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長鳴，大手橫蓋，那種威壓讓人難以平靜。


    可陸長生掀動所有，一點點攀升，像是要把那隻手給撅折似的。


    天闕怒不顯，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讓人無法容忍，別說天闕這種被他打過好幾次的，換成別人，就這一句你是不是沒吃飯，誰忍得住。


    隻是他沒有迴應陸長生的話，而是眸光越發陰冷，十指舞動印法不斷變化。


    “天之手，鎮殺！”


    一聲厲嘯震動長空，天穹上的旋渦急劇轉動，大手在震動，原本陸長生在上升的身形止住了，那股力量驟然而起，鎖鏈纏繞，耳畔不斷傳來嘩然之聲。


    感受著這些，此處不知湧現出多少道則。


    大手周遭日月輪轉，陽火與月華噴湧，星辰顫動綻放無數星輝，好似真的降下了日月星辰。


    轟隆！


    頃刻間，一切再度轉變，無上威壓自大手而來，隨著天闕的印法變化，一切竟不受控，他像是借來了上蒼之力壓蓋世間。


    陸長生的身子在一點點下墜，他已經穩不住身形，不知何時，腳下觸碰到一座山嶽，隻是瞬息，山峰轟然炸碎，無法承受這股力量，就連周遭的虛空都已經開始扭曲。


    “封，禁，殺！”


    天闕聲音再起，印法凝結時，陸長生心頭一震，更為恐怖的力量壓來，已經到了極限，身前雷霆化作的光幕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一點點蔓延，終是無法承受，支離破碎。


    砰！


    大手碰觸，沉悶的聲音傳來，陸長生抬手轟擊，拳印砸落與之碰撞。


    隻是拳印無法抵擋，他的身形不穩，手中印訣凝出，纏繞在大手上的劍氣發出嗡鳴在不斷絞殺，二者之間再度迸發璀璨的光彩，似要斬下環繞的日月星辰。


    “垂死掙紮，有何用！”


    天闕喝斥，眼底隻剩冷漠。


    下一刻，大手伸出，五指握起朝著陸長生抓去，周遭各種法在演化，那是實質性的力量，道圖無用，擋下他的腳步，要把他捏死在這掌心之中。


    劍氣當即折返，護在身側，太陰與太陽浮現，兩種兩種力量相互纏繞，雷霆之力再度顯化，一層層力量包裹在外，擋住大手。


    眼見如此，天闕道：“我說了，沒有用，你我之間的差距，這些無法彌補。”


    “那可未必！”


    陸長生應聲，即便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任何慌亂，也是到了這個境界他才切身體會，哪怕肉聖不成聖，劍道無法突破，他依舊可戰天闕。


    一切隻是看他願不願意。


    哢！


    隻是眨眼間，一層光幕破碎，伴著無數雷霆消散，大手握緊，日月星辰不斷發光，越發耀眼。


    天闕就這麼站在大手之上，隨著一道又一道的印法變化，他將諸般道法融於一處，一切的力量在不斷的演化，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停歇，隨著他不斷的變化，大手垂落的力量還在攀升。


    陸長生望著，到了這一步他都隻能承認天闕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這要是換個人還不得被他捏死。


    隻是當雙方抗衡，那種壓力不斷落在自己身上，身體在輕顫，刺激著每一寸的血肉，血氣在翻湧，激蕩，轟隆而鳴，在一點點的升華蛻變，已經到了最後。


    然而大手緊握，每一根手指都能輕易點碎山嶽，太陰無法承受崩散開來，哪怕太陽也出現了裂紋。


    “鎮！”


    驚音自此而起，太陽消融，劍意也在瓦解，終究無法抗衡，隻剩下陸長生的法力還在支撐，卻也在變形扭曲，可他的肌體之上卻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伴著神聖之意。


    身軀中血液流淌若蛟龍出海，肉眼所見似沒有任何變化，可所有事物卻隻是那麼一瞬間，陸長生打破桎梏，無形中有什麼阻礙輕輕的碎了，感受到了整身軀的變化，並沒有想象中的閃耀諸天，動蕩寰宇，顯得很平靜，可一切卻終究不同了。


    天闕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帶著戲謔。


    “今日，殺你肉身，滅你神魂，消我心頭之恨！”


    聲音落下，大手的光華越盛。


    周遭那些人也察覺到了這裏的變化，下意識露出凝重，這似乎預示著天闕即將勝出，而他們的目光也不由的看向天穹之上那符文環繞的地方，竟有些緊張。


    如此對決，消耗巨大，天闕勝出，本就無損，更何況還有時間修養恢複，布置手段。


    陸長生看著，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嗯？


    天闕似疑惑，不明其意，隨著殺機落下，要徹底結束。


    隻是這一次，陸長生周遭的法力並未破碎，就連先前在扭曲變形，此時卻也一點點恢複。


    “什麼！”


    天闕眸光一沉，神色生變，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長生懸在半空，不再受周遭事物影響，原本在不斷收攏的大手一點點鬆開，已經不受控製。


    從一開始，天闕就呈現著碾壓的姿態，雖然無法瞬息抹殺陸長生，卻也不斷破開各種手段術法，哪怕最引以為傲的劍道都無法逆天，現在卻全都變了。


    思緒渾然之間，天闕眼中落定，結印落下，轟鳴再起，大手再度握緊。


    陸長生望著，眼中淡漠，神情從容，凝拳而出，轟然砸向了那隻大手。


    驚天的巨響自此爆發，這一擊，大手倒轉，朝著天宇而去，天闕身形不穩，腳步踉蹌倒退幾步，陸長生卻一步邁出追擊而上。


    眼前日月星辰在流轉，轟然朝他撞落，可隨著拳印轟出，蓋世的拳光無匹，崩碎日月，撞碎大星，腳步落在手背之上，沉重的力量蔓延，整隻手像是有著片刻的停滯，卻見他的腳下裂痕蔓延。


    嘩啦！


    手掌碎裂，無數神光湧入天際，道法消散無處所依，隻剩手臂在倒轉，天闕站在那裏，瞳孔輕顫，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在此刻蔓延而來。


    “肉身成聖，你竟在此時生出了蛻變！”


    天闕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陸長生。


    他知道唯有到了那種境界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看著這些，陸長生臉上浮出笑容，眼裏還帶著些許淡薄的感激。


    “這還是要多謝你的，要不是你，我還得等上很長時間，起碼也是一兩個月！”


    “你……”


    天闕蹙眉，整個人情緒不明。


    四方之人也感受到了不同，他們心頭無不嘩然，一世積累，不過二十七八歲，卻走到了這一步，真正的能與古代妖孽匹敵，這樣的天資讓人無言。


    陸長生也是看著天闕，而後道：“好了，不說咯，我要打你了喲！”


    說話之時，他臉上的笑意愈盛，就在這一刻，他感受到身體中那一縷微妙的變化，肉身成聖之時，也意味著劍道將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