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沃森穿著喪鍾盔甲重返前線，黑光仆從駐守的兩棟居民樓其中一棟已經塌了一半，另外一棟也被子彈洗得千瘡百孔，牆上還有大大小小的破洞。周圍已經全部被塞穆聯軍包圍，現場槍響比東國過年放鞭炮還熱鬧，沃森不得不想個辦法突入進去。


    好在黑夜降臨，他有了新的幫手。


    在沃森身後，拉拉拉三姐妹左手鐮刀右手錘子，正啃食著新鮮的屍體。


    如果有盞探照燈打在她們身上，就能發現每個人周身都彌漫著濃重的“黑氣”，但那其實是身體的一部分。拉拉拉三姐妹一旦進入戰鬥狀態，部分身體組織就會分解成細微顆粒，以黑色霧狀模樣保持在周邊。


    也就是半霧化形態。


    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幽魂。


    特別是搭配那套黑色頭紗和長裙——不如說是黑色婚紗更合適，邪惡女巫的感覺立刻就來了。拉拉拉三姐妹本就經由真菌根衍生物植入改造，在被沃森小姐用黑光病毒轉化之前就已經脫離人類範疇，而這種半霧化能力也得到了保留。


    當初沃森小姐簡單研究過，刀槍這類物理攻擊很難對這種半霧化狀態的身體造成有效傷害，絕大部分直接就穿透過去，而極少數打在未霧化部分區域的攻擊，也很快會被黑光病毒修複——原版遊戲中，拉拉拉三姐妹最致命的弱點就是懼怕低溫，低溫會抑製她們的半霧化能力，而經過黑光病毒轉化，這個弱點也基本沒了。


    但範圍性物理攻擊依舊可以造成殺傷。


    手榴彈還好，可如果換成比如導彈或者坦克炮之類，一發下來別說她們，沃森自己也夠嗆，至少就目前的水平，rpg已經足夠造成麻煩了。


    另一方麵，拉拉拉三姐妹也是唯三繼承有黑光軀體緩衝能力的仆從，再加上半霧化狀態體重大幅減輕，她們才能像現在這個飄著走路，這項技能其實沃森也會，隻不過除了減速和降落以外，平時沒有什麼使用的機會。


    當然，不論如何，沃森依舊更喜歡女伯爵阿契娜。


    至少這位能脫。


    【把他們抓過來】


    沃森下達命令，身後的拉拉拉三姐妹立刻撲向前方的塞穆聯軍士兵，黑夜和半霧化身軀是她們最好的偽裝，幾個士兵毫無察覺，就被身後靠近的鐮刀抹了脖子。雖然拉拉拉三姐妹半霧化狀態下用於發力的肌肉組織體積少了大半，但以普通人的身體強度，顯然也無法阻止這種程度的刀鋒。


    加大力度不是不行，但那樣就得進一步減少霧化區域才可以。


    所以相比起來，女伯爵阿契娜就是另一個極端。


    這女人純粹就是肉體強度高，防彈性能甚至比得上沃森的黑化軀體。


    這邊沃森開著小差，那邊的拉拉拉三姐妹已經迅速解決了眼前的戰鬥小隊，用鐮刀勾著大出血的士兵拖到主人麵前。很快，沃森周圍就多了幾個黑光仆從，旁邊都在開火的環境下，這裏的慘叫根本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兩棟居民樓的包圍圈很快便被撕開，沃森衝進去數了一下，這棟樓裏存活的黑光仆從隻剩下16個，還有一部分應該是被埋在旁邊那棟坍塌的居民樓下，而且自己離開前收攏過一些彈藥，現在也已經所剩無幾。


    他把身上的一串煙幕彈丟下樓。


    靜等半分鍾，幾顆子彈在熱成像視野的幫助下，精準打穿幾個重機槍手的腦袋，黑光仆從們隨即從煙霧中湧出來開火。沃森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這種感覺了，有人幫忙確實非常輕鬆，自己現在就跟散步一樣，點掉幾個重火力，然後就可以摸魚。


    反正誰還能說我呢......


    看看拉拉拉三姐妹。


    殺起人來一個比一個積極。


    要不是沃森打算儲備一些黑光仆從，以應對後邊克族人可能的“支援”，周圍這些塞穆聯軍士兵全都要死。尼可萊和伊本大概是被戳破了心思，根據自己剛剛吸收的記憶片段，這倆連壓箱底的航彈都拿出來了。


    沒錯，轟炸機丟的航空炸彈。


    作為前南斯拉夫成員國，波黑共和國自然也保留有一份前蘇聯軍事援助的遺產，而在幾年前那次內戰中，就和阿爾巴尼亞類似，相當多的物資和軍事裝備也隨著大大小小的軍閥割據而遭到瓜分。


    當然，這幫人是沒有那個能力自建機場和保養飛機的，因此航空炸彈就變成了自殺式攻擊的重要手段。這玩意隻要改裝好引信，隨便抬一枚塞進卡車裏，再開去適當的位置，其威力都足夠摧毀一棟樓，甚至是小半個街區。


    眼前這棟半坍塌的居民樓就是例子。


    不過之所以是壓箱底，也是因為這些東西用一枚少一枚，而且還隻能通過車輛進行運輸，十分笨重。平時大家弄什麼爆炸物，拆幾顆迫擊炮彈就夠用了，誰會沒事想要炸塌一棟樓啊？


    為了避免遺漏黑光仆從，沃森不得不動手挖掘居民樓殘骸，他脫掉雙臂的盔甲，兩手變成碩大利爪，直接用鑽地刺把殘骸犁了好幾遍，折騰十幾分鍾算是把這地方給徹底刨開。


    好在這棟樓不是全塌了。


    折騰差不多一個小時，直到確認完現場所有存活的黑光仆從以後，沃森吞噬掉了其中一些，把總數減少到50人，然後吩咐他們擠進繳獲的車裏，好在手頭現在有輛大卡車，不然光憑幾臺皮卡還真裝不下這麼多人。


    至於那輛卡車......反正黑光仆從不會有怨言，硬塞就行，不必考慮舒適度這些因素。


    沃森可不想哪個黑光仆從落單，遭敵人圍攻抓走。


    雖然更有可能會被子彈灌死，但是萬一呢？


    他取出地圖，確認了一下路線，隨即命令車隊開往蝰蛇派係東側防線側翼。車隊在塞穆聯軍的控製區域內橫衝直撞，頗有種遊戲裏主角闖關的感覺，也就是這幾車人全都不是人，否則根本跑不出幾公裏。


    自己這股力量一走，塞穆聯軍的正麵進攻就再也沒有了阻礙，等到車隊順利抵達目的地，沃森也從通訊器裏得知了防線外圍壓力劇增的匯報。另一方麵，渡河而來的克族士兵根本不止二三十人，在蝰蛇夫人的許可下，超過60名克族人陸續乘船渡河，加入了防線外圍的戰鬥。


    這幫人剛開始集結的目的大概是想要支援骷髏臉。


    隻是這家夥死得太快。


    如今隻能把矛頭對準撞上門的塞穆聯軍。


    此外，薩瓦河對岸的克族人也鋪開了小規模迫擊炮，為防線外圍的同胞提供炮火支援。夜幕早已籠罩維薩尼科，這場戰鬥的烈度不降反升，塞穆聯軍不管不顧，炮彈從哪來就往哪打，直接打迴克羅地亞境內。


    然後沒多久，車裏那臺電話又響了起來。


    “晚上好。”早已脫掉盔甲的沃森變成歐菲莉亞的模樣，嘴裏一邊叼著煙，一邊用歐菲莉亞的聲音問候。


    “你知道你正在把大量克族人運過河嗎？歐菲莉亞？”


    電話那頭並非尼可萊或者伊本，而是這幾天經常充當傳話人的維薩尼科警察局長亞曆山大：“你正在做一件對所有人都沒好處的事情，你以為那些克族人真的隻是來幫他們同胞的嗎？”


    “噢，我挺欣賞他們的同胞之情。”


    “你不該連這種事情都不明白。”


    亞曆山大說：“這些克族人一旦站穩腳跟就不會走了！他們會反過來把槍口對準你！而你剛剛為他們進駐防禦陣地提供了大量便利！需要我提醒你嗎？這些人原本都是骷髏臉那頭的關係！”


    “所以呢？”


    “所以什麼？克族人已經出局了，你不能拉著他們迴來再打一局！”


    “那我明白了。”


    歐菲莉亞繼續裝傻：“你們有什麼方案？”


    “停止讓那些克族人繼續渡河，至少別讓他們再迴來增加人手，尼可萊和伊本會下令停止進攻，行嗎？我們不會再幹涉你運送克族平民過河這件事情，但你絕不能再讓他們往迴帶人了！”


    “亞曆山大......”歐菲莉亞摸摸懷裏阿蕾莎的小腦袋：“你知道，我當初對骷髏臉動手也隻是因為他攻擊了我的地盤，所以，我對尼可萊和伊本沒有什麼敵意，包括你在內，你明白嗎？”


    “當然，我明白。”


    “雖然上一通電話，我們鬧了些不愉快，不過這算不上什麼無法原諒的事情，我是說，不如就這樣正式停下吧，我相信除了那些逃走的克族平民，你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是嗎？”


    “是的，夫人，很高興你能夠理解。”一聽到蝰蛇夫人的意思，亞曆山大迫不及待地說：“我是說，尼可萊和伊本也是這個態度，沒必要再死更多的人了，我們之間本來沒有根本性的衝突，我們保持默契，就讓克族人徹底離開維薩尼科，這也足夠了，對吧？”


    “我不喜歡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亞曆山大。”


    看著阿蕾莎的身體開始消散，歐菲莉亞最後給了那張臉蛋一個吻，這才繼續說：“我會告訴那些克族人，戰鬥已經結束，不會再有後續，大家可以安心乘船過河......我要的是戰鬥結束，而不是過河的時候一枚迫擊炮彈炸過來，你聽懂了嗎？”


    “當然，我......”


    “把我的話轉告尼可萊和伊本，這就是條件。”


    歐菲莉亞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靜靜抽完這根煙，又默默看著槍響和炮聲逐漸減弱，於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就近找到一扇門，把拉拉拉三姐妹送迴寂靜嶺教堂，然後重新坐進車裏，帶著50個全副武裝的黑光仆從向克族人的陣地前進。


    “夫人，防線外圍遭到的攻擊正在減弱。”


    耳機裏很快傳來副官薩洛維奇的聲音：“塞穆聯軍好像撤退了。”


    “很好，通告一下東南側的士兵，我正在從那個方向靠近，1臺卡車和4輛皮卡組成的武裝車隊，讓他們注意識別。等我的車隊開進去，立刻命令克族士兵陣地上的我方人員離開，讓他們迴到東側防線，是時候看看那個提裏奧的承諾了，薩洛維奇，你知道怎麼做。”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