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就要出發了，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火堆裏的木頭在燃燒過程中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但顯然遮蓋不住踢到石子後引發的清脆的碰撞聲。


    漩渦麵麻即使沒有迴頭，也能猜得出走到身後的人會是誰。


    漩渦鳴人走到另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有些不安地撓著頭發。


    見對方不說話，漩渦麵麻說：“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還是應該多休息一下，不要過度使用身體。”


    當鳴人出現在眾人麵前時，那傷痕累累的上半身著實令眾人嚇了一大跳，最後還是依靠著香磷的能力才緩過氣來。


    漩渦鳴人露出一貫的帶著些許傻裏傻氣的笑容，“沒事啦。”


    說著，他拍了拍胸脯，想向對方自己自己已經完成沒事了。


    可一巴掌下去，一股強烈的疼痛感就直衝少年的大腦。


    鳴人強忍著不敢喊出聲，但那掀動神經的感覺讓他麵色漲紅，表情也扭曲了幾分。


    漩渦麵麻笑出聲來，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對方的後背，“在我麵前沒必要這麼做，你的身體狀況，我還能不了解嗎？”


    “咳咳咳……”


    漩渦鳴人猛咳幾聲，最後放下姿態，自己輕輕地揉起了剛才被自己拍過的地方，一邊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疼痛中緩過勁來，並說道：“抱歉。”


    “這沒什麼好道歉的。”漩渦麵麻收迴右手，拿起靠在一旁樹枝撥動著火堆，“隻要以後別再逞強就好了，還有很多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呢。”


    漩渦鳴人望著對方那張被火映照成橘紅色的臉，“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他的視線隨著呢喃轉向了火焰，升騰跳躍的火焰在注視下變成了各種不同的模樣。


    卡卡西老師、好色仙人、綱手婆婆、暗部的金發大哥、小櫻、蛤蟆公公、蛤蟆婆婆……


    還有寫了那些信的那個人，他的媽媽。


    他從未見過的媽媽。


    “我會的。”他先說了一遍，然後提高音量又重複了一遍，“我會的。”


    “那就好。”


    漩渦麵麻見鳴人徹底放鬆下來，順勢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這次迴到木葉後，暫時請你不要先提起佐助。”


    漩渦鳴人追問道：“為什麼？”


    他努力修行，不斷變強，一方麵是為了成為火影，一方麵是為了救迴佐助。


    說句話實話，當他看到站在漩渦麵麻身後的宇智波佐助時，他確實想不顧一切地去抱住這個被他視為同伴的少年。


    他以為對方還在大蛇丸的手裏。


    唯一阻礙這個動作執行的是他的大腦。


    因為疼痛，他的大腦不允許他的身體做出這個動作。


    “是他這麼拜托我的，”漩渦麵麻扭頭看著另外一邊正在休息的眾人，又迴頭看向了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現在正在看著那道靠在牆壁上休息的身影，道：“那個男人，也就是宇智波鼬，已經被抓迴村子了，他為什麼不迴去？”


    “這件事……”漩渦麵麻思考了一會兒，在考慮到後者有些大嘴巴後，他反問，“你有和自來也他們聊過宇智波鼬嗎？”


    漩渦鳴人搖了搖頭，“這很重要嗎？”


    問題剛說出口，他忽然就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好的問題。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漩渦鳴人不再看宇智波佐助，他學習著前者的模樣拿起一根樹枝，一邊捅著火堆一邊甕聲甕氣地說。


    漩渦麵麻迴答道：“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隻是恰好比你知道多一些罷了。”


    他沒有撒謊。


    他的情報源自於名為火影忍者的動畫和漫畫。


    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也不是非常了解。


    比如說魁組織，或者說無為的目的。


    在那次戰鬥後，也就是紫苑看到一個少年拿走了勾玉後，那個男人與他記憶中的角色不能說是相差甚遠，隻能說是天差地別。


    “而且，鳴人，”漩渦麵麻斟酌著說，“有時候知道很多不意味著要把它們都要說出來。因為有時候說出來會讓你覺得為難，有時候說出來也不能改變什麼，甚至有時候說出來還會讓現實變得更糟。”


    “就像我父母的事情嗎？”漩渦鳴人有時候總能一語中的。


    他一直在尋找著答案，可除了漩渦麵麻的那次外，其餘人永遠對此避而不談。


    就連他最敬重的自來也也是如此。


    漩渦麵麻往對方身邊靠了靠，再度抬起胳膊，不過他這次沒有撫摸對方的後背，而是摟住了對方的脖子，並把對方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漩渦鳴人靠在對方的肩膀上，什麼動作也沒有。


    “鳴人，我也很抱歉。”


    “為什麼？”


    “出於私心，我破壞了她的墓地。”漩渦麵麻說，“我一開始是為了不讓她被別人利用，但那是出於別的考慮，。”


    因為生活的緣故，他光是看到那張臉就難以繼續戰鬥下去。


    “我原諒你。”鳴人說道，“作為她的兒子，我原諒你”


    “謝謝你，鳴人。”漩渦麵麻說。


    說完這句話後，兩人保持這樣的姿勢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火堆的光芒逐漸暗淡，漩渦鳴人才再度開口。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漩渦麵麻還沒開口，前者就補充道：“我知道，有些事我會自己去尋找答案的。我現在想知道的是，關於螺旋丸這個忍術，到底該怎麼融入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呢？”


    “我隻能告訴你我個人的經驗，看這個——”


    在鳴人震驚的目光中，漩渦麵麻的左手手心處出現了一個普通的螺旋丸，然後一種新的查克拉逐漸加入，螺旋丸就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周圍存在無形氣旋的球體，


    毫無疑問，這正是與少年所追求的術類似的東西。


    “好了，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在於……”


    東方漸白，第一個醒來的是宇智波佐助。


    他走到漩渦麵麻跟前，低頭看了一眼，“不叫醒他？”


    漩渦麵麻看了枕在他腿上睡得正香的鳴人，他第一次發現他講課還挺有催眠效果的。


    難道他應該去當老師嗎？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說道：“就這樣吧，讓他多睡一會兒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宇智波佐助也盯著鳴人看了一會兒，低聲留下一句“我去附近找點草藥”，便頭也不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