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路出現裂痕，呈現出破碎的趨勢。


    那漫天繁星仔細凝視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了，並沒有過去多久，卻生出了這樣的變化，有些星辰不再似之前璀璨，暗淡，甚至有些殘缺。


    地麵上出現血跡，盡顯斑駁。


    “發生了什麼？”陸長生自語。


    他仿佛站在橋上，不斷的遠眺，極目之處，隱約見到了那道身影，似乎就是古長空。


    周遭所見，一切仿佛成空，可這一次見他，卻並不真切，有些模糊，被一層光霧遮掩，多了幾分神秘。


    這麼短的時間能發生什麼？


    陸長生心頭一怔，如果那是輪迴路，那他見到的是過去？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可之前見到的明明是古長空，現在又見到了他，卻多了霧靄籠罩。


    “我見到的是古長空，現在的見到的是他的前世身？”


    他在猜測，隻因為顧傾水說過，前世如霧，當世無法看清，因此他才生出這個想法。


    很快，他見不到那道身影了，消失在了更遠處，仿佛走到了輪迴路的盡頭，前去往生。


    一切似真似幻，讓人無法琢磨。


    從一開始見到古長空他就感覺這個人不一樣，卻又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自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道韻。


    陸長生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呆呆的坐在原地，通過小黑構建的橋梁，看著那裏，沉浸其中。


    可突然間，他豁然起身，毫無征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就連老六都被他嚇了一跳。


    “你抽什麼？”老六開口。


    陸長生沒有迴應，心神依舊在那，站在橋上看著那條路。


    在那呈現破碎的路上，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這麼走在路上。


    隻是和古長空不同，那是在不斷往外走。


    在那道身影身上依舊籠罩著光霧，隱約間僅僅隻是一個輪廓，卻帶著熟悉。


    “是她，她竟也在那裏！”


    陸長生有些震驚，死死盯著，而他見到的不是旁人，正是蘇沐月。


    哪怕看不清，卻依舊有著感覺，她從路的另一頭走來了，步履輕盈，從容不迫，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緒，卻伴著一種威壓呈現。


    恍惚間，他發現小黑與那些事物的聯係在減弱，那座橋梁也一點點虛淡，馬上就要消失。


    老六來到跟前，一臉疑惑的道：“你剛才怎麼了？”


    “我看見了古長空，還見到了蘇沐月！”


    “哪？”


    老六趕忙看向四周，壓根沒人。


    陸長生當即給他解釋自己看到的東西，引導老六用同樣的方式去感受，甚至將他的心神與自己合在一處。


    老六震驚，似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隻是不等他再仔細去看，那座橋徹底消失了。


    小黑似乎已經完成了蛻變。


    “所以，剛才那是輪迴路，你在輪迴路上看見古長空朝著路的那邊走去，卻又見到蘇沐月從輪迴中走來？”


    “對！”


    “這怎麼感覺有點亂��！”老六一頭霧水。


    陸長生也不知道怎麼迴事。


    最終，兩人靜靜坐在那裏，卻始終沒有頭緒。


    小黑身邊再沒有變化，可他身上來自血脈的威壓卻生出了變化，氣息越發的強橫，隻是還在持續，依舊處於自身的蛻變中。


    “這地方怎麼感覺越來越邪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長生緩緩開口，看不明白，也想不通，實在太費腦子，也不說來個人給他解釋一下。


    老六道：“是挺邪門的，而且我們兩個還被針對了，你收不進去，我的直接不來！”


    “我感覺神靈界的人似乎知道點什麼，要不要去抓兩個來問問？”


    陸長生提議。


    老六點頭道：“嗯，我覺得有道理！”


    兩人商量著，時間一晃，過了半天。


    半天時間，周遭再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在遠處，天地仿佛震動，一道湛藍色的天光仿佛撕裂了永夜。


    耳畔也伴著轟鳴。


    “臥槽，發生了什麼？是誰炸了嗎？！”


    老六被嚇了一跳，那動靜潑天，在一瞬間發生，讓人猝不及防。


    陸長生看去，有些恍惚，天光出現的地方距離這裏不過數百裏路。


    最主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波動，那股波動獨屬於古長空。


    “是古長空！”


    “他？不是在輪迴路上嗎？”老六疑惑。


    陸長生也費解，不過帶著疑問，他開口道：“小黑這也差不多了，你在這等他，我去看看！”


    老六也想去，可看了還在蛻變的小黑一眼，又留了下來，實在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裏。


    隨後陸長生動身，消失在天際。


    數百裏路對他來說不過剎那，很快，他來到了那裏，眼前所見，大地碎裂，古長空正站在交織的裂痕中。


    隻是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臉色泛著蒼白，嘴角掛著未幹的鮮血，在腳下，有著碎裂的戰甲。


    而四周有著數道黑衣身影，其中有著一尊真神坐鎮，正凝視著下方。


    “古長空，跟我走吧！”


    “滾！”


    為首的真神開口。


    古長空冷漠怒斥，他的神情平靜，身上湛藍色的光華繚繞，帶著難以掩飾的風采。


    看著這一幕，陸長生意外，他這是被圍獵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傷勢一點都不輕。


    那真神聞言，卻也不再說什麼，一步踏出，駭人的法力凝聚，其餘虛神也落向大地，守住各方。


    下一刻，殺伐縱天而來，直指大地。


    陸長生挑眉，想了想還是決定出手，當時古長空站出來替北地說話，差點就和王羽陳雲兩人幹起來，倒也算欠他一個人情。


    而且他也想知道自己看到的那是什麼。


    一念間，他換上一身黑袍，二話不說，直接衝向了大地。


    周遭的人感受到有人來到，當即就要上前阻止。


    隻是那速度太快，隻留下一道道殘影。


    一時間竟連真神都沒有了辦法。


    古長空也沒想到會有人來。


    陸長生臨近，剛想傳音解釋，怕他不走，結果他卻率先開口。


    “是你！”


    嗯？


    陸長生意外，這是被認出來了？


    不過他也不管了，拉上古長空就走。


    古長空卻沒反抗，跟著他直接衝出了重圍，消失在大地上，任憑後方的人去追趕，卻早已沒有了任何蹤跡。


    剩下的人麵麵相覷，多少有點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