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公主艾亞菈就被黑騎艾瑞卡帶到教堂醫院中。持續的透支魔力和外傷，已經讓她昏迷了。


    城主此時也聽到了消息趕到教堂醫院，開玩笑，皇族在自己地盤被伏擊會出大事的。


    “情況怎麼樣了？！”奧拓城主看著在門外等待的艾瑞卡


    “不清楚，三公主殿下的體質特殊。醫生們不能探查清楚情況如何，隻能做應急的外傷處理。”艾瑞卡也有些慌了神


    就在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零無到了。


    “情況怎麼樣？”


    “三公主體質特殊，醫生無法探知情況。”


    “好的我知道了。”零無直接推開房門


    裏麵正忙得焦頭爛額的醫生直接想把這個闖進來的轟出去，但被零無一句話就按了下去。


    “我是愛德華公爵的徒弟，我能治療三公主的體質。”


    於是醫生們紛紛站到兩旁，愛德華公爵的威名在治療好不治之癥的王族後達到頂點。是個醫生都要給三分薄麵，更何況現在他們確實已經束手無策了。


    零無平時毫不在外人麵前展露自己的魔力，現在零無已經遣散了所有人形和魔力造物。如洶湧浪潮拍打海岸般的魔力開始蔓延，醫生們甚至需要極力運轉魔力來對衝才能站穩。


    他們就像是無根浮萍一樣，在魔力浪潮中搖擺。雖然這個量級的魔力非常恐怖，但醫生們也察覺到了零無魔力的異常。


    零無魔力就像是純淨水一樣，沒有絲毫的偏向。人生下來就會被血統、身邊環境、所學知識等影響魔力的偏向。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的魔力沒有任何偏向，這也意味著零無絕無成為魔法師、魔戰士的可能。


    但是就是擁有這一特性的零無，是個有毀滅公國能力的骷髏海。這巨大的反差讓這些醫生們感到無比的窒息。


    零無用魔力感知著艾亞菈的狀況，她的魔力存量已經被透支過度，外傷雖然有一些多但是已經被醫生們很好的處理好了。


    一層紅霧遮擋了探查的魔力，這個零無很清楚是艾亞菈的詛咒之瞳在下意識遮蔽探查魔力。一般人的魔力碰上，就像是直視詛咒之瞳一樣刺痛。


    零無隻是輕輕用魔力一戳，這層紅霧就散開了。它們對零無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就像零無能直視艾亞菈和赫曼的眼睛一樣。


    隱藏在紅霧下方的情況讓零無吃了一驚。


    粘稠的仿佛有生命一樣的物質在侵蝕艾亞菈的身體，這個生命體並不是物質上的，而是精神和魔力層麵。這種物質在艾亞菈傷口處，像蜘蛛網一樣的蔓延。


    零無催動著魔力，就像手術鉗一樣夾住這些粘稠的物質。但是就像是膠水一樣，被剝離的粘稠血色反過來粘住零無的魔力。


    沒有管那麼多，零無繼續撕扯艾亞菈身上沾染的粘稠血色。當清理幹淨時，零無魔力上那粘稠血色居然在快速增值侵蝕零無。


    醫生們看到三公主艾亞菈上方正在漂浮著一張血色的大網，零無正全力用魔力擠壓它們。


    防城要塞上空開始緩慢出現旋轉著的火燒雲，未知的壓迫感從天上傳出。火燒雲旋渦中心點的下方正是教堂醫院，剛出傳送陣的一行人看到這個景色急匆匆的往醫院趕去。


    白袍金色綬帶隨著跑動而快速飄動，越來越多的人從傳送陣中走出。身著銀甲的重步兵抬頭張望這般景色後，也迅速跟隨前往教堂醫院。


    他們這些人其實是騎士，他們的肩章是半翼。被世人稱作皇家衛士，教皇的親衛。


    情況越來越棘手，零無嚐試碾碎這些紅色稠狀血色物質。起初很有效，但越是碾碎他們就越是變得緊實。


    最後，這些血色稠狀物質變成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圓球。零無就開始變得無能為力了，就像是你用手去碾碎麵包屑。你可以很輕鬆的碾碎那些麵包屑，但是最後一點點你無法將他們徹底抹除，最後一直停留在99.9999%。


    隨後這99.9999%開始反撲了，零無感覺自己連同艾亞菈一起被扯到了另一個世界。就像自己見光明神什萬或者森林之神赫默一樣，隻不過這個空間十分異常。


    艾亞菈躺在手術臺上，四周就像是觀眾席一樣。自己正站在舞臺上，下方觀眾席是形狀各異的人偶，它們還都被沾染了血色稠狀物質。


    幾道探照燈的燈光打下來，聚焦在舞臺中央的零無和艾亞菈。就像是表演開幕一樣，隨著新的探照燈開啟。


    一些探照燈跟隨後臺衝出的人偶，它們手中拿著刀劍斧頭，要斬向昏迷中的艾亞菈。


    “當！”刀劍碰撞的聲音


    零無的長刀擋住了斬擊，反手削掉這些人偶的腦袋。掉落的人偶腦袋翻滾著被聚光燈所跟蹤照射，最終被人一腳輕輕點停。


    那也不算是個人吧，應該叫被血色稠狀物質組成的人形。


    “真是有趣！”那個血色人形發出感歎，隨後咧著嘴大笑


    他的手湧出一道血色洪流，一把紅色砍刀出現在他的手上。


    “要上了！”它大喊著向零無高舉砍刀衝來


    零無麵無表情的橫斬，將它分成上下兩節。它跌落在地上化為液體散開，這種空門大開的斬擊就像是小混混一樣業餘。


    就在零無以為事情搞定的時候，掌聲在舞臺上響起。又一道探照燈照亮零無不遠處的物體，血色人形正鼓著掌。


    “非常不錯的斬擊，那麼我們繼續吧。”血色人形這次手裏反握著兩把短刀衝過來


    零無揮刀斬擊被人形反握的短刀格擋住，另一把短刀趁機直撲零無麵門。但它發現自己無法繼續發力突刺，它現在正在懸浮在半空中。


    零無斬擊被擋毫不慌張，一記右掃腿直接重擊人形的馬麵骨讓它借著力懸空。隨後轉身揮刀，切斷了它的後頸脊椎處。


    人形就這麼又死了一次


    隻不過零無知道，還沒有結束。


    “真是太棒了，我現在對你的興趣遠遠超過了那個被詛咒之女，太有趣了。這就是無法被預測的命運之舞臺嗎？太讓人興奮了！太讓人歡喜了！”


    人形繼續隨著聚光燈的開啟而出現，這次它手握德式雙手重劍衝來，它將重劍藏於身後在接近到零無前，反手從下往上撩擊。


    因為看不清劍身長度，這種撩斬通常都是極具欺騙性和突然性。但零無眼中，這些攻擊還是過於業餘。


    前衝同時先縱斬在血色人形撩斬還沒有完全出手時，斬擊在靠近它持握處的劍身上。趁著它力道最小處接住撩斬並帶偏它的斬擊方向，隨後借著前衝的勢頭，左手發力縱斬變橫斬。


    輕輕鬆鬆的砍下來它的腦袋。


    不一會，血色人形更加興奮更加狂喜的出現。


    “我決定了，你就是我最好的人選。太讓人興奮了，太讓人狂喜了，我對你太有興趣了！”人形重新拿著軍刀衝過來


    零無嚐試想變出槍械把這嘰嘰歪歪的怪東西，活多少次就讓它死多少次。但是嚐試都失敗了，他在這裏無法使用槍械。隻有冷兵器，隻有冷兵器能隨心所欲變出來。


    另一把刀被零無抽了出來，雙刀尖直指血色人形刃口分別在左右兩側，右腳虛步點在前麵。


    目視血色人形，遠望如山。看似沒在看它實則將它所有動作都看到了，沒有聚焦任意一個點，而是一個麵。


    “看來，你終於開始認真了。這很好，能讓我們雙方都盡興。”血色人形活動了下持握軍刀的手


    刀尖向前，直接突刺。


    零無直接將重心轉向虛步的右腳踩實，向右閃躲刺擊。同時旋身橫斬，打算再次將血色人形的腦袋斬飛。


    “當！”刀尖碰撞聲傳來


    零無的斬擊被軍刀接下，並且因為是斬擊的尾段刀會被血色人形的軍刀帶偏，想要重新收刀防禦會來不及。


    零無另一把刀刺進了露出笑容的血色人形心髒，旋轉刀柄將它心髒攪碎隨後抽出。血色人形就像破布一樣的倒下了。


    “你不會以為我的另一把刀隻是裝飾吧？”零無看向另一個重新被背光燈照亮的血色人形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是太中意你了。我們繼續吧，把這場狂歡進行下去！”


    血色人形重新用零無一樣的單手刀進攻，這次零無一改原地防守的打法。垂落雙刀，刀尖指向地麵朝血色人形踱步走去。


    感受到輕蔑的血色人形明顯有些生氣，衝向零無，並打算用一隻手當代價阻擋零無的斬擊，在死前的一瞬間給零無留下一點傷。


    但是它的小算盤打空了，零無一個側身躲過突擊，並在側身的一瞬間用膝蓋重重撞擊血色人形的橫膈膜。


    在血色人形受到重擊僵直時，快刀再次了結了它的生命。零無沒有停下腳步，他跟隨著聚光燈的照明。


    在下一個血色人形還沒有把話說出口時，快刀就已經朝它斬來。


    “你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我是殺不死的。”血色人形用短刀盾牌阻擋著零無的的斬擊


    “那我就殺到你死透為止，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血色人形聽到零無的迴答，放聲大笑。笑聲填滿了這個空曠的舞臺，祂也不再囉嗦，全力開始享受和零無的生死互搏中。


    零無的斬擊如潮水一樣，刀每次都會刮下盾牌一點留下長長的刀痕，碎屑燃燒著在半空飛舞，那是刀刮下來的火星。


    “當！”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零無的長刀終於承受不住零無的高速斬擊，刀刃早就布滿了缺口，終於在斬向盾牌的時候斷裂。


    血色人形打算抓住這個時間窗口，給零無來一下致命攻擊。但是零無在刀斷裂的瞬間就丟棄了它，新的長刀再次緊握手中。


    零無也抓住了血色人形移開盾牌短刀突刺的時機，新刀從容斬斷血色人形握持短刀的右手，舊的充滿缺口的殘刀勾住盾牌，把它用力扯開。


    決定性的一擊再次斬殺血色人形。


    零無調整著自己的唿吸頻率，一口葷氣從口中吐出。丟下殘缺的舊刀，將新刀左右手互相拋握。適應著新刀的重量和手感。


    “繼續吧，我不相信這樣你就累了。”零無朝舞臺說道


    聚光燈出現得有些慢了。


    “真是讓人遺憾，如果你在血色疆域多好，我們打得會十分盡興。”人形緩緩出現“這樣吧，我給你一份絕佳的邀請。怎麼樣？”


    零無沒有說話，直接開始進攻。


    雖然隻有一把刀，但是零無會頻繁的切換左右手持握。麵對攻擊的方式也不再是硬接了，而是以閃避為主。


    血色人形的迅捷劍尖擦著零無的鼻子就過去了，零無趁著閃避的時候，在背後切換持刀手。


    讓本來左上往右下的斬擊，變成相反的方向。瞬間摧毀了血色人形的防禦，將它再次斬殺。


    零無往上撥弄了一下頭發，粘稠的血液沾在他的手上，同時自己的臉上也被撒了一些。當然這些都不是他的，血色人形沒在他身上留下過任何微小的傷口。


    整個舞臺已經被血色人形所拋灑的稠狀物浸染，甚至已經往舞臺下流淌。


    “難以置信。”這次血色人形沒有再次出現，隻有聲音。


    “零無我認可你了，你是我：恐虐之神 庫恩眼中的強者！”


    巨大的聚光燈掉落，砸碎了下方的人偶。劇院開始崩塌，等零無和載著艾亞菈的手術臺一起跌落深淵時。


    零無驚醒，自己眼前的是躺在手術臺上平穩唿吸的艾亞菈，而旁邊則是大氣不敢出的醫生們。


    零無用手摸了一下臉，都是汗。


    “好了，沒事了。”零無找護士要來了麵巾擦掉滿頭大汗，已經沒事了。零無有些後怕，生死對決中強烈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的手，還在發抖。


    龐大的旋轉火燒雲開始四處消散，天空重新複原成湛藍的天色，而不是異樣的血紅。那道天際散發的詭異威壓，也隨著火燒雲一同消散。


    醫生們會處理後續的小問題，自己可以離開了。


    當零無推開門時，發現了奧托城主和黑騎艾瑞卡的身前站著一個人。一個讓自己印象深刻的人，也是相當尊敬的人。


    他身著白袍，金色的綬帶證明著他身份的不凡。本在詢問奧托城主的老人迴過頭，慈祥的看著走出來的零無。


    “情況怎麼樣？零無。”


    “三公主已經沒有事了，教皇大人。”


    聽了零無的話，教皇拍了拍零無的肩膀


    “你我生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