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空間本就是意識的一部分，即是所謂的精神領域。


    當這個地方發生異常的時候，相應的事情很快就會反應到肉體之上。


    比如說現在，在卡卡西眼裏，漩渦鳴人一般的身體都披上了陰影，即便是有著陽光照耀，那陰影也還是趴在身上，不曾消散半分。


    【怎麼迴事？】


    卡卡西嗅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視線隨即轉向了正仰頭望天的鬼燈水月，試圖讓後者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鬼燈水月迴頭一看，隨即用小拇指撈了撈耳朵，一邊掩飾著大拇指上的咬痕一邊哼唧唧地迴答：“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告訴我什麼內部消息，他隻讓我把你盯好了。”


    看住copy忍者是個既簡單又困難的事，畢竟卡卡西擅長的是最克製他的雷遁。


    能夠在一瞬間的雷電之刃，名為雷切的忍術他都不知道聽過了多少遍。


    “到底是怎麼迴事？”


    卡卡西咬了咬牙，他見鬼燈水月並沒有看著自己，他縱身朝著漩渦麵麻和漩渦鳴人跑了過去。


    在他的心裏，保護漩渦鳴人才是第一要務。


    “這樣可不好，卡卡西。”


    漩渦麵麻突然睜開眼睛，他鬆開放在漩渦鳴人腹部的右手，然後向後退了兩步，躲開了漩渦鳴人的拳頭。


    “嘿嘿嘿……”


    蒙上陰影的半身轉動著黑色的眼睛，隨後一個拳頭正好打在眼眶之上。


    在力量的衝擊下，整個人直接向後仰去，如同西瓜一樣滾落到了地上。


    “怎麼迴事？”卡卡西停下腳步，他一時間不能理解為什麼漩渦鳴人會先攻擊漩渦麵麻然後又打了自己一拳。


    難道是漩渦麵麻做了什麼手腳嗎？


    真不該相信他的。


    卡卡西抬頭看向剛好解下一副麵具漩渦麵麻，厲聲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你這家夥，到底做了什麼？”


    漩渦麵麻把無為交給他的惡鬼麵具拿出來，在見到紫苑和黃泉後變成一哭一笑兩部分的惡鬼之臉似乎受到了感召，當風從扭曲的嘴巴穿過的時候，嗚咽的聲音像極了黑暗麵的笑聲。


    【………光太強了。】


    漩渦麵麻拿著麵具轉了一圈，這才迴答卡卡西的提問：“隻是真實湧現出來了而已。”


    卡卡西第一時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第二時間他就明白了。


    為什麼？


    因為漩渦鳴人的黑暗麵正在大叫。


    “卡卡西，何必那麼假惺惺的呢？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卻還是放任我被欺負，在這個時候表現很有良心，還不如去了解一下我的過去。”


    旗木卡卡西唿吸一滯，手腳都僵住了。


    對於自責心超強的他來說，這的確算是他的命門之一了。


    無論如何說，他在以前的確沒有幫助過漩渦鳴人，隻是放任對方獨自在村子裏流浪。


    “卡卡西老師，別聽他的，就算是這樣，你也是我的老師，也是在以前的戰鬥中保護了我的老師。”


    另一個聲音傳出來，在聲音落下之際，一聲拳頭相撞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在狡辯什麼啊！你所隱藏的，你所遺忘的，我可是都知道啊！欺騙難道不是罪嗎？”


    “在我這裏，你就乖乖承認吧！”


    “然後，我……不……是我們，去大鬧一場吧，把那些拋在腦後的事全都做一遍吧！”


    “燒了白木家的房子……”


    “撕爛那個笨蛋的嘴……”


    “將落在身上的腳印返還……”


    “將他們家的玻璃打碎……”


    “將……”


    “夠了！足夠了……”


    漩渦鳴人打斷了對方的話，他搶過說話的權利，同時將自己腰間的忍具包取下，一下丟得老遠。


    “這種事，這些事，都已經是過去了。”


    “而且……”


    “如果你真的知道所有的事的話，那麼你應該知道我的理想吧！”


    “堂堂正正的說出來！”


    說完，漩渦鳴人舉起自己能夠控製的手，遙遙對著火影顏巖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


    “……你果然是個笨蛋……”


    當談到理想這個詞的時候，黑暗麵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語氣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作為水底的淤泥，一旦接受了真正的陽光就被曬幹，變成失去活力的幹土塊。


    這種事可是不可能接受的啊。


    失去了活力，“他”又要如何染黑過於清澈的水流呢？


    “果然啊……”


    漩渦鳴人或許在忍者學校的吊車尾，但他從來都不是個笨蛋。


    在真正的戰鬥之中，他的智商從來都是在線的。


    就在自己的另一麵屢次提及某些事透露出來的時候之後，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東西能夠戰勝對方了。


    那就是他的理想啊。


    從一隻腳進入忍者學校的大門開始，他就定下來並且從未放棄的目標。


    “既然不說，那我就說出來了。”


    漩渦鳴人移動著點讚的手，直到到達卡卡西與漩渦麵麻中間，又看著正前方的遠處的鬼燈水月大聲說道：


    “——所有人聽好了，我可是木葉火影候補的no.1，獲得所有人的認可。”


    【搞錯了順序啊，鳴人。但是，好樣的，這才是你…】


    聽到熟悉聲音的卡卡西先是鬆了一口氣，原本緊張的心瞬間迴到了正常的位置。


    “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你成為火影之後，那些曾經發生的事就會不存在嗎？！”


    “別開玩笑了，那些歧視、那些譏諷、那些謾罵……可都是事實啊！！被他們的言語所束縛，在此成為怪物的漩渦鳴人！”


    黑暗麵一拳漩渦鳴人的臉上，毫不留情的力道直打著後者嘴角流血。


    “很疼。”漩渦鳴人說，“都很疼，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真的都很疼。”


    漩渦鳴人摸了摸臉頰上的傷，絲絲的疼痛傳入心裏。


    “隻有有這樣的疼痛存在，我才會繼續前進，正因為人們不信任我，我才會希望別人信任我。”


    “手打大叔、三代爺爺、伊魯卡老師……”


    他接連說出好幾個名字，這些都是對於他來說極為重要之人。


    “卡卡西老師、好色仙人、綱手婆婆、黃毛老師……”


    “我，一定會成為火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