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馬克接連被打，臉上的鮮血迸濺出來。


    一邊向下墜著，一邊穿過不同的維度世界，最後翻滾著倒在了一片沙漠中。


    黃沙漫天，炙熱的陽光將沙漠烤得扭曲變形。


    馬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感覺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


    格斯特朗·利維站在他麵前，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現在不過是個躺在沙子裏等死的可憐蟲，你和你的家人一天不死，這一切就不會結束。”


    馬克試圖站起來，但格斯特朗的拳頭已經重重擊在他的胸口。


    他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音，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沙粒鑽進傷口，像無數把小刀在切割。


    “你知道嗎？”


    格斯特朗蹲下身，掐住馬克的脖子，“我要以這種方式來結束你的生命！還有你的家人！”


    馬克聽到對方傷害自己家人，瞳孔猛地收縮，拳頭舉起，用盡全部力氣朝著對方擊去。


    “住口！”


    “轟”的一聲，格斯特朗被重重的向後砸飛出去。


    “你永遠”


    馬克憤怒的的咆哮聲如同雷霆，“別想傷害我的家人！”


    “我的父親，我的哥哥，我的姐姐.”


    “嘭”的一下，馬克衝擊到格斯特朗身前，抓住對方的手臂。


    對方強化過的肌肉在他掌中扭曲變形，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格斯特朗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他試圖掙脫，但馬克的拳頭已經轟在他的臉上。


    這一擊的力量如此之大，格斯特朗的身體像炮彈一樣飛出去，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溝，向後翻滾出去。


    下一秒，馬克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上方，拳頭重重落下將對方再度擊飛出去。


    “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不知道我的父親對我多重要，不知道他拯救了我無數次，而我隻能成為他的累贅，無論是阿尼薩還是你，我隻能依靠父親的幫助.我要守護他，而不是成為父親守護的存在！”


    馬克憤怒的話語中，格斯特朗強化過的身體開始崩潰。


    鮮血飛濺，染紅了黃沙。


    格斯特朗試圖反擊，但馬克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地上砸去。


    肌肉撕裂的聲音令人牙酸，格斯特朗發出一聲慘叫。


    馬克將雙手抓住安格斯特朗的頭。


    對方的眼睛充滿恐懼，嘴角流著血沫。


    “你再也不能威脅我的父親，威脅我的家人！去地獄吧！”


    馬克拳頭猛地朝著對方擊去。


    格斯特朗頓時被馬克這一拳打的昏厥過去。


    但馬克沒有停下，拳頭一次又一次的轟擊在格斯特朗的身上。


    每一次撞擊都讓沙漠震顫，黃沙被衝擊波掀起，形成遮天蔽日的沙暴。


    “這是為了我的父親！”


    一拳將胸腔打得凹陷。


    “這是為了我守護他的誓言！”


    一拳將腦袋打的鮮血飛濺。


    等到沙暴平息時，格斯特朗已經變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馬克站在廢墟中央，喘著粗氣，眼中的憤怒漸漸消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麵沾滿了鮮血和碎肉。


    馬克站在格斯特朗的屍體旁，雙手向下滴著血。


    沙漠的風卷起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半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血跡已經幹涸，卻仿佛還在燃燒。


    “我做了什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記憶不受控製地湧現，爸爸曾經和自己交談的畫麵突然清晰起來，那時他還小，父親握著他的手說：“真正的力量，是用來保護，而不是毀滅。“


    可現在，馬克看著地上那灘血肉模糊的殘骸，胃裏一陣翻湧。


    他跪倒在地，幹嘔起來，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使勁擦著眼睛，卻越擦越髒。


    “我變成了什麼.”


    馬克看著沙地上鮮血中自己的倒影，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他記得格斯特朗最後的表情，那種純粹的恐懼。


    跪倒在地上，馬克臉上是痛苦的表情。


    “對不起，我我認為你，我以為你會很強大，我不想要這麼做。”


    馬克滿臉自責的痛苦呢喃道：“我以為你會更強大，你跟我說你變強大了，我想殺你，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天哪”


    他捂著腦袋站起來，看著漫天黃沙，“他把我帶到這裏來，卻被我殺死了，我被困在這裏了，我永遠被困住了，我不能迴家了，也不能見到爸爸了。”


    一直絕望無助的等待到夜晚，馬克獨自坐在沙漠裏，迴憶著農場裏與父親相處的一幕幕。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迴去的，在這個星球上的某個地方.一定會有點什麼。”


    一邊自言自語的站起來，馬克一邊沿著無邊的沙漠向前走去。


    就在馬克獨自在沙漠裏行走時，忽然看到一道綠色傳送門在自己麵前打開。


    隨後幾個人從傳送門裏走出來。


    馬克驚愕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幾人。


    “瑞雯？洛基？伊芙，還有湯姆？”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熟悉的家人和朋友。


    瑞雯留著一頭銀色短發，驚訝的看著光著上半身，渾身是血的馬克。


    “你看起來有些糟糕，馬克。”


    她和洛基，原子少女伊芙，湯姆和洛基幾人，按照彼得的意思，在不同維度世界尋找馬克的下落。


    如果是以前的瑞雯，要找到馬克可能有些難度。


    但覺醒“黑暗渡鴉”形態後的瑞雯，雖然力量消退了大半，但精神感知力卻依舊敏銳。


    擁有跨維度傳送能力的她，很快就找到了馬克的蹤跡。


    旁邊的原子少女伊芙，看到馬克這副淒慘模樣，伸出手發動自己的超能力，重組馬克身上的物質。


    原本狼狽不堪的馬克，重新換上嶄新的和無敵少俠一模一樣的製服，臉上的血跡也消失不見。


    “瑞雯，伊芙，我我好像做了一件可怕的事。”


    馬克難受的向幾人說道：“我殺了格斯特朗，那不是我的本意。”


    聽到馬克說殺人，幾人頓時愣住。


    湯姆看著痛苦掙紮表情的馬克，眉頭皺起。


    “既然做了，就不要為此痛苦，馬克。”


    沙漠的暮色中，湯姆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緩緩對他說道：“你應該早就明白這個道理的。”


    馬克困惑地抬頭，“什麼？”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湯姆的聲音在馬克聽來充滿了冷意，“要麼殺人，要麼被殺，你做得對，隻是太晚了。”


    “可是.”


    “沒有可是，”湯姆打斷他，“你以為那些所謂的英雄手上就幹淨嗎？他們隻是把殺戮包裝得漂亮些罷了。”


    馬克知道湯姆說得不對，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聽著，”湯姆突然湊近，冰冷的唿吸噴在馬克臉上，“如果你真的感到愧疚，那就變得更強。強到沒有人敢威脅我們的家人，強到不需要為此愧疚。”


    說完之後，湯姆轉身向傳送門走去，黑袍在暮色中發亮。


    馬克站在原地，感覺湯姆的話像毒藥一樣滲入心裏。


    “對了，”湯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如果你會做噩夢，記得來找我，我有些特殊的魔藥。”


    馬克看著湯姆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湯姆表達關心的方式。


    在外表看起來冷漠的湯姆心裏，或許一直藏著對自己的在意。


    醫院裏，黛比的病房外，馬克看到彼得彼得之後，激動的過來擁抱住父親。


    “我很抱歉，馬克，是我的錯。”


    彼得向自己兒子道歉。


    格斯特朗利用其他維度的科技設備，屏蔽了黛比房間，任何能量和聲音都沒有泄露出去，所以導致彼得一直沒有發現。


    直到最後馬克將格斯特朗撞出了房間，兩人砸在街上，他才察覺到。


    利用超級速度趕到現場後，彼得發現馬克被格斯特朗拉進其他維度空間。


    使用盧恩符文簡單治療了一下黛比，彼得立即喊來瑞雯幾人，讓幾人去尋找馬克。


    “不，爸爸，我.是我的錯。”


    馬克向彼得難受的說道：“我犯了錯誤。”


    彼得蹙眉向馬克問道：“發生了什麼？”


    馬克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沙漠中的戰鬥。


    說到格斯特朗威脅要傷害家人時，馬克的聲音開始發抖；說到自己失控將對方打死時，他幾乎說不下去。


    彼得安靜地聽著，直到馬克說完最後一個字。


    外麵的夜色中，汽車的聲音和人聲格外清晰。


    “你當時沒有別的選擇，馬克，你不需要為此自責。”


    彼得沉默了片刻，朝他安慰道。


    “爸爸，你當時不在現場，我失控了，我徹底失控了，我越界了，而且我.”


    看到馬克一直糾結著，彼得將手放在他肩膀上。


    “嘿，馬克，看著我，你應該明白，如果壞人死了，而好人還活著，那就是美好的一天。”


    注視著彼得的眼睛，馬克問道：“那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爸爸。”


    “壞人通常都是打斷別人手臂的人。”


    彼得想了想，決定得安撫一下兒子的心靈，不然他怕這小子徹底走不出來了。


    “對於人類來說，生命就像農場裏的麥田，每一株麥穗都在努力生長，但總會有害蟲來破壞它們。”


    馬克抬頭，困惑地看向父親。


    “作為農場主，”彼得繼續說，“我們不得不除掉害蟲，保護麥穗，這很殘酷，但這就是生命的規律，重要的是，我們保護了什麼，而不是我們摧毀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