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人族，跪天跪地跪祖宗，異域野神，也敢肆虐！”晨曦皮膚表麵在剛才的威壓當中都滲出了一層血珠，所謂“神威如嶽”不外如是。但那又如何，九州人族戰天鬥地，從諸神林立的上古時代獨獨殺出一條自力更生的血路來，靠的可不是什麼卑躬屈膝。


    “嘖……嘖！”安格斯絲毫不在意晨曦的表現，他生活了無數個歲月，又同人族長期保持著良好的關係，見識過不知多少不同性格的人類，其中自然不乏像晨曦這樣的不合作者。“我隻對你腦袋中那個東西感興趣，隻要把它獻給我，我讓你們一群人都安全離開怎麼樣！”


    安格斯對律令之龍看得極重，他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橫生幹戈，若是可以避免爭鬥，就可以免於在爭鬥中出現氣息暴露的情況。為此他甚至對莪相等人都作出了一副虛與委蛇的態度來。


    “看來你對我們九州很是不了解啊！”晨曦看了安格斯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安格斯算是達努諸神中半路出家的，雖然因為青春之泉的緣故身居高位。但因為缺乏必要的底蘊，看來對凱爾特神係之外的信息所知甚少。不過他信息越是匱乏，對晨曦來說倒越是好事。


    “九州？那是什麼地方，不會是什麼犄角旮旯裏的小地方吧！”安格斯不由皺了皺眉，雖然人類對其他神係的探索使他們上古獲取外神係信息的一種主要手段。但被一個人類在見識上鄙視卻讓他這個自視甚高的神祇感到窩火。


    “在你們凱爾特神係的東方是希臘-羅馬的奧林匹斯神係，再往東則是迦南-希伯來神係，再往東是蘇美爾神係，再往東是美索不達米亞神係，再往東是印度婆羅門神係，再往才是我們九州神係。我這樣講，你能明白麼！”晨曦哂笑著看著眼前這位上位神，一直以來對神明的顧慮不由消減了許多。


    安格斯可能沒有聽說過“土鱉”這種生物，但晨曦現在看他的眼神使他卻完全能夠體會到“土鱉”的處境，不過晨曦話中所傳達的信息卻讓他大吃一驚。


    “我們的世界之外還有如此多的神係麼？”安格斯眉頭皺了起來，他雖然底蘊不足，但卻非癡傻之輩，否則也不會在神族內戰當中左右逢源。神係可不同於神國，它代表的是一個由主神到上位神到屬神、次神、神仆等的一整個體係，每個神係有自己所特有的神職，神職對應著各自的神格。而擁有神格的神祇和沒有神格的神祇完全就是天壤之別。可以說，一個神係就對應著一個單獨的文明體係。在此之前，隨著凱爾特人族的探索，達努諸神隻認識到身邊的北歐斯堪的納維亞神係和希臘-羅馬的奧林匹斯神係。“你確定這些神係不是什麼小部落？”


    “部落？”晨曦嗬嗬笑了兩聲，“在這些神係當中，你們凱爾特隻能算是墊底的存在，若是他們是部落，那你們又是什麼。而且……這也並非是神係的全部，在我剛才所說的這條線的南北兩方，還有不下五個上古神係存在著。”


    “……”安格斯沉默了許久，就像許多上古時代的存在一樣，一直認為自己所處位置便是世界中心，世界觀整體破碎的感覺即使是神明也會很不舒服。“現在呢，這些神係都還存在麼？”


    “不太清楚，因為我也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神係正像你們這樣整體進入沉睡狀態。傳說中北歐神係早已經滅世，但現在看來阿斯嘉德應該也是借此轉入沉睡了。唯一可以確定毀滅的就隻有蘇美爾與美索不達米亞神係了，誰讓他們有一個不太安分的鄰居呢！”晨曦聳了聳肩。


    “不太友好的鄰居？”


    “希伯來神係的風暴和畜牧業之神耶和華，利用主神巴力等陷入沉睡的機會成功篡權。建立了一個龐大的教廷，挑選使徒行遍四方。利用各個神係陷入沉寂的機會，大肆的聚斂信徒和財富。蘇美爾的主神恩利爾和美索不達米亞的主神馬爾杜克下落不明，兩神係所處的地域被耶和華的一個使徒占據，成立了一個嶄新的宗教。”晨曦聲音不由嚴肅了起來。


    “宗教？那是什麼東西？”安格斯身後的屏蔽法陣已經構建完成，但他卻詭異的沒有隨之發動，晨曦的話給他帶來了從未聽聞的信息，這讓他注意到自己醒來後的世界已經大為不同，而他卻缺乏必要的了解。


    “一種諸神在人間傳播信仰所用的工具，不同於你們上古時代人神混居的模樣。中古時代之後的諸神利用宗教建立了一個遊離在世俗政權之外的獨立王朝。在西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王權都隻能在神權的籠罩下瑟瑟發抖！”晨曦一臉笑意的說，識海之中，律令之龍依舊在翻騰咆哮，但一股更為讓晨曦心安的磅礴氣息卻在慢慢醞釀。安格斯在處心積慮的拖時間不錯，但所謂人算虎虎亦算人，晨曦現在安格斯更需要時間來布置。


    “宗教，這才是我心中完美的治理人族的方式啊！”安格斯聞言不由陷入了沉思，他是達努諸神中堅持同人族合作的中堅派，製定了一係列對人族的管理政策。當然，這背後還有一係列的現實原因。


    達努內戰給僥幸戰勝弗摩爾巨人族後本就衰弱不堪的神族以慘重的損耗。莫伊圖拉決戰，巨人之王巴羅爾借助左眼中法爾寶石的力量擊殺了神族的大多數高層，這才使得魯格、米迪爾等後輩嶄露頭角。為了誘惑魯格殺死自己的外祖父，自知即將隕落的神王努阿達許下了殺死巴羅爾為神王的諾言。所以，魯格有法統上的繼承優勢，而米迪爾作為老牌的二世祖，在神族上層有更高的聲望。所以在戰爭初期是米迪爾占絕對優勢的，而達格達雖然礙於努阿達隕落前的諾言不好出手，卻也希望自己的兒子掌權。


    直到走投無路的魯格接受了米萊西安人族的幫助，才開始爭取到了戰爭的主動權，並一路進攻到了巴勒斯城下。米迪爾手持法爾石做出了同歸於盡的要挾，在達格達的出麵斡旋下，兩者簽訂了城下之盟。戰爭雖然短暫的結束，兩方卻依舊明爭暗鬥的厲害。米迪爾吸取失敗的教訓，開始重視人族的力量，而作為他聯係人族主要紐帶的正是青春之神安格斯。所以，試行過無數對人族政策的安格斯才對‘宗教’這種方式如此敏感。


    “說起宗教，話說你就不關心你們沉睡後，凱爾特神係發生了什麼變故？”晨曦好整以暇的說。


    “變故，是不是魯格留下了什麼後手，和宗教有關？”安格斯急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