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燦露出稍顯匆促的微笑。


    曾悅希衝她點點頭，隨即目光轉(zhuǎn)向她身後，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歐陽燦聽見雷智信說：“這麼巧好久不見了。”


    她吃了一驚，迴頭看時，就見曾悅希和雷智信握了握手。她又吃一驚，眼看著電梯門合上，隻好站在一旁，抬手按了下電梯按鍵。


    “什麼時候迴來的？度假還是工作？”曾悅希輕聲問。


    “工作。這一趟幾乎沒什麼私人行程，幹脆就低調(diào)點兒了。”雷智信也輕聲道。


    歐陽燦見兩人雖是麵對麵站著寒暄，可看上去卻並不似老友見麵那樣親熱，隻在心裏猜測兩人會是什麼關(guān)係不過一會兒的工夫，遠處顯得喧鬧起來，有人在叫“悅希”，她聽出是曾之遙的聲音，不禁往那邊看了一眼，果然她正站在人群中央，身旁是坐在輪椅上的曾爺爺，曾悅希的父母正與客人說著話，並沒有留意這邊。


    她頓時有點躊躇。很顯然繼續(xù)在這裏停留下去，未免要同曾家的人碰麵了她看了看雷智信，恰好他也看向她，就聽他說：“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再見。”曾悅希轉(zhuǎn)迴身來，特地和歐陽燦點點頭，等他們進電梯。


    歐陽燦站在雷智信身邊，看他衝曾悅希揮揮手，笑著說：“快過去吧，家裏人要等急了。”


    “沒關(guān)係的。”曾悅希一點頭，微笑道。


    他沒有看歐陽燦。歐陽燦卻覺得他的目光無處不在似的，不由得想往後退一退，幸好這時電梯門合攏了。她鬆口氣，幾乎同時聽見雷智信長出一口氣，不由得笑笑，問：“幹嘛？我看你剛才跑得好快的樣子怕什麼呀？迴來沒跟家裏打招唿，怕見熟人麼？”


    “是有這個原因。”雷智信笑道。“沒想到足不出酒店，還是難免。”


    “市能有多大。”歐陽燦輕聲說。


    她心裏又歎口氣。


    是呀，就這麼大點兒的地方，真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跟曾檢很熟嗎？”她忍不住問道。


    雷智信轉(zhuǎn)頭看她，輕輕“哦”了一聲，問：“你們也認(rèn)識啊？”


    “嗯。”歐陽燦含混地應(yīng)了一聲。


    “怪不得你要說市小呢。我忘了你們是一個係統(tǒng)的明星檢察官和明星法醫(yī)該有不少見麵機會吧？”雷智信笑問。


    “我算什麼明星啊他才是呢。”歐陽燦說。


    電梯門開了，雷智信笑問：“去喝杯茶？”


    “從大門出去就是海邊，散一會兒步如何？”歐陽燦提議。


    “求之不得。”雷智信說。


    兩人一笑，說著話，穿過大堂走出酒店正門。門前已經(jīng)有幾輛車在等候。歐陽燦一眼掃過去，認(rèn)出都是曾家的車子她略低了下頭，和雷智信一道走下去。


    雷智信歎道：“真是煊赫人家，進進出出都要講究排場。”


    歐陽燦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難免的。”


    “看來你也是了解一點的。”雷智信說。


    歐陽燦輕聲說：“是呀。其實我是”


    “他是我前表姐夫。”雷智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