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餘暉，韓言與一名老頭對席而坐，中間擺放黑白棋子。


    步入暮年老頭，捋著小山羊胡子，樂嗬嗬望著韓言，“一步棋子而已，需要想那麼久嗎？天色都快要黑下來，你還沒有決定該下在何處是吧！”


    這麼一盤棋，中午時分延續到晚霞遍照大地，韓言捏著手中黑色棋子，左右擺動就是不肯放下。


    “韓言，別在這裏繼續耍上無賴，趕緊下你的棋子。”


    韓言抬眼望著老人，哈哈道，“我可沒有耍賴，一點都沒有耍賴著。你我約定，天黑之前您打敗我，我就輸了。可我下一步棋子可是要想想的啊，怎可以隨便下棋的。”


    “你這小子，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那麼之狡猾！”


    暮年老頭，被韓言尊稱為慕玉先生。中年慕玉，韓言送迴府邸，他轉身就跑去尋找暮年的慕玉。


    得知實情後，暮年老頭賣起關子，非要韓言用一盤棋取勝，方肯說出不毀本體封印黑暗力量辦法。


    “那就耗著吧！”


    慕玉捧起一邊茶杯，茶水還存著餘熱，滋潤喉嚨幾口，放低手中杯子。看著韓言搔頭苦惱之態，慕玉白眼道，“別繼續裝了，你我下棋，不是說非要你獲勝我不可的。我也沒有那麼野蠻，你我朋友一場，我無非就是想多與你聚聚罷。”


    韓言放下黑棋，責備道，“早說呀，你害的我那麼做作，可知道嗎？拿著一枚棋子，緊蹙眉頭苦惱，這個表演可不好做的。”


    “哈哈，多年不見，你還是那個老樣子！這樣也好，你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韓言。”


    暮年慕玉右手往下沉，嘀咕道，“你所看到，處處冰霜鋪蓋地上，這才是真正的洞徹天地。這是你所為！”


    韓言反手指著自己，驚道，“我所為？我做了什麼？”


    “不傷本體封印黑暗力量，需要兩樣，一樣是冰寒銀針，這樣你已經有了；第二樣，需要四周環境溫度處在人體溫之下。兩因素，缺一不可！”


    “當年我能幸存下來，正是你把大陸氣溫驟降下來，沒有你的話，我還真的活不到今天！”


    韓言身子往前撐，肘部一下子抹開布落有致的黑白棋子，混為一團，追問道，“氣溫驟降？我？是我幹的？”


    “西北方向，一直走，走到盡頭你會見到一片大海。大海深處，藏有一盞油燈，當初的你，把這一盞油燈打碎，大陸


    氣溫才會驟然下降，也有了今天的洞徹天地。”


    韓言眉頭鎖死死，右手在上麵不停抹，自語道，“我？是我導致這裏變得冰冰涼涼的？”


    “正是！”


    暮年老頭隨性摸著下巴山羊胡子，迴想洞徹天地漫天飛雪場景，至今都是記憶猶新。


    “倘若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到城西邊看看，哪裏可有一尊你的雕像！”


    “我的雕像？”


    韓言跟隨老頭背後，老頭把手往前一指，“你看，那就是鄉民為了你而設置的雕像！”


    韓言走前幾步，餘暉之光打映在這側身揮拳人體雕像，不敢說雕像樣子與韓言一模一樣，此處工藝有限還是其他原因，黑乎乎的雕像有了就是動作模態。


    韓言苦笑道，“是我導致洞徹天地常年冰封？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不可思議。”


    “四季如春的地方瞬息變成常年冰封，最初鄉民可是怨氣很重，慢慢地，大家也都適應這樣的生活壞境。總而言之，韓言你是為了救我而已，請受我一拜！”


    老頭正要朝韓言下跪，韓言走前一步，推手阻攔老頭下跪。


    “前輩你可別忘啦，少了你，老巫師體內黑暗力量就無法封印。你拯救了洞徹天地，我就有責任拯救你！”


    老頭激動看著韓言，輕聲道，“韓言。”


    “你順著西北方向一直走，盡頭你會見到一片大海。油燈就沉在大海最深處，茫茫大海光靠人力去搜尋，恐怕耗費幾十年時間方可。要想短時間找到油燈，你就需要找上一個族人！”


    “冰鮮族，他們族長身懷通天本能，手中長杖能讓大海分隔開兩邊！”


    韓言按照老頭意思，迴到中年慕玉時空，停下步子走到西北方向盡頭。


    “這就是西北方向的盡頭！”


    他從腰間翻出一卷竹筒，抽出一頭，頓時滾滾有顏色的濃煙往裏頭冒出。他就高舉著手臂，仍由煙霧往外走。


    倏忽，他背後噠噠踩動石頭的腳步聲，四處響起。


    一把沉重嗓門喝道，“何人在此打擾我們族人清幽，速速報上名來！”


    “韓言！”


    念自己名字原本屬十分正常事情，韓言轉過身，嘴巴念得結結巴巴，就連唿吸都不敢大口唿出。


    手持鐵戈並非一群普通之人，通身墨綠神似鴨子，扁長嘴巴手指腳趾連並一處。倘若他們並非著，韓言一度認為，他們就是一群


    墨綠色鴨子。


    當頭人最厭惡就是韓言那眼神，他怒吼道，“大膽人類，我們都沒有嘲諷你們，你竟然用這等眼光去打量我們。”


    “冰鮮一族，寧死不屈，眾人聽令去把這名人類狠狠教訓一同！”


    “遵命！”


    冰鮮人踩出噠噠聲音，說是持著鐵戈由於指頭合並一處，他們是兩掌合抱住鐵戈，也算是用上兵器。


    “慢著，我來這裏並非是要找你們討架打的，我來這裏是有正事與你們族長說的！”


    韓言輕視眼神在前，對方那裏會聽得進去。轟轟轟，幾拳過後，冰鮮人倒地大片，韓言拍打著手掌。


    韓言推手道，“冷靜一下，大家能不能冷靜一下，認真聽我說說話嗎？”


    “你這人類打了我們後，還想要羞辱我們，今天就算我命不要，都要保住冰鮮人麵子！”


    當頭鴨子人發狠朝前衝，他靠的就是一股蠻力，韓言身子一側，輕鬆躲閃而過。


    啊！


    跳出懸崖鴨子人焚身火燒，會兒，隨上一道黑煙消失尋不見。


    別說韓言嚇得說不上話，其餘鴨子人紛紛往後撤。


    “我沒做什麼？我真的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這不管我的事！”


    韓言攤開手，越解釋越是嚇怕冰鮮人，他怕嚇走冰鮮人就再也見不著，住不動。


    “此事與你無關，是他暴露在日光下罷了！”


    咚咚咚，柱子戳動地麵輕響，韓言抬眼，前方走來蹣跚老鴨人，身子孱弱仿佛風一過就倒下。他一出現，其餘鴨人簇擁左右，生怕老鴨人倒下。


    “此事跟你無關，是他暴露在日光下罷了。”


    韓言環視左右，一麵聳立大石塊覆蓋下龐大黑影，冰鮮人立身於此，稍有一點日光都沒有冰鮮人的影子。


    韓言拱手客氣道，“想必這位就是冰鮮族族長，韓言多有得罪，還望族長能見諒！我專門來此地，是希望族長抬手幫忙一番，用上長杖把海麵分出兩邊！”


    老鴨人盯看韓言，喝道，“你要分開海麵，要幹何事？”


    “打碎沉寂海中油燈！”


    嘩嘩，在韓言說出這番話，這群冰鮮人可手舞足蹈，一個個盡是歡騰雀躍樣子。


    “安靜，都給我安靜下來！”


    老族長發話，其餘冰鮮人紛紛住嘴不說。


    老族長上前幾步，追問著，“你說你要打碎海下油燈？此話當真？”


    “我來這裏真的沒有惡意，我就是想要


    懇求老族長幫手，讓大海分隔兩邊，好讓我能湊近油燈並把它給打碎罷了。”


    “恩人啊，我們的恩人終於要到了！”


    老族長昂起頭念念不停，一幫冰鮮人都在歡唿，韓言狐疑道，“他們到底在歡唿什麼？要打碎油燈，怎麼比我還要興奮？”


    待歡唿幾句，老族長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


    “你就有所不知，這一盞油燈，可把我們冰鮮人給害慘啦！”


    發現韓言困惑樣子，老族長坦白道，“你都看到，我們冰鮮人手腳盡是旱鴨一樣，連在一處。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乃是，走在日光下，我們身體會惹火，不及時撲救我們瞬息會成為灰燼。”


    韓言迴想剛才那一名冰鮮人，躍出平臺，暴露在日光中在下落海麵過程中，熊熊火焰燃燒。被老族長一點，韓言可算是明白。


    “我們冰鮮族，之前是能在日光下走動的，迴憶起來那都是數十年前吧。那個時候，這片天地處處布滿著厚厚的冰層，寒風刺骨，哪怕烈日多麼強披散大地都是那麼一丁點。要傷害我們冰鮮人，那是不可能的！”


    “誰也想不到，突然間，海底多了一盞油燈。天地冰霜軟化，溫度驟然上升，隻要直麵日光我們冰鮮人周身布滿火焰而死。也是這一盞可惡的油燈，我們冰鮮人常年蝸居陰影之下，過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日子！”


    老族長這席話，可是說到一眾族人心坎，紛紛喪氣垂著頭。


    韓言擊打手掌，引起他們注意，他道，“我來目的，就是要打碎油燈。大家不必如此沮喪，我會幫大家的。”


    “那可是真太好。”


    “油燈碎開，我們不可終日不見人。”


    一片祥和氣氛，趁著冰鮮人高興勁上，他把握時機，提出請求道，“麻煩老族長幫我一下，分隔開大海，好讓我去把油燈給打碎！”


    “哎！”


    冰鮮人興奮點一下子降落在零點，無不唉聲歎氣，韓言不解道，“大家這是為了什麼？”


    “你有所不知，族長的長杖滾落大海，我們想找都找不上。有長杖，我們都會嚐試去把油燈給打碎。就是長杖不見，我們才這般狼狽！”


    韓言大叫道，“長杖不見啦？”


    “就是長杖不見。”


    韓言迴看翻卷巨浪海麵，吐槽道，“怎會有這樣的事情，我來拜托你們打開大海，你們卻跟我說沒了長


    杖，是在玩我是吧！”


    他搔著脖子，暗道，“長杖跌落大海，與其尋找長杖，還不如直接尋找油燈。油燈打碎之後，長杖有沒有在說，這都沒有緊要的。”


    “可是了，油燈在那方位。”


    韓言右拳打在左掌，咬牙發愁。


    “小公子，並非我們不想協助你打碎油燈，我們都很渴望油燈打碎。隻是，長杖不在我們之手，我們那種分隔打開通天本事，一下子就使用不上來。”


    韓言迴過身，問道，“長杖那是何時丟了。”


    “這層我就不得而知。”


    “油燈也是何時埋在海下。”


    “時間久遠，我根本就記不起來。”


    韓言問什麼，老族長都說忘記不清楚，這讓韓言一下子很無奈。他企圖用氣源珠製造的空間，迴到那個時候，阻止油燈下放或者借用一下那個時候的長杖。現在，老族長一問三不知，韓言還真的沒有辦法。


    “小公子，幫不了你，我們真的表示歉意。可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唯有打碎油燈，我們才可以走出黑暗裏頭。”


    韓言咬牙道，“放心好了，不用你們說，我都會打碎油燈的。”


    他心裏頭暗暗生奇，數十年前洞徹天地就是冰封，怎麼就多了一盞油燈，把溫度提升上去的。這盞油燈，又是何人放下。這點才是韓言所考慮的。


    他捏著手指，盯看大海，“考慮不了那麼多，找到油燈再說吧！”


    想要動手卻又無從下手，韓言搔頭暗暗叫苦不已。


    “水下閉氣尋找，單靠我一人力量是有限的。”他望著冰鮮人，一個個手腳活如鴨子，在水中遊動定然十分之犀利。無奈他們隻可在陰暗處，見到一點點日光，就燃燒成灰燼。


    想了想，韓言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問上，“你們是否潛水很犀利的？”


    “是很厲害，你該不會讓我們族人幫你尋找油燈下落吧。就算我們想要幫你找出，無奈上方日頭太猛，我們一出去瞬息成為灰燼的。大半夜是暗了下來，可光線不足，那不是找而是在海下摸著油燈下落。”


    韓言笑道，“如果說，我有辦法讓日頭光線暗淡下來，你們是否肯幫忙找上油燈？”


    “讓日頭暗淡？”


    別說老族長不相信，就是族人都覺得這就是一種荒誕說法。


    韓言自信滿滿道，“我就有辦法，讓日光暗淡下來。我需要借用你們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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