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是什麼意思？”


    “你這個問題有點突然啊。”歐陽燦聲著，瞅了眼他碗裏的甜湯。


    “也不是很突然吧，就是問問。要是不想迴答的話，可以不用迴答。”夏至安微笑。


    “那麼遠(yuǎn)的事，誰知道……”歐陽燦拿了勺子，忍不住舔了一下。她還是覺得有點太甜了……


    “我也隻是有一啊，假設(shè)嘛。”夏至安笑著，又給她盛了半碗。


    “假設(shè)到六十年後了？”


    “也不是很久。”


    “這還不久！”


    “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做喜歡的事，一可能也覺得隻有五分鍾那麼長。”


    “哇，你不是變形金剛，你是王母娘娘……身邊的那個……善財童子。”歐陽燦。


    “你在講什麼鬼話，王母娘娘身邊有善財童子麼？那不是觀世音菩薩？”


    “你是那就是觀世音吧。”歐陽燦笑嘻嘻的吃一口甜湯。


    夏至安也笑笑，不話了。


    歐陽燦看他不語，輕聲：“我就是覺得這個假設(shè)有點……難道你想得很清楚了嗎？比如三後做什麼、三個月後做什麼、三年後做什麼……三十年後？”


    “三後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和你一起見過外公了。這三裏我有八節(jié)課、包括了本科生和研究生各四節(jié)，有一個學(xué)術(shù)會議，還要交一篇論文。三個月後我會結(jié)束在本地的第一個學(xué)期教學(xué)，返迴我在美國的住處休假一周，再花兩周的時間在至少三個城市之間參加兩個學(xué)術(shù)交流會議、發(fā)表主題演講，處理一些公事和私事。三年後我會基本完成在本地的實驗室的建設(shè)，送出第一批本科生和碩士、博士研究生。我的研究課題至少要達(dá)到我設(shè)計目標(biāo)的第一步……三十年後暫時還計劃不到，但是我如果不轉(zhuǎn)換研究方向，應(yīng)該成為本領(lǐng)域內(nèi)有成績換句話要比現(xiàn)在成績再好一些的科學(xué)家。”


    歐陽燦張了張嘴，：“你這……我是……”


    “這是我工作上的粗略的計劃，沒有包括私人生活的。”夏至安沒看她，把麵前一塊濕毛巾疊整齊放在一旁。


    歐陽燦聲：“那你的私人生活把我計劃在內(nèi)了嗎？”


    “你要是覺得現(xiàn)在還為時過早，就當(dāng)沒有吧。”


    “啊。”歐陽燦輕輕點零頭。


    “我本來就是個很喜歡計劃的人。”


    “我明白。計劃是可以調(diào)整的吧？”


    “當(dāng)然啊，靈活性一定要有，不然還有什麼趣味。”


    “我剛剛的意思隻是想——那太久了，不敢想。不定……”


    “我們這一代，平均壽命會延長很多。如果超過一百歲、到一百二十一百五十的話，可能還有一百年。五十年，六十年，其實都很短暫……相對來。”夏至安輕聲道。


    “也是。”歐陽燦聲音也很輕。


    “所以，並不是很久。”


    “好吧……哎，你中文不太好了哎。”


    “什麼？”


    “明明中文可以很簡單地幾個字概括：生同衾、死同穴，你要那麼多字才的清楚。”


    “你又在轉(zhuǎn)移話題。你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兩次話題了，就是不想正麵迴答。”夏至安笑了。他輕輕歪了歪頭，“沒關(guān)係，我了你可以不用迴答。”


    “沒有啦……而且明明你就是有點介意。”歐陽燦忽然伸手過去，戳戳他的肋骨。


    夏至安嘴巴一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哦，看出我介意來了？那你就假設(shè)下嘛。”


    “好啊。”歐陽燦手指勾了勾。


    “然後呢？”夏至安也勾了下手指。


    “就好啊，還然後？”


    “哦那你是……”


    “我覺得你是不會跟爺爺那麼悶啦，反而可能話多到有點煩人……那我也到隔壁打麻將好了。”歐陽燦輕聲笑道。


    夏至安笑著勾住她的手指，“到時候選一副好一點的麻將牌。”


    他鬆開手，繼續(xù)吃完麵前這碗甜湯。歐陽燦托著腮坐在一旁看著他，好一會兒兩人都沒出聲，隻是靜靜地坐著。她看著他的側(cè)臉，看著他嘴角掛著的一絲笑意——剛剛的話好像始終都在開玩笑，但不知為何她覺得也許他們開玩笑講的，也會變成真的……可怕嗎？似乎是很可怕。也隻是似乎而已……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出神地看著夏至安將桌子收拾好、碗和勺子都洗淨(jìng)放在了架子上，迴過身來將她的手機還給她，笑著指了指腕上的手表。


    “我得走了。”他。


    “我們一起奔星辰大海好不好？”她抬眼看著他，問。


    “嗯？”


    “如果，我是如果真出現(xiàn)了你假設(shè)的那種情況，我們一起去海裏吧。”


    “啊……我原先確實是這麼計劃的。”他微笑道。


    “還可以看星星。”她。


    他笑著，迴頭看了看走廊上，隻有石頭它們東倒西歪地躺在那裏，彎身過來親了她一下，才：“我該走啦。”


    “你怎麼迴去？我車匙放在……”


    “有車來接我的。”夏至安笑著看看表。“應(yīng)該到了。”


    “你最近有點奢侈嘛，還混到專車接送了。”歐陽燦要起身，夏至安按住她。


    “不用送我。挺晚了，你上去休息吧。我去打個招唿就走了。”他笑道。


    “送到門口。”歐陽燦。


    夏至安笑笑，拉了她的手，兩人一起走出去，發(fā)現(xiàn)隻有歐陽勳一人在客廳裏坐著看晚間新聞。


    “歐伯，我走了。”夏至安。


    歐陽勳迴過頭來，：“要走了嗎？奶奶和媽媽在裏麵呢。”


    “等下讓燦替我一聲吧。”夏至安忙。


    “好。怎麼迴去？”歐陽勳關(guān)心的問道。


    “大少爺有司機來接的。”歐陽燦開玩笑道。


    夏至安忙：“我這兩晚上住外公那裏。司機來接我會比較方便，不然我出入都有點麻煩。”


    歐陽勳微笑點頭。


    夏至安跟他道了晚安才走。歐陽燦送他到大門口，看到車子果然已經(jīng)停在巷口，催他快點走。


    “跟外公見麵的事，我會跟他講。我會照你的時間表來的。”他笑道。


    歐陽燦微微瞪了他一眼，道：“你還真敢講……好了你快走吧，囉嗦。”


    “事實嘛。”夏至安看看她，迴手將她推進(jìn)門去，關(guān)門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笑道：“晚安。”


    “哎呀……”歐陽燦一臉的笑，看著大門合攏。笑了一會兒，開門探身出去，正好看到夏至安抬起手臂來揮了揮，雖然沒有迴頭，可也知道他是在笑的了……“到了之後給我信息！”


    “知道啦！囉嗦。”他。


    “哼。”歐陽燦靠在門邊，看到他快步走出巷口。司機早在車邊等他，此時替他開了車門。他坐進(jìn)車子裏，抬眼往這邊望了望……不曉得他是不是還能看清她的身影，但她卻像是能感受到他目光的溫度。就那麼一瞬間，她的臉熱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麵頰。


    車子開走了，她還站在原地，迴過神來，暗笑自己剛剛簡直是冒傻氣呢……她關(guān)好門，迴屋之前檢查了下四碗裏有沒有清水。


    “燦，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忽而至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