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本帝活了上千萬年，曾親眼見到父母血親、摯愛道侶、知己好友一一相繼離世，直到世間再無相知之人，一路走來經曆過太多的遺憾和苦難。”
“偶爾迴想起便覺心中苦悶，隻能來這風月之地買醉。”
衛薑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武寧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沒想到，你竟還是個多愁善感之人。”
“哈哈，讓道子見笑了。”
衛薑搖頭一笑，隨即向門外的侍者吩咐一聲。
很快就有兩名容顏絕美的俏麗女子端著端著仙釀和菜肴走了進來。
兩人喝著酒，欣賞著樓下大堂中的表演。
天香樓整體建築呈環狀，樓上的包廂都有兩扇巨大的窗戶，一扇朝外，一扇朝內，可以清晰看見一樓大堂中的場景。
此時，在大堂中央。
一座巨大的高臺上，數十名舞姬身姿妖嬈的正在翩翩起舞，彩衣飄飄，仙音奏樂，霞光四射，引起周圍眾多年輕男子露出癡迷之色。
武寧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天香樓一看就擁有不凡的背景，下麵那數十名舞姬，隨便一個放到外麵，都是能引起無數男子追捧的傾城絕色，在這裏卻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舞姬。
這些女子的修為都在天仙境，舞姿妙曼，一顰一笑都充滿別樣的魅惑，看樣子是特意培養出來的。
不得不說，看起來確實是一種享受。
衛薑看了一眼旁邊趴欄桿上的小青和小白，然後低聲對他說道：“怎麼樣，要不要去玩玩？”
“這裏乖巧的、溫婉的、成熟的、火辣的，什麼樣的都有。”
“如果不想要人族女子，這裏還有魅族的，人魚族的、精靈族的，妖族的狐貍精等等。”
“還可以挑選不同的修為，仙王級的、準仙帝級的，雖然有些小貴，但這次我請了！”
武寧微微挑眉，“仙帝級的有嗎？”
衛薑瞪大眼睛，“開什麼玩笑！”
“大能者不出，仙帝已經算是諸天頂層人物了，誰會自甘下賤跑來幹這個？”
“即便是那些修行陰陽采補之道的女帝，也都是自己豢養男寵，怎麼可能跑來這風月之地接客。”
武寧似笑非笑道：“衛大人對這行還真是了如指掌啊。”
“咳咳……”
衛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不是職責所在嘛，在我管轄的東域也有諸多風月之地，接觸多了難免會了解一些。”
事實上，他來這天香樓，就是擔心在東域會被熟人認出來。
武寧笑而不語，繼續看著大堂中央的表演。
忽然，對麵一個包廂中的對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段宏，你們太虛仙府就要大難臨頭了，你居然還有心情來這天香樓喝花酒？”
“唉，人生得意須盡歡，浪得一天是一天，我一個小小的仙王，也左右不了仙府的生死，來偷閑喝杯酒怎麼了？”
“……嗬，太虛仙府有你這樣的弟子，難怪會沒落！”
“龐兄此言差矣，段某何德何能，可以讓仙府因我而沒落。”
……
“太虛仙府……”
武寧眼神閃過一抹異色，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這個名字。
就是不知這個太虛仙府是否與他所知的那位太虛仙王有關。
但更有可能隻是巧合，諸天萬界仙府勢力多如牛毛，碰巧撞名也不奇怪。
“怎麼，道子對這太虛仙府有興趣？”
衛薑聽到他的呢喃，不禁看了一眼對麵那間包廂。
武寧笑了笑，“有所耳聞，我曾聽聞一位仙王名號太虛，不過那都是兩億年前的人物了。”
“那沒跑了！道子所說的那個太虛仙王應該就是這太虛仙府的那位創始祖師。”
“約莫兩億年前，那位太虛仙王來到天墟古城，一百萬便衝上絕世榜前十，三百萬年便成功證道仙帝。”
“對於沒有任何背景勢力的草根而言，他絕對算得上一位傳奇人物了。”
衛薑迴應道。
武寧微微頷首，並未再多問。
兩人繼續喝酒，接著欣賞仙樂妙舞。
……
三個月後。
武寧準備啟程返迴武族。
比原本打算的時間晚了許多，隻因他釀製仙酒用去了不少時間。
為了釀製出最完美的仙酒，武寧還特意學習了一下仙酒釀製技藝。
不學不知道，一學才發現這釀酒也是一門極其高深的學問，成為一名頂級仙釀師，絲毫不比成為一名頂級煉丹師容易。
好在武寧境界夠高，隻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將釀酒技藝鑽研到一個技進乎道的高深層次。
剩下的釀製過程就要簡單了許多，僅僅數天時間就完成了。
數十頭仙帝生靈的血肉精華，他足足釀製了數億斤極品仙酒。
這日。
一艘萬丈古舟從武族莊園騰空而起，眨眼間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古舟上，一陣陣淩亂的琴音不斷響起，時而急促，惡鉤追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難以入耳，時而輕軟無力，就像用刀子在琴弦上刮過似的，讓人極為難受。
小白捂著耳朵，苦著臉道：“小青姐，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開始想到要學琴了？”
“我感覺自己跟在主人身邊一點兒用都沒有，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做一個對主人有用的人，既然主人喜歡仙樂，那我就努力學，一定要讓主人喜歡！”
小青一臉認真道，然後雙目期待地看向她，“怎麼樣，我彈得好聽嗎？”
“這……”
“哎呀，我突然想起去年還有一盒瓊玉糕沒有吃完！”
小白驚唿一聲，瞬間溜沒了影兒。
“有那麼難聽嗎？”
小青嘟囔一句，繼續沉浸在琴音之中。
古舟船首，武寧負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望著浩瀚星海。
“讓你們準備那麼久，沒想到隻是一座小小的殺陣，真是讓人失望啊……”
轟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幽暗的星空頓時浮現出一道道璀璨的陣紋，這是一座極其龐大的殺陣，幾乎覆蓋了一整座星域。
大陣之內，還能封禁修為和神魂，任何一名仙帝被困在其中，都無法使用任何神通術法，甚至兵器法寶。
隻能依靠自身體魄。
這顯然是專門針對他的。
“哈哈哈，武族的小混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聖都快意的笑聲傳入大陣之中。
“這個該死的狂妄小子，今日必須殺了他，為裴旻大人報仇！”
“桀桀，有這根天羽陣尊親手打造的陣旗相助，這小子今日必死無疑！”
“別跟他廢話，立刻催動大陣，直接將他抹殺！”
數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大陣各個方位，眼神漠然狠厲地盯著武寧，似乎就像在看待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