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
中都營地。
爆炸現場。
此時此刻，這裏早已變得比羊肉館的廢墟還要廢墟。
空氣中飄蕩著酸臭味和血腥氣。
就像是來自九幽煉獄的死亡氣息。
葉衝都蒙了。
他現在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路之道先讓巴千萬返迴軍營是有原因的。
而其本人停留在羊肉館的爆炸現場，也是有原因的。
然後，又決定帶著他一塊返迴軍營，更是有原因的。
還有。
說林傑不能亂動，也就是不能跟著迴來，也是有原因的。
以路之道的超凡者之身，不可能不知道哪裏出了事？
鎖定方位，小菜一碟。
也許他們第一時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是卻不能告訴他葉衝，生怕因小失大，造成無可估量的巨大損失。
唰！
唰唰！
唰唰唰！
葉衝飛快在廢墟上穿梭著，時不時跪在地上，用手挖掘滿地的碎渣。
可是……
他沒有發現一個人形的物體。
現場除了渣，就是渣。
太小了。
沒有超過巴掌大的。
有的渣，還在冒著熱氣。
有的渣，似乎還在輕微的顫動。
啊～～！
葉衝雙手張開，跪地望天，眼中血色彌漫，充斥著暴躁和狂蕩的氣息。
唰！
一道閃電淩空劃過，
哢嚓嚓！
炸雷聲驟然響起，伴隨暴雨狂風。
“自由武者聯盟的人？”路之道歎了口氣。
“高空轟炸。”巴千萬皺眉，“定位很精確，顯然就是衝中都武者來的。”
“一個也沒抓到？”路之道仿佛矗立在狂風暴雨中的樹樁。
“禽獸發動的，精確定位，閃電攻擊，撤離速度很快，”巴千萬抬頭望向夜雨深處，“而且，我還能隱隱感覺到，在北方的雲層深處，有若隱若現的威壓彌漫。
老路啊，你也知道，我們在空中跟禽獸神鬥，是占不到什麼好處的。
同樣的道理，讓軍部的半步戰神追上去，即便坐鎮的禽獸神不出手，那些攻擊完後撤離的半步禽獸神，也很可能會殺個迴馬槍。
一旦我方的半步戰神隕落，那麼，敵我雙方的實力對比就又會加大，這可不是我們想看到的事情。
甚至我認為，獸族發動的這次襲擊，絕不簡單。
葉衝作為第一攻擊目標，隻是起到了調虎離山的作用，而第二攻擊目標針對中都武者的轟炸，則同樣是在為真正的攻擊目標，也就是第三攻擊目標做鋪墊。
一旦真讓他們獵殺了我軍方的半步戰神，勢必會動搖軍心，讓我凜冬大軍陷入極其被動的境地。
我想，這很可能就是獸族，針對我方前期野外作戰行動及一號計劃的報複。”
“有道理。”路之道點了點頭，“他們既然能把無名羊肉館謀定為第一攻擊目標現場，足可見敵人在我凜冬布局之深。
而且，這還是在近期開展了清零行動和清尾行動之後發生的。
由此也說明了一點。
別看我們前期行動轟轟烈烈，熱熱鬧鬧，但我們卻根本就沒有動搖敵人在凜冬城的根本。
或者說，敵人的勢力早已在這裏盤根錯節，難以撼動。
我看啊，下次再召開聯席會議的時候，這件事得跟帝國武道部的人好好說道說道。
帝國武道部凜冬局前期的確出了一些成績，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
巴千萬雙眉緊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路之道歎息一聲，接著說道：“老巴啊，你想想，一個這樣的組織如果真把葉衝列為必殺目標，那他還真能活著？”
“也不一定。”巴千萬沉聲說道，“按理說，一名半步戰神和兩名高級武道戰將來獵殺葉衝，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不過，他們沒想到，葉衝的實力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而且，他們還算錯了林傑。
也許，這就是他們第一攻擊目標失敗的原因。”
“也許……”路之道語聲一頓，接著說道，“他們就是在故意這麼做。
好讓我們離開軍營，從而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進行第二目標攻擊。
事實上，他們做到了。
而且，幾乎可以斷定，如果我們兩個人第一時間全部返迴軍營，葉衝他們那裏會馬上遭受二次打擊。
也許直到那個時候，第一目標攻擊才算真正結束。
當時，我也的確發現了在高空中待命的禽獸小隊。
至於有沒有潛伏在地麵上的敵人，那就不好說了。
總之這麼一弄，敵人的第一目標攻擊和第二目標攻擊成功之後，勢必陷入惱羞成怒的我們，說不定真會命令半步戰神追擊敵人。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恐怕早已埋伏在高空中的禽獸，就會立即發動第三目標攻擊了。”
“老路，”巴千萬皺眉，緩緩說道，“我忽然覺得，情況會不會比這個更複雜？
你說……
他們這次發動襲擊的終極目標，會不會是我們？”
“什麼？！”路之道臉色一變，“誘殺超凡者？”
“你想想，”巴千萬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的半步戰神真的在追擊敵人的過程中，深陷重圍，那我們會見死不救？
如果不救，那就是眼睜睜看著我人族的強大戰力被滅殺。
誰能做到？
你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那幾個老家夥更做不到。
那麼，就是救。
可要是救，該怎麼救？
不說別的，恐怕我們一旦冒然現身，很可能就會鑽入禽獸神布下的口袋中。
到時候，身處高空，陷入重圍，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我們這裏，說不定逃都逃不出去，甚至不排除有隕落的可能。
也許，這就是他們的第四攻擊目標。”
“或許……他們還有第五攻擊目標。”路之道微微蹙眉，“一旦我們在救援自己人的過程中，對那些半步禽獸神出手，會遭受天譴，戰力大損不說，禽獸神也會乘機報複人族……
到時候，那些家夥沒有天譴之憂，會不會直接屠了凜冬城都說不定啊。”
“連環殺局，一套連一套，”巴千萬聲音冰冷，“這可不是僅靠禽獸就能幹出來的事，背後一定有自由武者聯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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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路之道點了點頭，“怎麼可能會少了他們？！
第一目標攻擊，他們直接參與了其中。
第二目標攻擊，沒有他們，也不可能精確定位到中都武者的營地。
第三目標攻擊，他們肯定也會參與行動。
第四目標攻擊，也不排除自由武者聯盟的超凡者聯合行動的可能性。
還有第五目標攻擊，自由武者聯盟的人不趁亂奪取凜冬的控製權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