提受到家丁追殺，陸山要他性命話語。他變了個人樣，不是拿著書本就是修煉劍法。
最高興的人，當然就是陸行天，當著陸山麵前誇獎韓言。
“不是老夫誇獎你了，韓言你確實很有一套的。你能讓我的孩子如此用功勤奮的，你真的是不錯的。”
韓言拱手謙讓一番，隨後笑笑道，“既然陸川公子得到陸門主認可，那麼晚輩也該功成身退了。晚輩明天就要請辭了！”
突然請辭，不光是陸行天驚跳一下，就連陸山都為之暗暗竊喜一陣。陸山之所以竊喜，那是因為，韓言不在，他就能容易對陸川下毒手。
陸行天挽留道，“你就留下陸家吧，開個條件吧，你需要什麼樣的報酬的。隻要老夫能能力範圍內的，老夫一定會滿足你的。”
說這話，可把陸山氣的幾乎要冒煙出來。
韓言搖頭道，“不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去辦的。非常感謝門主先了，門主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這樣吧，老夫也不勉強你了。”
韓言明確要離開，陸山正中下懷，可高興了。
“爹，我過去看看陸川吧，好給他指點一下一二的。”
“好的，你當大哥的，是要指點一下你弟弟的。”
走廊上
，剩下陸行天與韓言，別無旁人，陸行天直言道，“陸川還好吧。”
韓言狐疑目光望著陸行天，陸行天笑了一笑，也就把話說明白。
“陸山要對付陸川，你認為老夫當爹的能不清楚嗎？孩子要說什麼，要做什麼，老夫清楚的很。這次事情過後，陸川半句話都不說，那說明，陸川開始學會人情世故了。”
陸行天識破不點破，韓言也就著不迴答。
“我說陸川，你的劍法精湛不少，看的出來，你是有訓練過的吧。”
陸山背手迎麵走來，陸川疾走幾步，寶劍劍刃位置，直接對上陸山喉嚨位置。隻要上前一步，就能結束陸山性命。
“怎樣了，是否我死不了，你心裏很不舒服了？”
陸川把劍背在身後，這次看陸山眼神有了很大不同，敵對多了兄弟情義自然消失不可尋。兩人麵對麵，附近也沒有旁人。
“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去隱瞞什麼。”
陡然，陸山麵帶怒容，哼氣道，“陸川，隻能說這次，你是大命而已。你一日跟我爭奪門主位置，我一日都不會讓你好日子過的。”
“你所依賴的韓言，他已經跟爹請辭了。他要離開了，我看，還有何人能保護你今後。”
突兀，傳來韓言要離開消息，當然給到陸川衝擊不少。很快，他收起驚訝之色，反而一笑，“韓言離開，不過時間問題的。就算韓言在不在，都是一個樣的，我都不會把門主位置交出來。”
陸川把剛強一麵表現出來，口氣十分堅定，“之前，我還沒有打算非要當門主不可的。可是，你居然要殺我，就從那一次，你我兄弟情義就這樣結束了。”
“我可不是昔日那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躲在別人身後的陸川。反正，陸家門主繼承人，也就是我一個。而你，根本就沒有繼承資格。”
陸川撞開陸山肩頭，徑直走開。
剩下陸山一人倒吸口氣，本以為要讓陸川知難而退，想不到他被陸川所驚嚇到。
陸川來到陸行天與韓言跟前，他咧嘴一笑，“我聽大哥說了，韓言你要離開是吧。”
“那我祝福你一路順風，今後碰上什麼困難，我陸川能幫上忙的，我陸川一定會幫你的。”
陸川伸出右手，真誠給出祝福。無論說話文化，還是舉止行為，出落很想一個能擔起大任之人。單純幾句話，就使得陸行天
心花怒放，韓言更是感動不已。
大晚上，韓言與陸川對坐飲酒。
幾杯下肚子，陸川話匣子就給打開，放開手上筷子，右掌貼在石桌上。
“我跟你說啊，韓言，我真的很感謝你的。不是你的話，我還真的不敢相信，我也可以出來，我也能自己決定自己命運的。”
“那個時候，我被家丁圍住。他們受了我大哥命令，要殺我。”
陸川右掌不住拍打自己胸膛，悶悶作響，他大笑幾聲，“第一個反應，我怕啊。我就唿喊你的名字，怎麼唿喊，你都沒有出現的。所以了，我就握住拳頭。”
“利用你教我的，我一拳一個，把家丁弄翻在地上。”
模擬當時的情景，陸川跳出亭子，在月光下打著拳法套路。韓言臉頰也紅紅的，右手托住下巴，看見陸川打拳法那個樣子，馬上讓他想起他的陸川爺爺。
“陸川爺爺！”
他不知覺唿喊了一聲，陸川頓時停下兩手，迴頭好奇道，“你叫誰了？你可把我喊老了，我雖然叫做陸川，可我不是陸川爺爺的。”
韓言走出亭子，正麵抱住陸川脖子，靠上陸川肩頭。
“我也有一個爺爺，他的名字跟你一樣的，都是叫做陸川的。我是叫他陸川爺爺的，他對我可好了，一直都保護著我。不然，我早就死在幾年前了。”
陸川輕拍韓言後背，一點都不介意韓言放聲痛哭。他認為，韓言喝多幾杯，把自己當成口中的陸川爺爺。看在韓言對他很好份子上，陸川不計較什麼。
陸川順著韓言口吻，說著，“能看到你這麼優秀，當爺爺的一定會很高興的。當爺爺的，一定會以你為豪的！”
韓言後退幾步，從陸川懷抱裏頭出來，驚奇看著陸川。
陸川豎起大拇指，讚賞道，“說真的，韓言你修煉很有天賦，你的魂氣修煉很不錯。最為重要的一點是，韓言你心裏很善良，這是我最讚賞你一點。”
“陸川爺爺，我給你打套拳法，這是你小時候教我的。那個時候，我笨啊，你都要教上我幾遍的。你看好了。”
韓言也放開顧忌，往後跳開幾步，兩拳頭往前推出。就在陸川麵前打著陸家拳，這是一種傳內部傳外的拳法，陸川看的可吃驚。
韓言招手道，“一起來打這套拳法啊，陸川爺爺，韓言想跟你一起打了。”
陸川輕笑了幾下，跳前一步
，與韓言幾乎是同步出拳。月光之下，韓言與陸川共打一套拳法，地麵出現兩個影子。
出了一身汗水，韓言與陸川就在地上坐著，抬起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韓言，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韓言往左邊看著陸川，點頭當做是迴答。
“你剛才所打的拳法，是我們陸家傳內部傳外的，為何，你會這套拳法的？”
“這個大陸啊，可有很多說不清楚的事情的。有些時候，不要非去弄那麼清楚的。有些時候，模模糊糊，也是最好的一個事情來的。”
“就像我怎麼會進入你生命裏頭，這要弄得那麼清楚嗎？”
韓言話說的很有道理，陸川點上頭，似笑非笑道，“那我知道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我不管。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朋友，那就足夠的。”
陸川手搭在韓言肩頭，“那麼，我們今後還可以見麵嗎？”
“會呀，我們今後一定會碰麵的。不過了，那個時候的陸川，可是高高在上的陸家門主，我了，不過是一個小幼稚鬼而已了。我就怕，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嫌棄我的。”
陸川大笑道，“有我陸川在一天，我都會用我方式保護你韓言的。”
“韓言，老夫在用我的方式保護你的。”
突然間，韓言睜圓雙眼，迴看著陸川，昔日陸川說話的口吻，除了自稱不同外，內容基本上就是一模一樣的。
韓言低聲道，“該不會，陸川爺爺早就知道，我們之前是見過麵不成。陸川爺爺，一直都知道的。”
他長舒了一口氣，聳動肩頭，“也對了，有些事情不要弄那麼清楚的。放在心裏頭就好了。”
陸川斜看韓言，右手揉動韓言肩頭，“等我老了，我也會變成陸川爺爺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可要好好教導我的孩子。希望有一個，能變成你這樣出色優秀的。”
陸川不停給韓言添加相當不錯詞語，韓言聽著聽著，竟然笑了起來。小時候，在沒有建立氣門前，陸川對他可好了。其他孩子都建立氣門，陸川對他的好隱藏在背後。
“這也難怪的，畢竟大陸上是魂氣世界。他這麼做，也有他的難處的。不管你的，我一點都不會怪你的。”
後麵那幾句話，陸川不明白，他就用笑容取代了一切。
“我們還會見麵的，韓言，我記住了，下次見麵的時候，說不定我就是門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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