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敏等人一路高喊“投降不殺”,但效果不佳。
野豬領的領主終於反應過來,已經派出手下開始堵截攻入城內的人。
衝入城內的災民一股腦跟在白鹿領的隊伍後麵跑,進入城門後,有的人繼續跟著白鹿領人,有的人卻往周邊街道跑去。
雖然唐博說了不準騷擾平民、不準殺害和搶劫城內平民,但腎上激素上頭的災民們這時哪還會記得唐博的命令,更有些人已經對唐博和白鹿領產生不滿,打算在城中搶一把就跑。
野豬領城內亂起來,平民緊閉門戶,在外麵街上的人拚命往家裏跑,或者隻要看到門就衝進去關起來。
野豬領的士兵奮力搏殺衝進來的白鹿領人。
唐博和田敏等人衝殺在最前麵。
軍校生們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隻有少數人跟著唐博他們一起射殺敵人。
災民們並不想和野豬領的士兵打,但野豬領的士兵卻把他們當做敵人,追著他們殺,他們想要活,隻有還擊。
到最後,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轟!”巨大的爆炸聲在城堡中央響起,黑煙和火焰冒起。
有人大喊:“野豬領領主已死!所有士兵停下攻擊!”
古鼎知道唐博想要攻打野豬領後,就提前一天迴來了。
他迴來幹什麼的?
看他現在做了什麼就知道。
古鼎昨晚就潛入了野豬領,找到野豬領領主和幾個主事人,他先殺了幾個負責後勤和帶兵的主事人,又殺了掌控奴隸兵的頭領。
他還找到奴隸營,挑唆他們起來抗爭。
奴隸們先是不敢,他們已經被打怕了。
但奴隸營中有一人站了出來,他問古鼎是不是真的有人會在明天攻打野豬領。
古鼎說一定,並說野豬領隻是第一步,他們的計劃是占領整個四塔郡。
很多奴隸並不相信像個五歲孩童的古鼎,但那個奴隸卻開始鼓勵奴隸們,說這是一個機會,他們可以先什麼都不做,但等第二天亂起來,他們可以反殺那些管控他們的人,趁亂逃出野豬領,哪怕做個野民也比留在這裏做奴隸好。
奴隸們被說得心動,加上古鼎給他們弄來了不少武器,他們埋伏起來,表麵還是聽話的奴隸兵,但都做好了反叛準備。
唐博攻打野豬領時,野豬領內部正因為死了好幾個主事人而亂成一團。
野豬領主聽說有人攻打他們,還打入了城內,暴怒:“是誰?打進來的是誰?是誰有這樣的膽子!”
“是災民,大量的災民!”
“什麼?竟然被一幫泥腿子打進來了?怎麼可能?城門兵都叛變了嗎?”
有人一身血地衝進來喊:“城門兵沒有叛變!敵人不止災民,領頭人是一個貴族,他們手上擁有奇怪的武器!他們炸開了城門!炸死了好多人,他們不用靠近士兵就可以遠距離地打死士兵!”
“他們用了弓箭?”有人忙問。
“不是弓箭,是一種……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種古怪的……也許是魔族的武器!”那人胡亂說著。
“魔族?!”
“不要胡亂猜測!”野豬領主爆喝,“去,帶一支隊伍攔截那些侵入者,把他們都殺死!讓士兵,讓所有奴隸兵全都出動!保護城堡第一!你,立刻去給郡主傳信,讓他派人來救援,快!”
“是!”眾人紛紛按命令行事。
調派士兵的將領帶著少部分士兵和所有奴隸士兵去截殺攻入者,卻留下大部分士兵關閉內部城堡的城門,想要保護住在城堡裏的領主一家。至於城堡外的其他人,那就看他們的命吧。
調派士兵的將領還算順利,但調派奴隸兵的管事卻在發出命令轉身之際,被一名奴隸突然從後麵刺入背心。
“聽到沒有,外麵亂起來了,那個小孩沒有說謊,這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往外跑!全都聽我吩咐,如果攻打進來的人沒用,我們就對付攻入者,如果外麵人強大,我們就什麼都不用管,隻管往外逃。那個小孩說了,我們身上有奴隸烙印,他們的人不會殺奴隸。”
這名奴隸手握石刀站在高處,對所有奴隸喊道。
其他奴隸都聽令習慣了,而這名奴隸肯站出來,說話也像是有決算的,大家就決定都聽他的。
“跟我走!”該奴隸一揮手,所有奴隸兵都跟上了他。
城堡內的爆炸聲就在數分鍾後響起。
該奴隸精神一振,眼望被炸毀的城堡最高端,一雙眼睛變得明亮至極。
當他聽到“野豬領領主已死”的喊聲,靈機一動,讓所有奴隸兵都跟著喊。
奴隸兵不明就裏,但見那奴隸第一個喊起來,他們也跟著喊起來,等他們喊到第三聲、第四聲,身體裏似乎湧出了許多勇氣。
野豬領領主死了,他們有機會逃出去了!
那奴隸一看眾奴隸兵精神有所改變,趁機大喊:“跟我往外衝!”
奴隸兵們浪湧一樣衝向城堡大門。
領頭的那名奴隸還一邊跑一邊喊:“打開大門,上麵命我們出去消滅那些侵入者!”
守門士兵相信了,他們合力絞開了大門,好讓奴隸兵出去。
有人覺得不對,奴隸兵的領頭人在哪裏?為什麼隻看到奴隸兵?
但他們想要讓奴隸兵停下來已經不行,大門打開,那帶頭的奴隸兵突然反手殺死看守大門的士兵,並喊著:“殺死他們,別讓他們關上大門!”
後麵的奴隸兵怕大門被堵住,一起去殺那些大門處的士兵。
看守城堡大門的士兵猝不及防,誰都沒想到平時那麼聽話老實的奴隸兵會突然反水,大半人都在一個照麵下就被殺死,還有部分人反應過來想要殺死奴隸兵,但奴隸兵數量太多。
這些奴隸兵和災民還不同,他們是專門訓練用來殺人和打仗的工具,平時他們身上戴著木製和石製的鐐銬,隻有戰時才會解開鐐銬。平時他們都餓著肚子,隻有站前才能吃一頓飽飯。
奴隸兵的殺傷力可比災民們的殺傷力大多了,他們不但善於殺人和打仗,他們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從命令。
如今奴隸兵的管事死亡,領兵的將領也被古鼎殺死,沒能及時到位,那個站出來的奴隸就成了所有奴隸兵的頭領,他讓大家怎麼做,大家就怎麼做。
很快,奴隸兵們就把城堡大門附近的士兵殺得一幹二淨,他們還衝上城樓,殺死了用箭射殺他們的防守士兵。
唐博就是在此時殺到,他抬手一槍,打死了要砍向那領頭奴隸的士兵頭領。
那領頭奴隸對唐博用力點了點頭,繼續殺向其他人。
唐博沒有停留,他帶著田敏等人殺向了城堡內部。
古鼎殺死了野豬領領主,他的家人都慌了,當他們看到城堡大門已經打開,侵略者已經殺進來,立刻放棄防守,匆忙收拾細軟,要從密道逃離。
“夫人,少爺,小姐,這邊!快!東西不要收拾了!”管家催促。
“小少爺呢?小少爺在哪裏?”夫人急得大哭。
“我去找小少爺,你們先走!”管家無奈,隻能掉頭找人。
夫人催促著兒女趕緊進入密道,她的長子跑得最快,還推開了他的姐妹,跑在了第一個。
幾個女孩跌在地上痛哭,她們的母親拍打著她們,讓她們趕緊起來逃跑。
幾個侍女也跟著她們一起。
夫人等了一會兒,沒見管家和小兒子過來,一咬牙,把密道門關了。她不能為了一個小兒子不顧其他兒女,反正那孩子也是個小怪人,看他的命吧。
為了防止其他人跟進密道,這位夫人還把類似墓地常用的斷龍石給放了下來,這下,外麵的人就算發現密道入口,也很難打開。
一條黑影出現在密道門外,他沒有試圖打開這個密道門,而是在外麵的牆壁上畫了一個魔法陣圖,又念了幾句咒語。
魔法陣圖微微發光,原本堅固的牆壁出現了一個黑洞。
黑影鑽入黑洞,輕鬆進入密道,跑在前麵的一家子誰都沒有察覺。
管家找到了小少爺,那小少爺竟然換了一身平民裝束。
“小少爺?”管家驚訝。
才十一二歲的男孩鎮定地穿上草鞋,給臉上抹上黑泥,“走密道沒有用,那條密道已經暴露了,那個屠魔教的聖師不是好人,我跟父親說過,但他不相信。聖師可以救我們,但他沒有。他想要我們家的財產,而現在是他謀奪我們家財產的最好機會!
管家吞咽口水,他以前是不是太忽視這位小少爺了,以前他覺得這個小少爺和整個領主一家格格不入,是家裏的怪人,但現在想想,這位小少爺是不是這個家裏唯一一個明白人?
小男孩抬頭:“管家,你要和我一起走嗎?如果你不願意,可以趕緊去找我母親他們,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母親和我大哥他們都逃不掉!
管家幾次糾結,終於下定決心:“小少爺,我跟您一起走。您太小了,一個人不安全!
小男孩點頭道:“那你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換了,不要穿得像個管家,就像個普通家仆就好,而我就是你的孫子,這個城堡中一個倒尿桶的小奴仆。不要在身上帶太多值錢的東西,我們越窮,越不會有人注意我們!
小男孩提起了一個臭烘烘的尿桶。他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在城堡做工的小奴仆。
一個多小時後,城堡內的喊殺聲終於停止。
現在最亂的反而是城堡外的外城,那些災民和逃跑的士兵轉身一變成了最大的禍害,他們到處搶劫。
唐博站在炸毀的城堡的最上層,看著城內的紛亂,沒有立刻去管。
古鼎不知從哪裏鑽出來,手裏提著一個大包裹,包裹裏不是野豬領領主的腦袋,那腦袋他早扔到了城堡下麵。
“這城堡裏還有一個屠魔教聖師,但他很狡猾,讓好些個屠魔者阻攔我,那些家夥都有些詭異的本事,等我把那些屠魔者解決,那個聖師和這裏的領主一家都跑了!惫哦夂吆叩卣f。把手裏的包裹交給唐博幫他收起來,裏麵都是他收集的戰利品。
“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攔阻這股力量,我們還沒有這麼容易拿下這座城!碧撇┟嗣哦Φ哪X袋。
古鼎抬起頭:“接下來要怎麼做?”
“你說呢?我教過你。”唐博帶有鼓勵性質地問。
古鼎翻了個白眼,拍開腦袋上的手,沒好氣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懶。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第一步,先掃蕩餘孽。第二步,抓捕那些搶劫和殺人的災民。第三步,公開處刑,安撫那些平民,也震懾那些災民。第四步,論功行賞。第五步,整理打下來的地盤,派遣管理者!
“嗯,不錯,再加一步,看能不能把那支奴隸兵給留下來!
“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吧!惫哦Σ皇呛苡行判牡卣f。
唐博笑笑:“他們跑走時沒有帶多少糧食,而奴隸兵和其他奴隸不同,臉上都有烙印,如果他們分散逃開,很容易被再次抓住或殺死,所以他們現在應該仍舊聚集在一起。”
唐博一頓,“別看他們現在一鼓作氣跑出去了,接下來他們一定很迷茫。你現在趕上去,跟他們說我提供食物,並給予他們自由民身份,隻要他們為我征戰五年。在他們為我征戰期間,他們將和我的領民一樣享有所有福利,記得把我們的參軍福利好好說一說!
“再跟他們說說變成野民的害處。重點表明四塔郡很快就是我的地盤。但如果真的有人不願意,也不用強迫,讓他們躲好,告訴他們等我成為領主,他們就算臉上有烙印,一樣可以成為自由民。我白鹿領,沒有奴隸。這點一定要重點跟他們說明!
古鼎插腰:“我隻有一個人,我現在要是去追那些奴隸兵,城內的事誰來管?”
唐博歎口氣:“能用的人太少啊,城裏的事我來,順便讓阿浪和白明珠他們好好曆練一下。你去把奴隸兵搞定。”
古鼎說走就走,走前他也沒忘記先吸收了這座城內彌漫的血氣和魂力。
小天之前已經跟著唐博吸收了一波,這時也不在乎這個搶食的了。
唐博打了個哈欠,又打了個響指,避免自己秒睡。
打下這個領地簡單,但如果想要穩穩把住這個領地卻有的忙了。
唐博打算在這批災民裏挑一挑,找出一些膽大、心細,並沒有違反他命令的人。
得勢了就反過來淩虐他人的災民是有,但也隻是一部分。
漁生以及被救的第一批災民,就是這批災民中的好苗子,他們一直在努力約束這些衝進城中的災民,努力和士兵搏殺。
唐博一招手,使用【召之即來】,從四塔郡安河領召來五百傀儡。
他之前攻城時沒有使用【召之即來】,如今卻用這招來對付進城的災民。
唐博給受傷的侍衛治好傷,就讓田敏和白木等六名侍衛帶著這五百傀儡去城中抓人,平定城中亂象。
唐博又把軍校生從藏兵洞空間放出來,讓一直跟著他的阿浪和白明珠幾個跟他們說明情況,各自給他們吩咐了一灘事,讓他們接手接下來的統計財產、安撫民心等後續繁瑣事物。
小天忽然冒出頭:“這裏有人在用靈魂祭祀!
“靈魂祭祀?”
“對,像是召喚魔族那一套。魔族就喜歡食用靈魂!
“在哪裏?”唐博警覺,他可不想才打下野豬領,馬上就被魔族偷襲。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