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情況周喻身在局中卻也身處局外，身在局中說的是這次博弈雙方分別是中派和英派，身為中派且算得上是核心一員的他沒有辦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局外則是因為真正的核心主角雙方並非是他，換個方向來說這次的事情也可以說和他毫無關係，反正最終的結果是誰升職都輪不到他升職。


    這兩年來他的工作隻能說穩穩當當，無過但也沒什麼大功，兩年前才升任的總警司如今也就剛剛二十八歲的他要再升任助理處長隻能說是很難，除非警隊又一次出現巨大的變故和調整才有可能。


    可經過了兩年前的一連串事情之後如今的警隊也算是愈發的平穩，哪怕是蔡元祺一係的英派人員也不敢再有太大的動作，更何況他十年時間從見習督察爬到總警司的位置已經是香港警察之中各層級爬得最快也是最年輕的總警司，就算再耽擱兩年時間也沒有誰有能夠趕超過他的速度，而周喻的年齡則是最大的硬傷，這次誰都知道最後的結果怎樣都不會有周喻什麼事。


    在如今蔡元祺和周喻的關係有著極大緩和的情況下，即便明知道周喻不可能幫助蔡元祺而一定會支持中派的副處長，蔡元祺乃至於他那一係的人都一點沒有把周喻當成是對手和阻礙的想法，反倒是蔡元祺更有些擔心在這個博弈的過程中又把周喻給拉進戰場所以做什麼事都非常小心的避免會影響到周喻。


    不隻是蔡元祺，中派一方也是如此，他們比起蔡元祺還要更加清楚一件事，這一次的博弈不管是否能夠讓自己這邊的副處長成為一哥都沒有關係，等到蔡元祺這一屆結束兩年後一哥的位置必然屬於他們這一派，而隻要能夠穩住局勢不讓任何人影響到周喻，兩年之後的八到十年時間整個警隊都將會在他們中派的影響之中。


    兩年後周喻妥妥的可以進入處長級那個時候的一哥就絕對會是他們的人，就算現在蔡元祺當上了第一任一哥，第二任一哥會是中派的人，用兩年時間給周喻鋪路第三任就算不是周喻那第四任也必然是，到時候以周喻的年紀至少可以在一哥這個位置上最少呆四年時間了，說不定還會是八年就像是現在的徐處長一樣。


    就算到時候周喻從處長的位置上離開，不管是四年也好八年也好，下一步必然還能登上更高的位置，從十二局這個級別進入三司直接就能成為三司之一的一把手，到那個時候依然還會是他們的勝利，就算周喻選擇提前退休那幾年時間也足夠培養出他們這一派的下一任接班人了，所以中派一邊在爭一邊也在保護周喻不讓他更深的陷入到這次博弈之中。


    中派如今是在爭但更多的還是將目光放在了更長遠的地方，他們和蔡元祺不同根本沒有太多急切的想法，反倒是蔡元祺不一樣，他很清楚如果這一屆不上那以後就永遠不會有再有機會，如果這一屆不能成為一哥那他們英派在警隊就算是徹底失敗了，要激進但更要小心翼翼，蔡元祺有他的抱負和目標，如果不成為一哥那所有的一切就都成為了枉然。


    但周喻則是從一開始就已經看見了結果，現任的第二個副處長和老黃大黃一樣都是本家姓黃，這位黃副處長雖然也一直在和蔡元祺一起在解決著管理處和行動處之間的矛盾，處理著前線指揮官和辦公室指揮官的衝突，但兩年下來隻是把更多的衝突藏在了暗處，等到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有些為時已晚。


    作為管理處的負責人，現在的黃副處長的基本盤已經很明確是立在了管理處這一邊，有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而管理處在行動處的人眼中是什麼樣的？可以說是早就頹勢已現，如果不是全麵開戰他也站出來的話，那這次的失敗已經是注定了，況且整個中派本來也做好了隨時放棄的準備，以穩為主。


    而蔡元祺呢，不僅插手進入管理處更是在行動處做了很多實事很多時候還會親自前往一線負責指揮安排，為了這次能夠成為新任一哥從兩年前就已經開始做起了準備。


    結果蔡元祺一係出了招但中派這邊的人根本不接招，左閃右避時不時的刺上一刺，也不管刺不刺得中徹底將穩妥給貫徹到了極致，讓人莫名其妙又無可奈何。


    直至一切塵埃落定蔡元祺這邊結果除了爭到了一哥的位置之外，整個處長級的其他位置幾乎沒什麼變化，還讓中派的人重新占據了幾個行動處的位置。


    這次中派根本就是耍了一招以退為進的好戲，這次一哥我們不搶但也等於是明著告訴蔡元祺你這次最多坐兩年，兩年以後你那一派拿頭來爭都爭不過，這次我們知道自己屁股坐歪了忽視了行動處的基本盤，但下一次情況就不同了。


    蔡元祺想明白了這一切也無可奈何，塵埃落定想要改變如今都沒有辦法了可要是想要動上一動那必然會引起中派的誓死反擊得不償失，也隻能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慢慢的想辦法，好在他也不是孤軍奮戰更不是真就一心一意想要去當港英餘孽，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標，如今能夠坐上一哥的位置就已經是最大且讓他最滿意的收獲了。


    等到蔡元祺正式上任，這家夥就馬上幹了一件收買人心的事情，在高層會議上提出了繼續加大前線人員福利的提案，壓力直接就給到了繼續擔任管理處副處長的黃處長這邊，關鍵是這種事作為處長的蔡元祺提出來拒絕是可以，但卻要考慮下麵夥計們的態度和想法，雖然對財政上有不小的壓力可管理副處長也還是捏著鼻子投出了讚同票。


    周喻也非常讚同提升前線人員待遇的，特別是那些被派出去的臥底更要減輕他們的負擔和壓力，錢就是最直接最簡單的方式。


    以前在o記周喻還能控製臥底的派出數量和方式，但也沒辦法讓整個警隊跟著一起改變，這次的待遇增加可不像是以前那麼小打小鬧形式上的增加一點，差不多直接就相當於提了一個級別，所以周喻也是毫不猶豫的投出了讚同票。


    蔡元祺上任的第一次高層會議上拿出了很多東西來討論，大家多少也還是給了新處長麵子通過了很多新的提案，要不是周喻怕得罪人他都想要站出來提一提消減管理處待遇的問題了，天天坐在辦公室裏無所事事的人不少，可拿的工資卻比那些拿命去拚日曬雨淋的夥計們一樣甚至更多，顯得是有點不太公平。


    會議結束，從會議室出來的高層各個都是臉帶笑容的模樣根本看不出他們內心裏的真實想法，在一哥確定下來之後所有人的派係差別好像又變得模糊了起來重新變成了一個集體，也有著統一的名字，警隊的一員。


    周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從會議室剛出來蔡元祺的秘書就小跑到了周喻的麵前：“周sir，蔡sir說如果周si你沒什麼事的話讓你等他一會。”


    周喻輕輕點頭：“我知道了，我直接去他辦公室等他。”


    這位差不多三十出頭的秘書也連忙微微彎腰表示感謝：“謝謝周sir。”


    周喻擺擺手就直接上了樓去到蔡元祺辦公室門外等著，找了個地方坐下那位秘書也就隔了幾分鍾就出現在了周喻麵前：“周sir請跟我來。”


    “不用了，一哥的辦公室哪能是隨便進的。”周喻搖搖頭，道：“我就在這等。”


    聽到周喻的話秘書也隻能點點頭，問道：“周sir喝咖啡還是喝茶。”


    “茶。”


    等到秘書端著一壺茶拿著茶杯送過來，周喻就這麼一邊喝茶一邊用筆記本電腦上網瀏覽著一些信息。


    從前往英國那個時候開始周喻提前布局投資了很多今後很有發展的項目和公司，甚至還成立了自己的專利流氓公司，後續還成立了自己的研發企業，通過他給出的資料和數據也開發出了不少的東西還申請了專利，周喻正在看的就是一份專利授權協議，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就對郵件進行了迴複。


    剛把電腦關上就見到蔡元祺一臉笑意的快步走過來，周喻放下杯子慢慢起身對著蔡元祺點了點頭：“蔡sir。”


    蔡元祺雖然當了一哥可也沒有在周喻麵前擺什麼架子，笑嗬嗬的道：“不好意思啊周sir讓你久等了。”


    周喻笑著搖搖頭：“沒事，也沒等多久。”


    “進去談。”蔡元祺對著周喻點點頭，又對著自己的秘書道：“幫周sir收拾東西送進來。”


    周喻也沒拒絕，隻拿上了自己關上的筆記本跟著蔡元祺就進了他的辦公室，兩人坐下之後蔡元祺讓秘書換了茶送過來，就直入主題的對著周喻說起了這次叫他來要說的事情。


    “周sir，現在警隊使用的係統還是周sir當時帶人主持開發的那套係統，不過好像有些部門還並沒有涉及到？”


    “也不是。”周喻輕輕點頭，道：“是有一些特別的部門不適合使用其中的一些功能也沒這個權限，但也是全部涵蓋進去基本的運用還是沒有問題的，基礎框架都是有的，隻是這套係統更多針對管理方麵和前線部門，特別是cib那邊，但這套係統確實有問題隻能算得上是滿足當時那個環境下使用的成品，現在來看也隻是半成品而已。”


    蔡元祺點點頭，道：“是這樣的，下麵很多人提出報告說現在的係統已經逐漸不太適應現在的情況，特別是整個警隊許多設備都已經使用了很多年開始老化，各地區的監控也都出現了老化無法使用的情況，而且越來越多的信號幹擾也讓很多問題更加的顯著，如今時代發展日新月異現在使用的這套係統雖然是我們自己開發也有周sir你這麼優秀的專家負責，現在的係統已經不能滿足警隊的使用需求。”


    “當然我們所有人都很清楚周sir你開發的係統非常的優秀，這幾年的使用下來迴饋也是非常好的，當時因為資金問題也沒有進行後續的投入實在是有些可惜，但這套係統畢竟也隻是一個內部的管理係統，我在想能不能開發一套包含管理調度指揮等等能夠將整個警務工作全部囊括進來的係統，連帶著通訊監控和網絡一起製定出一套全新的係統出來滿足現在警隊的使用需求。”


    周喻看了一眼蔡元祺，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蔡sir想要做這麼大的工程是不是有點著急了。”


    “不著急，一點都不著急。”蔡元祺擺擺手，道：“周sir是不是很久沒有去前線了？”


    “是，很少親自去過問什麼案子。”周喻輕輕點頭，道：“上麵不讓我去管，蔡sir你應該明白怎麼迴事。”


    蔡元祺咂咂嘴幹笑一聲：“理解理解，周sir你每次辦案場麵都太大了，現在需要的是穩定是和諧，還是交給下麵的人去做就夠了，不說這個，周sir如果要弄這麼一套係統連帶著整個港島的設備全部更換的話，你這邊能不能幫我算算一個大概的數字。”


    周喻琢磨著道：“這個不好說啊，想想都是個天文數字，都不說其他外接設備了單是要囊括這麼多部分的軟體開發以及服務器和必須的設備至少恐怕都要幾億港幣，內部係統管理係統通訊係統情報係統指揮中心係統這就是幾大方麵了，還有定位和地理信息係統，要囊括那麼多東西加上監控我估計七八億可能是要的。”


    蔡元祺琢磨了一下，問道：“港幣吧。”


    “當然。”周喻道：“但我不保證這個數到底能不能拿下，畢竟海警總局那邊的情況也比較複雜。”


    蔡元祺沉吟道：“那你覺得我們有沒有辦法自己來操盤這件事，也就是不對外招標。”


    “客觀來說恐怕不行。”周喻搖頭，道：“主要係統框架我們倒是可以自己來，由我領導信息科開發再招聘一些技術人員應該能搞出來，可是設備方麵我們就沒辦法了，但是招標的話會節約很多的功夫和時間，通訊定位這些都可以不需要我們來操心直接用接口的模式接入我們自己的係統之中，否則這個工作量還有投入恐怕會很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