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快逃


    三六九，往外走，過了二月二龍抬頭，高雲霄送別了馬君則和呂繼業。


    按照馬君則的說法就是，霍家和馬家在同一條線上，他留在霍驍身邊能做的事情有限，那不如和呂繼業去幹他們的老本行，掙銀子這件事情，他們馬家是有真本事的。


    高雲霄心裏也明白，打仗打的就是真金白銀，一場戰爭的消耗是巨大的，如果不是霍雄早些年為了籌措軍費，布局了一些產業，如今隻怕早就被北境人攻破邊境，失去半壁江山。


    軍中司庫每每為銀子發愁的時候，總是心中不忿，西北軍守的可是秦家的江山，可是皇上還要為了一己私欲，將他們逼入絕地，真是腦子被狗吃了。


    楊司理依舊是慢條斯理的說話，


    “你當侯爺和將軍不知道，侯爺說過，咱們緊守邊境，為的是西北的百姓。”


    侯爺的心思他了解，霍驍的動作有時候楊司理看的是膽戰心驚，這小子恐怕離舉大旗就差一個機會。


    等脫了棉衣，高雲霄就打算帶著阿香和小滿搬到平城去。


    月娘和長公主都在那裏，她實在是太想孩子了。


    阿香陸陸續續的收拾著東西，隻等著天氣再穩定一點兒就能出發，小滿畢竟年紀小，天冷行路害怕他承受不了。


    才吃過晌午飯，小丫鬟將曬得熱乎乎的棉被抱到炕上，高雲霄正準備聞著陽光的味道，美美的睡上一覺，阿香腳步急促的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蒼白，整個人顯得驚魂未定，高雲霄的心裏咯噔一下，又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連著經曆過事情的人都知道，一旦接連遭遇噩耗，人本能的就不再相信自己會有幸福，連小小的寧靜都覺得自己不配獲得。


    高雲霄此時就是這樣的心態，不過她極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怎麼啦，阿香？”


    她從被子裏爬出來，拉過阿香的手，她的手一片冰涼。


    “雲霄，我剛剛碰到戶長了。”


    阿香將家裏搬不走的貴重的物件，都送到了不遠處的馬大姐家裏，迴來的時候在街上的茶棚裏聽見有人喊她。


    戶長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看上去是要找她閑聊。


    阿香剛想上前，就見戶長擺著手的向她走來，便站在原地，笑著等他走近。


    誰知戶長一走近，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


    “快點迴家收拾東西，晚上就有人要來抓你們了。別聲張，趁著半下午沒人注意，快點逃......”


    戶長說著還朝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有人注意，又接著說到。


    “你們被縣衙的人盯上了，說你們謀反，晚上聽說還有官兵要來，一刻也不要耽擱，稟告了你們主子就快點走。”


    戶長說完又恢複以往笑瞇瞇的神情，揮揮手這才讓阿香離開。


    他是專門在這裏等著霍宅的人，中午他邀縣衙的幾個衙役吃酒，卻難得的被拒絕了。好奇心促使他打聽了一下。


    “告訴一聲也是應該的，畢竟是你管片兒的人家。”


    跟戶長關係最久的一個老衙役想了想，悄聲跟他解釋。


    “徐大人親自下的命令，今天晚上要去抓那家姓霍的人家，聽說肖將軍還要派兵來，咱們不是不跟你去吃酒，實在是下午要養精蓄銳，上麵說了，一個也不能跑。”


    “那家是犯了什麼事兒嗎？需要您親自出馬？”


    戶長不著痕跡的拍馬，想從老衙役口中多套點兒有用的信息。


    “上頭說是謀反，哼哼，那還不是說啥是啥。”


    “她一個外室？能謀誰的反？”


    戶長故作不知霍家的真實身份，將侄子誤會的那一套說出來。


    “所以說你這戶長當的不行，光盯著女人那點子事兒。”


    老衙役拍了他肩膀一下，跟著其他幾個人一道進了衙門。


    戶長心裏盤算了一下，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就等在茶棚裏，準備碰到霍家的人就說一聲，碰不到也隻能聽天由命。


    高雲霄聽了阿香的話，心中也是大駭，肖建忠還要派人來，那肯定是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恐怕選在晚上動手，也是存了要悄悄拿了她威脅霍驍的打算。


    思索了一會兒，高雲霄心裏有了決斷。


    家裏的東西也收整的差不多了，要走也方便。


    “你去取些銀子，給家裏的人都發些，夠他們花用兩三個月。讓他們各自出門安排，家裏不要留人。”


    “那咱們呢？我讓人套馬車，可是咱去哪兒啊？”


    阿香心裏著急，聲音裏都帶著些哭腔，以前逃命還有雯兒作伴，如今隻剩她倆，阿香覺得自己更慌了。


    “得出城去，舅娘家裏不能去，不能連累她。咱們先出城再說。大不了咱們在野外湊合兩天。”


    高雲霄打算是出城之後，去西北找霍驍。但西北軍如今也是戰事頻起，她其實也不知道霍驍在不在大營。


    “出城就行？”


    阿香心裏浮現一個人的臉。


    “我們去找汪大哥吧，我知道怎麼找到他。”


    找汪三水？高雲霄愣了一下，找他也是種辦法，況且定風寨確實離她們比西北軍的大營要近的多。


    確定了要去的方向，高雲霄和阿香分頭開始準備，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街上的人都步履匆匆，來城裏辦事的人都聚集在了城門處，排著隊準備離開縣城。


    沒有人注意，一個打扮的灰撲撲的婦人，抱著一個孩子，她身上背著一個小包袱，跟其他婦人看上去並無二致。


    在她後麵不遠處，一對小夫妻也探頭探腦的往前張望。


    守城的士兵並沒有仔細檢查，這又不是入城，有油水可撈，他們壓根就不上心。


    天擦黑的時候，高雲霄和阿香已經在人的帶領下，出了城，還順利的從一戶農家買到了騾車。


    永安街的住戶，夜裏才剛剛睡下，就聽見門外的喊叫聲，雜亂的腳步和忽明忽暗的火把，一溜煙的將巷子圍住。


    巷子裏的人都屏住唿吸，悄悄的躲在家裏聽動靜。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有人聲如洪鍾的大罵，“一幫蠢貨，人呢？不是說萬無一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