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百姓不餓死，官吏貪汙百姓年食補給又不會被判死罪。


    而做什麼才會被判死罪？表現在糧食問題上，恐怕隻有官倉糧食巨額虧空才會判罰官吏死罪。


    楊茆現在要監查的就是官倉糧食巨額虧空的事，是如此，想想吧，官吏該如何填補上官倉糧食的巨額虧空？


    “借糧？向民倉借糧？”楊茆還是沒敢把事情想的太嚴重，也是因為楊茆並不完全了解河南省現在的狀態。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但如果要借的糧食太多，甚至隻向民倉借糧就會導致百姓餓死呢？”


    楊茆想不出來了“還請先生明言。”


    事情終於說到關鍵了，這也正是酈商被迫出山露麵的原因“大人聽沒聽說過陰兵借糧？”


    楊茆從沒聽說過這個詞“什麼是陰兵借糧？”


    “本省多有士紳豪族，他們之中又有許多前身是秦地的世家貴族，他們財大氣粗，富有私糧，向他們借糧，就是陰兵借糧。”


    “啊？”楊茆沒聽明白，向豪族借糧怎麼就是陰兵借糧了？這不還是借民糧嗎？


    “大人了解過本省的情況嗎？”


    “有過了解，但是不多。”


    酈商還要給楊茆從頭講過“本省內，官紳矛盾很大，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調和的，平日裏官吏和士紳豪族相遇都會爭起糾紛，甚至很多時候是無端生事，為打而打，大人以為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官吏要向士紳豪族借糧會是怎麼借？”


    “搶糧？”


    “依大秦律法和治安法律，官吏明目張膽的搶糧可是極其嚴重惡劣的犯罪。”看來楊茆還是涉世不深，為了避免說到天黑，酈商還是直說了吧。


    “若有人，以匪徒賊寇，甚至是鬼怪惡靈的名義在萬籟俱寂，人皆熟睡之時，以滿門屠之士紳豪族，此案無從調查，無人調查，唯獨士紳豪族家中財糧盡失，大人覺得這樣的事該如何定性？大人，這就是陰兵借糧。”


    楊茆心驚“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樣的事情正在發生。”酈商當然不是什麼豪族了，但家族在本地也曾是一地氏族地主，勢力大小暫且不論，在這種情況下，地主家有餘糧隻叫人害怕呀，所以酈商才出山露麵向楊茆投名。


    要知道，像酈商家族這樣的已經沒有了地的前氏族地主可是比豪族更容易被滅門的多啊。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繼續往前走，一路看看，想必越往前的地方官倉的糧食數量越符合賬冊數目，隻是恐怕一街兩巷都會多有院落卻少了人煙。”


    “如果問及百姓，有年食補給不足者，應該是當地官吏善後不當，若年食補給皆足，是說明當地官吏手段高明，再有百姓誇讚當地官吏好的，我就不知道是怎麼迴事了。”


    酈商就生活在這裏，能不知道怎麼迴事？在這個普遍貪汙的時期，尤其是對百姓年食補給這種看上去不起眼，不上稱沒有二兩重的項目上，官吏貪汙隻會的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