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看著已經睡去的柳歆，有摸索兩下已經沒有信號的手機，蕭佲拿出眼罩，讓海藍提供叫醒服務，睡去。


    雖說地下列車沒有信號，海藍的本體沒有辦法連接到這裏，不過海藍在蕭佲隨身攜帶的所有隻能設備上都安裝有分身程序，一些基本小功能都可以實現。


    時間來到晚上，當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世界的盡頭，黑暗在大地上肆虐。


    今天晚上是多雲，天空中隻有偶爾閃爍的星星以及月亮微弱的月光。


    與之相反的是地麵上一座座不夜城，一條條明亮的彩帶。


    戰地廣播在據點城市與防禦陣線上響起。


    “……經過戰士們奮勇殺敵，今天我們又一次守住了陣線，我們又一次擊退了蟲潮的襲擊，根據前線情報顯示，今夜蟲子沒有進攻的計劃。各位戰士晚安，好覺。”


    廣播播報了今天的戰果，高度讚揚了戰士們奮勇殺敵的精神，同時廣播裏指出今天的額外節目，是不限量的烤蟲肉。


    最後廣播在祝福戰士們晚安後也結束了一天的任務。


    蟲潮隨著陽光一起消失在陣地上，遍布在陣地上的燈光亮起，延續了白晝的光明。


    等待在陣地上的戰士們迎來了他們夜晚，高度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鬆機會。


    隻見陣地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鋼鐵箱子。


    有的箱子裏裝滿了子彈，有的零散地落著一些藥劑，還有刷有紅漆的醫療險以及堆砌成新掩體的空箱子。


    這是一片由灰色，紅色，黑色，黃色組成的陣地。


    這是人類於蟲子的交鋒，雖然今天以人類的勝利而告一段落，但戰場散亂的屍體無不訴說著戰鬥的不容易。


    一名戰士扯下自己的麵罩，看著周圍的屍體，默默蹲下，從動力裝甲自帶的收納盒內取出一根香煙，沒用打火機，在身著動力裝甲的情況下，普通打火機也不便使用。


    手指捏住煙頭，這裏有一個小型點火裝置，兩隻鋼鐵手指那麼一按，香煙點燃了。


    戰士享受般地閉上了滿是血絲的眼睛，猛吸一口香煙，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氣體。


    周圍的戰士們也都差不多，戰鬥結束的一段時候後，諸多戰士們也逐漸脫離戰鬥狀態，做一些事情讓自己放鬆下來。


    “醫療兵，快！”


    一道聲音在陣地上響起，一名戰士口吐白沫倒在一邊開始抽搐，腦袋在動力裝甲內來迴擺動。


    邊上已經就位的護士立刻上前，看了一眼傷者的情況，往動力裝甲上專門流出的注射位置注入了針劑緩解戰士的病情。


    周圍幾個戰士合力將他抬起放在純鋼的擔架上抬走。


    穿著動力裝甲，需要有足夠結實的擔架。


    周圍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每次在戰鬥結束後都有人已經興奮劑的原因陷入這個狀態，不過好在有藥劑可以緩解，雖然會失去戰鬥力幾天，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戰士們在陣地上等待著交接。


    所有還具有行動能力的士官開始收攏手下的人


    不多時負責夜間值班的人到來，頭頂上的飛機唿嘯這從眾人的頭上飛過。


    “換班了，換班了。”換班的戰士喊道。


    所有還具有行動能力的人在各自士官的帶領下完成集結離開這裏。


    隨著換班而來的還有大量的後勤人員，他們開始清理戰場上人類和蟲子的屍體，修補陣地上固定火力點出現的故障，負責加固防線，爭取一個晚上的時間將混泥土圍牆堆砌地更高，更厚。


    混凝土攪拌機已經來到戰場上，一袋袋混凝土灰在水中開始攪拌，混雜著一抔抔被鮮血染紅的泥土，以及泥土中混雜的鋼鐵配件，如子彈殼，手雷拉環，碎裂的鋼筋等。


    攪拌完成的水泥在口缺的圍牆變傾倒出，修複被蟲子破壞的防線。


    還有大量的義務人員將簡單完成救治同時在短時間內沒有生命危險的傷員帶離前線。


    換班而來的戰士們已經準備完畢，帶上麵具，在士官的命令下朝著前方衝鋒。


    前方不遠處就是他們今天丟失的陣地，夜晚是他們重新奪迴陣地的時候。


    機群又一次唿嘯著在眾人頭上飛過。


    爆炸火焰在前方陣地上燃起。


    緊隨其後的是發起衝鋒的戰士們。


    不過這一切都與換班的戰士們不管。


    他們是從下午換上去的，現在是休息的時候。


    一輛輛掛滿士兵的車輛在專門開辟的道路上前進。


    隻需要半小時就能抵達食堂，在這裏他們將會各自拿取自己的食物，不下車，在路上吃，然後迴到陣地的後方基地，完成裝備脫離，繼續晚餐。


    風在陣線上唿嘯著。


    前線的戰鬥還在繼續，成群的戰機在天空中唿嘯著，有來的，有去的。


    戰地內，諸多戰士完成一天的戰鬥任務後開始修整各種娛樂節目相繼上演用來緩解戰士們的壓力。


    前線。


    “戰鬥結束，撤離。”指揮官的聲音在戰士們的耳麥中出現。


    “10分鍾後，實施戰術打擊。”


    接著戰士們的戰術目鏡上浮現出戰術打擊的攻擊範圍。


    士兵們在士官們的指揮下相互配合撤離戰場。


    被人類反衝鋒激怒的蟲子進入了打擊範圍。


    大量炮彈傾瀉在陣地上，一連串的爆炸在為士兵斷後的同時也將大量的蟲子殲滅。


    今夜取得了輝煌的勝利，不過相對應的代價就是人類的陣地再次縮水。


    被重炮火力覆蓋過的陣地在短時間無法修複，隻能放棄。


    這是前線戰鬥的小插曲。


    夜幕降臨後，位於前線戰略指揮樞紐的炎光城（真隨便亂取名）的地下交通樞紐內還在忙活，一如起繁忙的白天。


    經過長時間不減速的行駛，蕭佲與柳歆所搭乘的地下列車已經到站。


    鬧鍾響起吵醒了已經睡夢中的蕭佲。


    蕭佲伸手扯下眼罩，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的站臺，意識到自己已經到站了。


    列車內響起了到站提示音。


    各節列車的門已經打開。


    蕭佲將身邊熟睡了柳歆搖醒。


    “醒醒，下車了。”


    柳歆睜開惺忪地睡眼，將眼罩拿下。


    “嗯，到站了。”


    蕭佲：“走吧，下車了。”


    不二會兒的功夫，同一節車廂裏的其他人已經離開大半。


    兩人趕緊跟在隊伍的後邊離開列車。


    然後兩人搭乘地下的直達電梯來到地麵。


    找到自己預定的房間，房間不大，不過一應設施俱全。


    簡單吃點夜宵後，一番洗漱，在這座城市內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