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的話讓人震驚。
小黑滿臉錯愕的看著，沉吟了許久。
“他們是瞎了嗎？”
“什麼意思，我不像祖龍？”陸長生挑眉。
小黑道：“祖龍是世間龍脈之祖，天地山川盡受它之恩澤，乃是祥瑞。”
“嗯，然後呢？”
“然後都說是祥瑞了，你哪像祥瑞？你見過哪家祥瑞能幹出這麼多缺德事？”
“你……”陸長生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反駁，看著小黑看了半晌，眼神略微生出了些許變化：“你嫉妒我？”
小黑啞然。
這要怎麼說，嫉妒他？確實挺嫉妒的，可這事和現在討論的有什麼關係？
隨後小黑道：“但凡他們去北地打聽一下，或者找個本地人問問都知道你不是祖龍，”
北地之時，龍潛之地，祖龍入體，北地的人都知道，而且當初他還仗著祖龍在那裏為所欲為，這能把他當祖龍？
陸長生挑眉道：“找誰問？”
“找……”
小黑張嘴，卻又愣住了，好像北地還真沒人上來。
就算北地有人去到了天隕，可這些都不重要了。
來到上清天以後，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陸長生就是祖龍，那可是祖龍親自認證加持過的代言人。
“黑啊，很多時候，別人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覺得是什麼，就像血妖認為我是祖龍，那別人說什麼也沒用，哪怕我自己我不是祖龍，血妖都不信。”
陸長生緩緩說著。
小黑竟反駁不了。
隨後，兩人朝著從門戶朝著遠處離去，找了個地方，他就這麼坐在了那裏，盤膝而坐，身上本來壓製的氣息逐漸浮現，一點點散開。
小黑在一旁看著，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也是唏噓。
可突然間，他意識到什麼。
“不對啊！”
“哪不對？”陸長生發問。
小黑道：“雖然血妖緊盯你不放，你想幹掉他，按照你的性子，這種情況就算別人想讓你動手，你不是應該收錢嗎？這次你居然沒收，忘了？”
“你這叫什麼話？”
“我說錯了？”
“道友之間守望相助，這是應該的，更何況，同仇敵愾，順手幫個忙怎麼了？收什麼錢？”
陸長生義正辭嚴，嚴肅的批評小黑。
小黑震驚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陸長生嗎？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誰敢信？
他寧願相信老六從良了，都不願意相信陸長生改邪歸正。
正當他還想說點什麼，卻突然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浮現，正在快速朝著這裏靠近。
“來了！”
“嗯！”
陸長生點頭，然後小黑又震驚了。
原本還生龍活虎神采奕奕的陸長生，現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來，蒼白臉上還配上黑眼圈，血氣都萎靡了。
“見鬼了！”
小黑自語。
然而那靠近的氣息出現了片刻的停滯後又繼續往這裏來。
很快，一片血色傾天，染紅了瓊霄，浩蕩的聲威蔓延，虛空中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紋路，在眼前交纏，在血光中，有人影從那裏走了出來。
“陸長生，我們又見麵了！”
來人開口，聲音淡漠，蒼白如雪的肌膚在周遭血色映襯下顯得極為詭異。
而那正是血妖，他出現在了那裏，腳下化作一片血海，仿佛有無數生靈在哀嚎咆哮嘶吼。
陸長生睜眼，眉宇微動道：“血妖！”
“嗬！”
血妖冷笑，腳步輕輕踏落，血海朝著四麵八方蔓延而去，侵染著每一寸地方。
小黑不解。
陸長生卻知道他這是在探查。
上一次自己把他引去火鳳一族，這一次他似乎小心謹慎了，在確定這裏隻有小黑存在以後，臉上露出了邪魅的笑意。
陸長生則是看著他道：“血妖，有件事或許你應該知道一下。”
“哦？你想讓我知道什麼？”血妖笑著。
兩人相隔而望，血妖剛才不僅在探查，也在封禁了這裏的空間。
他知道陸長生的速度很快，似不想再讓他逃走。
陸長生卻道：“有件事你可能誤會了！”
“誤會什麼？”
“其實我不是祖龍，所以從始至終都是你一廂情願，追錯人了！”
陸長生坦誠的說出事實。
然而血妖聽完卻隻是一聲輕笑。
“嗬！”
笑聲傳來，似還帶著幾分不屑。
陸長生見此，扭頭看向小黑道：“你看，我就說他不信。”
小黑道：“他真不是祖龍，我可以作證！”
血妖眸子落下，就像陸長生說的一樣，他怎麼會信，從始至終都能在他身上感受到獨屬於祖龍的氣息，世間除了祖龍，沒有任何生靈會有這種氣息。
既然如此，誰又會信？
“事到如今，說什麼又有什麼意義？”
血妖不以為然。
就在剛剛，他在靠近之前，大致感受過一番有沒有埋伏，畢竟眼前之人實在太過狡詐，火鳳族時就是這麼利用自己。
而且他似乎能掩蓋自身氣息，每次顯化都有問題。
因此他格外小心。
隻不過就在剛才，他探查的時候發現，陸長生似乎出了問題，氣息不穩，血氣不旺，恰好此次天銘，鳳舞等人也在這片空間。
或許是受了傷，逃了出來。
並且在感知的過程中，他感受到陸長生努力的想要壓製自身氣息。
種種跡象表明了很多問題。
此時所見，陸長生看著血妖，緊緊盯著那裏道：“你就不怕我這次還是引你入局？”
“此處沒有大陣，沒有天神，此地也不是兇地絕地，僅僅是普通山川罷了，唯獨有這頭墮落血凰，你拿什麼布局？”
血妖自信，這是探查以後的結果。
小黑又一次震驚了，血妖的這種自信感覺很罕見啊，還是說他是一點不了解陸長生？
思量間，血妖一步邁出，血海頓時翻湧而起，身上的氣機驟然浮現，而他的身影也在此時消失。
下一刻出現，已經臨近山峰。
緊接著，血海掀動浪潮朝著那裏壓落。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聽勸！”
陸長生輕聲一歎，當血海落下的瞬間，血妖原本還帶著的笑意驟然一凝，眨眼間，自己身後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伴著一道驚天的拳印轟然砸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