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凡講述完了故事，就這麼看著自己這位曾經(jīng)的故友，有些細(xì)微的事物發(fā)生了變化。
陸長生也收斂了情緒，他不知道怎麼評價，他也沒資格去評價別人，畢竟他沒有經(jīng)曆過這一切，甚至沒有人有資格指責(zé)他。
哪怕他投敵，可他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至少現(xiàn)在沒有。
沉吟過後，陸長生道：“不談其它，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和你做這筆交易！”
“因?yàn)檫@筆交易，隻能我和你做！”
“是嗎？”
陸長生凝視。
明凡指向了下方道：“這是仙鶴一族，傳說其先祖曾被仙靈飼養(yǎng)，因此通靈得道，所以才有近仙的氣息，禁仙六封第四道破封的烙印就在這一族身上，可現(xiàn)在這一族供養(yǎng)著我，那烙印也在我身上！”
“供養(yǎng)？”
“你可以理解為，我加入了這個陣營，而我在這個陣營中，這個種族選擇了供養(yǎng)我，我也是這個種族的一員！”
陸長生點(diǎn)頭，這麼說他倒是能夠理解，不過還是開口問道：“這麼說，我也沒有必要和你談這筆交易，擒殺你，烙印也是我的，雖然我不能評價你的對錯，可那些與我無關(guān)，而我有自己的選擇！”
“陸兄果然通透，念頭通達(dá)，不過我雖然不知道是否能戰(zhàn)敗你，可我有信心，能夠從你手上離開，隻要我想躲，陸兄也不能殺到那些天地中尋我，所以這筆交易可以做！”
明凡點(diǎn)頭，靜靜望著。
他作為聖王四重天，哪怕陸長生驚豔非常，卻也未必能留下自己。
陸長生道：“所以還是剛才說的，你給我烙印，我答應(yīng)不牽連大衍仙山？”
“正是如此，我相信陸兄有這個能力，或者祖龍會答應(yīng)！”
明凡平靜。
陸長生心念閃過，傳音道：“小龍人，他說的是真的假的！”
“真的！”小龍人幾乎沒有猶豫，繼續(xù)道：“此前說的種種都是真的，當(dāng)年為了萬劫仙體順利成帝，隻能讓他讓路，我以前也和你說過，他本源受創(chuàng)，不然必然是最強(qiáng)的古代妖孽之一，隻是我不知道他的本源已經(jīng)被修複，而且是因?yàn)槟切┥`！”
“這是你造的孽？”
“與我無關(guān)！”
“那和誰有關(guān)？”
“不重要了，那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甚至其中還有他大衍仙山的先祖，那是那些人的抉擇，不過當(dāng)年我如果能早知道一些時間，必然會將他留在昆侖，封在龍脈下，以此作為彌補(bǔ)！”
小龍人感歎，可惜終究已經(jīng)過去無法改變。
陸長生總覺得哪裏不舒服，還是沒忍住問道：“明凡，你真投敵了？”
他又把這個問題問了一遍。
明凡似沒想到，笑了笑，而後他抬手揮動，自身氣息展露無疑，就在那一瞬，陸長生感受到了那種特殊的氣息，與之前見過的那些生靈一模一樣。
這已經(jīng)是證據(jù)，沒什麼好說的了。
“答應(yīng)他吧！”小龍人開口：“我自會庇護(hù)大衍仙山！”
陸長生不再掙紮，看向明凡道：“好，我答應(yīng)你，以此立誓，若……”
“不必立誓，你既答應(yīng)了，那一定會做到！”
“這麼信我？”
陸長生很意外，這可是很少見的事情。
明凡道：“若沒有這些事，我們必定會成為至交，所以我信你，我的感覺不會有錯！”
陸長生情緒突然就複雜起來了。
誰能想到，敵人信自己，自己人都不信，這都叫什麼事。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說完這些以後，明凡抬手，眉心處一道奇異的符文騰出，隨後伴隨著光雨交纏，最終化作一枚烙印落向前方。
看著烙印，陸長生沒想到會在明凡身上，也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容易。
不過他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麼。
反倒是明凡繼續(xù)道：“陸兄?jǐn)叵铝司裏o殤，戰(zhàn)力何其驚人，不過有些事我也想告訴你，讓你提早有些準(zhǔn)備也好！”
“什麼？”
“他們擁有比君無殤更強(qiáng)的怪物，那些怪物強(qiáng)到超乎所有人的預(yù)料，這一類生靈，如果不死，必會成帝，也將是你最強(qiáng)的對手之一！”
“怪物？”
陸長生皺眉。
明凡點(diǎn)頭，沒有再多做解釋，不過在思索了片刻後，他又一次拋出了一個消息。
“陸兄或許不知，淵行在宇宙中大敗，身軀被撕碎，元神險些滅盡，險而又險才得以逃脫部分元神，他就是敗在了那怪物手上！”
“淵行徹底敗了？”
“對！”
“同階一戰(zhàn)？”
“正是！”
“這……”
陸長生沒有預(yù)料到，這個消息過於突然，淵行消失了很久，自從星域擂臺戰(zhàn)後便離開，應(yīng)該是去閉關(guān)，誰曾想現(xiàn)在得到消息，他敗了，被撕碎肉身。
元神都險些沒能遁走，而且隻是部分，那對手是何等人物？
又或者，淵行本是天魔體，自身秘密被洞悉，所以才會敗，就像當(dāng)初的擂臺上一樣，強(qiáng)如太微也一直被墨羽壓製，若非那鳥人大意，太微未必能活下來。
一切至此，誰曾想到，淵行與他也算淵源不淺了，也曾同代競逐，可這才過去多少年，一切已經(jīng)不一樣。
然而正當(dāng)陸長生想著這些，明凡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的消息。
“我隻能說淵行撐的並不算久。”
一句話，陸長生徹底沉默了。
真的會有這麼離譜？他不相信。
淵行會敗，他相信，可離譜到這種程度，他無論如何都不信，必然有著其它原因。
單是那冒著黑煙的人皇幡就不是同層次的生靈能夠隨便破的。
最終明凡也不再說什麼，隻不過做完這些，他依舊沒有走，而是緩緩轉(zhuǎn)身看向了下方祭臺上正在浴血搏殺的雷子和顧傾水。
他們身上傷痕遍布，卻依舊撐到現(xiàn)在。
明凡見此，感慨道：“誰能想到，曾經(jīng)與我等同層次競逐的天驕奇才，現(xiàn)在卻如此狼狽，雖說聖王不俗，又何至於傷他們到如此地步！”
“你想說什麼？”陸長生望去。
明凡看著，突然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這是舍棄了過往的所有法與道，想走出自己的路吧！”
“那又怎樣！”
“倒也不怎樣，不過相識一場，我可以出手，讓他們真正體會到絕境，也算我等最後的分別，不枉當(dāng)初同代競逐，畢竟這些人都太驚豔，實(shí)在說不清楚以後會到怎樣的程度，對我或許存在影響！”明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想做什麼！”
陸長生眉頭緊蹙，下一刻明凡動了，一步邁出，虛空裂開，出現(xiàn)在了祭臺之上。
可就在陸長生身邊，滔天法陣揚(yáng)起，一件法器懸在九天之上，那是一口鍾，其音繚繞，鍾聲震天，在此時鎮(zhèn)封四方，擋住陸長生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