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言聳聽”


    唐雲意麵上否定不屑，心底隱隱不安。陰謀的味道都飄過來了，飄到他的鼻腔裏。


    “唐兄，我該怎麼辦？我不願意成為任何人的爪牙……”，於九葉用力的握緊唐雲意的手，抓到唐雲意的手泛白。


    去而複返的蕭燦突然衝迴來，見到兩個人握緊的手，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們兩個……兩個……”


    唐雲意像做虧心事似的，縮迴自己的手。於九葉從容不迫的起身，“蕭公子，還要喝茶嗎？”


    蕭燦搖頭，“不喝了，八百年的龍井，老綠茶了，喝不下了”


    “雲意……”，迴去的路上，蕭燦鬧別扭似的把頭轉向車外。九百生欲言又止。


    “於家樹大招風，帝國要亂了”，唐雲意沒有理由，脫口而出。看似平靜的水麵，水底藏了多處的暗礁。


    “那你……”，九百生試圖把唐雲意往北陸上引。他的血液裏天生流了榮耀和憐憫。長公主為了進入地宮屠殺十萬無辜生靈，實在不該。


    “九百生，多說無益。道聽途說，三人成虎”，唐雲意好像透徹了九百生的內心一樣，阻止他繼續往下說，“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恐怕你聽到的時候，已經開始屠殺了”


    唐雲意望向窗外，夜已深，空蕩蕩的街道上偶爾有乞丐躺在廊簷下，馬車的聲音在寧靜的黑夜裏被放大，乞丐們被吵醒，探起一顆髒兮兮的腦袋。馬車過後，他們又縮迴自己的地盤。


    唐雲意的心在胸口裏吊著。現在更為棘手的是天樞爆炸案。已經破案的天樞爆炸案再次翻案，所有人都會指向他，指向他的親人朋友。


    當所有人都認為是他炸了天樞時，不利的證據都會順著他們的意思指向了他。


    看來他有必要去天樞一趟了。


    迴到唐家小院，燈還亮著。他翻牆而進，經過新房時，聽到付離和唐雲薇還在說悄悄話，話咬得很碎，應該是貼著耳邊說。


    唐雲意驟然想到了付闋，付闋到底跟他幹了什麼大事？付闋是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他把周圍人都洗腦了，左鄰右舍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是養父養母抱迴來，在山上呆幾年，迴來之後順理成章的長大了。他又是在何種情況下，分裂出了“付離”這個人格？


    付闋這廝是不是跟他密謀砸了天樞？


    離天亮隻剩一個時辰了，根本來不及他迴來一趟天樞。他索性迴房睡了。


    他輾轉反側，遲遲無法入睡。九百生的話像魔咒一樣不斷地在他的腦海裏重複，周而複始，他的腦袋隱隱作痛起來。


    他起身，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唐雲意，你真賤……”


    唐雲意啟動天鷹，阿南特和祝九容在北陸，他像旁擊側敲的試探。可等了許久，遲遲得不到迴應。阿南特和祝九容好像斷線了。


    沒有得到任何人迴應的唐雲意隻能躺下，直到天快亮的時候，眼睛酸澀無比的他終於瞇了一會兒。


    金靈衛日常慣例巡查


    為了查出天樞爆炸案，唐雲意開始暗中查探。他首先要查的是那群混混，被他打過之後，他們就消失了。對一群混混下手，沒必要。或許是他們有組織、有目的的離開，也可能在暗中偷窺他。


    “李唯昭，我去那邊看看，你在這邊……”


    李唯昭挑眉，邪邪一笑，“記得給我帶驢肉火燒，兩份”，在陽光下的李唯昭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


    “行”


    唐雲意依著朦朧的記憶進入了菜市場。那群混混喜歡在菜市場附近變相收保護費。以前的唐雲意時常跟在他們背後，鞍前馬後的服侍著。


    如今已經過去了兩三年，唐雲意的樣貌略有改變，加上一身金靈衛的官服，菜市場上已經沒有人認出他。


    他輕鬆向擺攤的大伯大娘詢問那群混混去哪了。


    “你說那群混混啊，許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他們早就走了……”


    “倒是現在時常有一幫年輕的小混混來，每天都來收保護費……”


    大伯大娘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好不容易過上了清淨的日子，又來一幫小混混。


    唐雲意去買了十份驢肉火燒，迴去與李唯昭匯合的時候，需經過一處偏僻的小巷。他被新來的一群小混混圍住了。


    這幫小混混大都十七八歲，頭發扭扭歪歪，衣服不好好穿，露出排骨樣的胸膛。


    “聽說你要找老子們？”


    對方把流氓地痞的無恥行徑表現得淋漓盡致。隨地吐痰的讓唐雲意微微皺眉。


    “是”


    “你找老子們幹什麼？”，小混混們一步一步的逼近。


    唐雲意說明的來意。小混混們笑了起來，“那群老東西早就跑了”


    “原來如此……”，估計那群地痞被他打後不久就離開了。按理來說，地痞一般心眼小，愛記仇，他們理性在被他爆發之後上門尋仇，但是他們並沒有，而是慢慢的淡出去。


    “你找老子們幹什麼？送錢？”，小混混們開始調戲起唐雲意了。像他這種落單的官府人，最好暴揍一頓，這一次官府就不敢逼得太急了。


    小混混們是打定主意要暴打唐雲意。


    “我給你們錢，你們敢接嗎？”，唐雲意拿出一錠銀子，明晃晃的讓小混混們黯淡的眼眸變得明亮無比。


    為首的小混混立刻變得兇神惡煞起來，厲聲威脅唐雲意，“趕緊給錢，不然別怪我們……”


    小混混對官府的人還是有點忌憚，不敢把話說得太死了。


    “你伸手過來，我給你……”


    小混混聽話的把手伸出去，滿臉殷切，銀子快要接觸小混混的手時，唐雲意突然反手，捏斷了小混混的手腕。


    小混混在一聲慘叫當中，被踢飛出去。


    一群小混混，對如今的唐雲意來說，遊刃有餘。他隻需一隻手，便能輕而易舉的把他們十幾個小混混打倒在地。


    當他再次離開小巷的時候，小巷裏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咒罵的聲音。傷雖然不致命，卻夠他們躺在床上三到六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