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終究是皇帝，一切都在其掌控之內。


    他的暗衛，到底有多少人，連貼身服侍的四劍婢都不清楚。


    但石泉水多少知道這皇族的底蘊如何深厚。


    皇族擁有的寶物，那絕對是頂天的。


    隨隨便便一出手，比如賜予他的蟒袍，本身是一件神器。


    是神器，而不是別的。


    “漠河族族長林灃。”


    “草民在。”


    林灃立馬跪下聽令。


    因為漠河一族臨陣反水，也算有功。


    “朕封你為南嶺王，統領南嶺1682個部落，終身效忠武虞侯。”


    靠，這老狐貍腦子壞了吧？


    你特麼的拿這麼多人要挾我，一旦我反叛，這南嶺上下都要因為我而死。


    石泉水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原本好好的，如今卻處處受節製。


    “臣叩謝陛下大恩。”


    “武虞侯，你去一趟南嶺，從各部抽調一千人，組成南嶺大軍，我要征討各宗。”


    征討—各宗！


    石泉水摸了摸腦門上的冷汗。


    “你老糊塗了吧？”


    “大膽！”


    紅衣女子聽到這聲老糊塗，忍不住開口了。


    皇帝擺了擺手，“他說的沒錯，我是老糊塗了，糊塗的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他又揮了揮手。


    三劍婢離開戰位，來到案前行禮告退。


    跪在地上的林灃感覺不妥，便匍匐著退了出去。


    “你知道為何留下你？”


    皇帝換了語氣，紅潤的臉上看起來卻是疲憊不堪。


    “我……”


    石泉水剛說了一個ie字，就被皇帝打斷了。


    “你若猜的對，我許你提個要求。”


    “我稀罕你嗎？”石泉水指了指自己腦袋，“我這腦袋看著有些不靈光，可知道的未必不如你。”


    皇帝扯開龍袍，“好像很多人都不怕我。”


    “宗門存在至今日，自然有其存在的底氣，就如同本朝，有風光之時，也會有落寞之日。”


    “小子，你這樣說，朕可以賜你死罪。”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古往今來，朝代更替自是再尋常不過。任你皇帝如何賢明，也難保後代中出個昏君。”


    “這倒也是。”皇帝拍了下石泉水肩膀，“你說我如果服用延壽丹，繼續做皇帝會如何？”


    皇帝自然可以服用延壽丹，但曆史上，坐龍椅超過一百五十年的都沒有。


    很多都是在相當於七八十歲甚至更早時嫁給你皇位傳給下一任。


    “人生如棋局，世事難料。但天上太陽卻日日升起，然後落下。一日複一日。這天下還不是天下？”


    石泉水感覺缺點東西聊天，便拿出了啤酒和花生米。


    皇帝將案上的搬到旁邊的桌子上。


    啪—


    呲—


    石泉水拉掉了一個拉環，將啤酒遞了過去，“這是我家鄉的東西，你估計沒喝過。”


    皇帝不知道是什麼，拿起來喝了一小口，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家鄉也不怎麼樣，這東西如果出現在皇宮裏，挨一頓板子是少不得的。”


    “皇帝就是皇帝，但你何嚐不是人，很多時候，是你把自己逼入了絕境，而且你知道走入了死胡同，卻頑固的如同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皇帝又嚐了一口，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你呢？你還不是一樣？隻要你開口求我，我下一道聖旨就可以滅了紫煌宮。”


    皇帝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放在桌上，兩眼無神地看著門外。


    “人或者總得有目標罵我不像你，坐在龍椅上卻不滿足。”


    石泉水拉開環，咕咕咚咕咚喝起了啤酒。


    皇帝迴過神，摸了一把花生米，撿了一粒拋入嘴裏，“誒，聽說你喜歡個人，不見了，求我，我就幫你去找。”


    石泉水抓了一把花生塞入他嘴裏，“這方麵你不如我懂的多。女人心海底針，你是皇帝，但也不知道你後宮裏那些女人的心思。是不是？”


    “我不懂，我不懂，你懂。”皇帝嚼著花生，臉上的苦澀是很難掩蓋住的。


    石泉水抓了一把花生，拍拍屁股就站起來，“哦，有人說那個什麼樓的可能是內奸。”


    皇帝看著他起身繞過案幾，便拿起啤酒，“你知道歸海樓到底效忠誰？”


    石泉水擺了擺手，“我沒興趣，南嶺，要命的地方。”


    南嶺，原本就是各個部落共存的地方，如今都要聽命於朝廷。他們如果反抗朝廷朝廷，恐怕等待他們的是滅族。


    能坐上龍椅的絕對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武虞侯。”


    紅衣女子站在街上，看到人出來，便喊了聲。


    石泉水走過去，看著她神色古怪，“你等我？”


    “侯爺，奴好久沒看見陛下這麼開心了。”


    “一百多了還想不開，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石泉水看到林灃站在不遠處，身後的族人都跟著，“白衣服的過去可能有危險。”


    “陛下早有安排，再說暗衛會跟著。”


    紅衣女子從袖內掏出一塊金餅，大概半個手掌大小，上麵還刻了風靈兩個字。


    “此次過後，我們就要離開了，我想去南嶺看看。”


    原來是要跟著去。


    石泉水想想還是拒絕，畢竟男女同往很不方便，可考慮過後，也沒有反對。


    人家有手有腳的，想去哪便去哪裏。


    “你家在南嶺？”


    “陛下說奴的家在南嶺，所以提前放奴迴家看看，這個就當做盤纏了。”


    石泉水明白這次去南嶺是必須要去的，一旦耽擱，那真的要血流成河，本來計劃好去找蓉鳳，現在隻好延期了。


    “走吧。”


    他也不想這麼快離開，這裏剛剛有點樣子，就要離開。


    這一別，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相見。


    迴去還是要迴去，很多事情沒解決也要迴去。


    但給了些金銀和一些符。說了一些叮囑的話便離開了。


    此去南嶺，可以坐傳送陣直達石泉水石泉水邊城——南鷲城，然後就可以直接進南嶺。


    可林灃來時，一路招兵買馬，幾乎每個地方都有人，他怕萬一，就想把他們都帶迴去。


    但考慮朝廷事情重要，隻能讓族人去各處召集。


    南嶺，其麵積極大，足有三個蘇聯那麼大。


    裏麵的部落也不止一千多個。


    所謂的一千多個部落，是部落聯盟。


    每個部落聯盟都由幾十個乃至幾百個小部落組成。


    每個部落聯盟人數少的也有近十萬，多的幾百萬。


    石泉水得知這情況後，恨不得立馬當逃兵。


    光是走遍每個部落，沒有兩三年休想。


    南嶺又是妖獸極多，三個人去那裏簡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