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之餘穆天然也是心中充滿了感歎，俗話說物以類聚，他能夠和程不愚成為兄弟不是沒有原因得，而這個原因便是他們兩人都是那種渴望安寧的人。


    此時，程不愚得抱怨也並非是說他貪生怕死，如果程不愚是這樣得一個人得話，當年也就不會在明知新世界會有大難的時候還主動得一腳踏進去，經曆一番生死。


    不過穆天然這個時候也是有些疑惑起來，怎麼這個時候程不愚會為了自己和唐清雅截然不同的觀念得觀念而傷神？從他這幾年來一隻都支持唐清雅就可以看出程不愚為了這份情感已經做出了選擇。


    心中有了疑惑之下，穆天然就問了出來“到底怎麼迴事？能不能和我說說？”


    聽到穆天然這樣問，程不愚抬頭醉眼朦朧得雙眼看了穆天然一樣，卻在片刻之後就移開了雙眼又徑自得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穆天然確信，他在程不愚的眼中看到了掙紮得神色，掙紮？程不愚到底滿了他什麼？


    穆天然本也不是那種追根問底得人，可是現在他卻不打算就這樣不管不顧，以來程不愚是他得兄弟，程不愚得事情就是他穆天然得事情，二來，現在得青陽城容不得有半點得閃失，如果程不愚心底得事情關乎到青陽城得話，穆天然就必須要知道個清楚明白才行。


    不過他也沒有強硬得逼迫程不愚，而是繼續和程不愚喝著酒，希望可以在接下來得談話之中問出些什麼。


    可惜的是，程不愚雖然已經有了七分醉意，可是嘴巴卻非常得緊，始終不透漏心裏麵得事情，這就讓穆天然更加得擔心了起來，程不愚能夠在這樣得醉意之下，麵對自己最好得兄弟還能夠嘴巴這樣得緊，唯一得解釋，那就是存在他心裏麵得事情非常得重要。


    穆天然得追問卻也是浪費功夫，因為就在最後，程不愚還是主動得開口了，直到這個時候穆天然才清楚，程不愚不是不跟自己說，而是在猶豫。


    “天然，清雅她要離開。”


    說這話得時候，程不愚臉上得醉意已經散去，很顯然，他這個時候已經用修為驅散了一身得酒氣。


    穆天然聞言大為詫異，唐清雅竟然要離開，這怎麼可能，要知道，當初即便是麵對青陽城一代的修者敵視得時候，生命時刻遭到威脅得時候，唐清雅也從來沒有離


    開得意思，怎麼現在竟然要離開了。


    穆天然心中雖是大為詫異，但是表麵上卻還是保持著淡定，因為他能夠想到，唐清雅既然在這個時候要離開那就已經是有著必然得原因，而非是臨時得起意。


    “為什麼？”


    “她說醫館現在在青陽城已經沒有存在的土地。”


    穆天然初聽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唐清雅為何會這樣說，但是稍微一想之下，穆天然就明白了過來。


    不僅暗道一聲自己糊塗，說來不是，濟世醫館從存在的那一刻就是一個異類，當初，在靈界修者還沒有來到凡界的時候，濟世醫館不被青陽一代的修者們所容，直到靈界修者到來之後，青陽一代的修者選擇了逃遁，直至這個時候濟世醫館才是能夠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青陽城。


    可是隨著穆天然發出了召集令，隨著無數的凡界修者以及修者勢力的到來，濟世醫館就在一次處在了當初的窘境之中，要知道，當初青陽城一代的修者不能容他們，陷入這些有著同樣認知聚集到青陽城的修者們難道就能夠容他們嗎？當然不會？


    麵對這樣的境況，濟世醫館的困境可以說是比之當初更加的艱難，因為現在聚集在青陽城的修者比之當初更多，而且現在他們的敵人還會多出一個穆天然，之所以說穆天然也會成為濟世醫館的敵人，原因就在清楚不過了，穆天然現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維持聚集在青城的修者們的團結，而現在濟世醫館很顯然已經成為了這個破壞團結的最大威脅，在這個時候穆天然該怎麼選擇？


    是與聚集到青陽城的修者們為敵，還是在濟世醫館這一邊，毫無疑問，穆天然會在修者們的一邊，畢竟抵抗靈界修者靠的就是凡界的修者們，而不是濟世醫館，甚至於在這個時候，原在濟世醫館背後的叛道者這個時候也會棄他們而去。


    也就是說現在的青陽城已經徹底的成為了對濟世醫館威脅最大的地方，唐清雅能夠在矛盾沒有徹底爆發的時候選擇離開，可以說相當的明智。


    說起來，這點其實穆天然在今日看到施雲和那名醫館的醫者發生爭執的時候就該是想到的，今日，施雲與醫館的醫者與其說是因為治療理念的而發生的爭執，不如說是醫館之人和凡界其他修者的處


    世觀念的不同而發生的爭執。


    穆天然想，今日發生的一幕，一定不會是一個特例，想必如同今日發生的事情在醫館之中已經發生了很多迴，隻是因為他一直都在忙碌之中所以才沒有提早的注意到。


    想明白這些，穆天然也就很清楚程不愚的痛苦是什麼了，這個時候的程不愚無疑是非常的糾結的，一邊是自己的兄弟，一邊是自己的所愛之人。


    自己的兄弟現在正在全心全意的準備和靈界修者來一場巨鼎凡界命運的決戰，可以說這個時候作為兄弟，程不愚是最該出現在穆天然的身旁的，即便是無法出道太多的力氣，至少也要盡一份心力，可是，如果他選擇了兄弟，就必須放棄自己的所愛之人。


    無意之中將自己的兄弟，還有朋友逼上一條絕境，穆天然心中也是愧疚萬分。


    他沉吟許久之後才是開口道，“清雅的決定沒錯，你們必須離開青陽。”


    聽到穆天然說的這麼決然，程不愚猛地抬起頭來“為何這樣決然？”


    穆天然的毫不遲疑，讓程不愚感受到了傷害，他這邊正在糾結的時候，穆天然竟是這麼輕易的就個舍掉了他們之間的情感。


    “你們現在不走難道要等到我與你們刀柄相向嗎？”


    程不愚被穆天然這一問問的愣住了，“真的會這樣？”


    說起來，程不愚對於唐清雅的說法是存在高度的懷疑，他不認為，事情的發展會那麼的嚴重，可是現在他卻親耳從穆天然口中聽到這樣的一個答案。


    “清雅比我想象之中的要聰明，她能如此之快的看到潛在的危險，我們都改感到慶幸。”


    穆天然說著拍拍程不愚的肩膀。


    “可是我們走了這裏就隻剩下你一個人，讓我如何忍心？”


    這也是程不愚最為放不下的，現在的青陽城雖然說人滿為患，可是真正說是和穆天然一條心的也就隻有程不愚這一個人罷了。


    如果說，所有人都和穆天然是一條心的話，穆天然也就不用整日裏殫精竭慮的想辦法維持所有修者之間的關係了。


    在事情還沒有一個最後的結果之前，穆天然身處在這個充滿了不穩定因素的地方可以說是相當的危險的，之前就說過，穆天然為了維持修者之間的團結，盡可能的將修者之間的矛盾引導向自己的身上，這也就是說他時刻都處在風頭浪


    尖，一個操作失誤，那麼他就麵臨著被群起而攻之的風險。


    程不愚心中正是知道這些，所以一直以來都非常的擔心穆天然的處境。


    感受到來自程不愚發自內心深處的關懷，穆天然感到一陣的溫暖，隻講他露齒一笑“誰說我隻有一個人，很快傾城和連霜他們就連要來了。”


    聽到穆天然說起新世界就要來到青陽城後，程不愚心中才是一安。


    “好吧，等到濟世醫館安頓妥當之後我就來幫你。”


    “你還是不要來了。”


    “為什麼？難道是看不起哥哥？”


    穆天然的拒絕讓程不愚很是不快，在他看來，穆天然之所以拒絕是因為她的勢力不行。


    “誰敢看不起你？你現在可是麵對天人之境的強者也不懼的存在。”


    說完這話，穆天然不等程不愚開口，神情變得嚴肅道“你是不是一直覺的我也和比人一樣對濟世醫館也存有成見，之所以能夠容忍，是看在我們的交情之上。”


    程不愚聞言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問題。


    穆天然輕笑一聲“如果你這樣看的話，那就錯了，其實我很佩服唐清雅，他做了我一直想做，卻始終沒敢做的事情。”


    穆天然此話一出，程不愚滿麵愕然“不愚，你知道為什麼我要把我所開創的勢力叫做新世界嗎？”


    “新世界，新在哪裏？也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罷了，當初我成立新世界的時候，本意就是開創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沒有螻蟻的世界，可是你也看到了即便是新世界盡力過了一次毀滅，也沒有做到這一點。”


    程不愚還真沒想到過，穆天然的心裏竟然有著這樣一個巨大的“野心”。


    說起新世界，穆天然現在也是滿心的傷感，他仍舊記得當年在聖山隻是和無極上人之間的坐而論道，當初他創立新世界之處就是準備建設出一個完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世界，從而能夠和這個現有的世界對抗，但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幼稚了，身處在這個世界，他沒有絕對的能力去改變則個世界的規則，一旦他自大的去試圖改變的話，瞬間就會麵臨毀滅性的打擊，所以為了新世界的存續，他不得已選擇了屈服。


    對於新世界的改變，也是在一些枝枝叉叉之間進行調整，而不敢於大刀闊斧的去做。


    “可是我不敢去


    做的事情，卻沒有想到一直被我所忽略的唐清雅竟然在做，你可知道，當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是多麼的驚訝和慚愧？”


    是的穆天然應該趕到慚愧，他的靈魂來自於一個沒有螻蟻這種稱唿存在的世界，他的認知裏便是有著生而平等的觀念，所以他才該是那個不畏懼一切去打破這個世界規則的人。


    可是他卻沒有堅持下去，而是對這個世界的選擇了屈服，相反，唐清雅這個土生土長之人，卻是做到了他沒有做到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穆天然的情緒陷入了低沉之中，而程不愚則是一眨不眨的看著穆天然，沉默片刻之後，穆天然才是猛然抬起頭來。


    “不愚，你要清楚一點，你們現在所做的事情也很重要，一點也不比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差，凡界的規則注定將會在這一次的劫難之後被打破。”


    “而被打破之後的規則，是要在原來的廢墟之上重生，還是重建，都要取決於你們，你們將會是規則重建的種子，知道嗎？”


    其實在程不愚的心中，重來沒有想過凡界的規則是對是錯，他看待事情的角度從來都沒有在這一條線上過，他是一個認為人情大過道理的人。


    之前依然決然的踏入新世界的漩渦之中是因為她和穆天然的個人情感，而非是因為一個認為誰對誰錯的認知，之後幫助唐清雅亦是如此。


    可是現在，穆天然對他說的這些規則上的對錯，卻讓他開始思考起來這些問題。


    現在的規則是錯的嗎？毫無疑問，程不愚認為是錯的，拋開穆天然和唐清雅給他的影響不說，他本就是一個普通人成長起來的，當初如果沒有莫離對他的幫助，他恐怕早就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對程不愚而言，這個世界的不公他是有過非常深刻的體會的。


    呆怔原處，沉思很久之後的程不愚，終於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穆天然讓既然知道了濟世醫館要離開，而且他本人也非常清楚濟世醫館的重要性，這個時候自然是盡可能的讓濟世醫館不被危險所籠罩，所以對於濟世醫館的去向，穆天然給出了決定性的建議。


    燕州，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在那裏，他們可以受到楚家的庇護，而且一旦凡界和靈界修者之間的大戰爆發，那裏也是最有可能不會被波及到的地方。


    （本章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