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化聞人正德這具軀體之後，樓惜文以後便隻能從天地之間凝聚兩尊十境軀體，但有四棵和公卓在，這也就足夠了。
雖然眼下看起來有點虧，但實則不然。
她並不認為聞人正德收下令牌之後就會前往三聖教址，以她對聞人正德的了解，這家夥絕對會死皮賴臉的留在伍是狗的身邊。
十境的聞人正德，可要比十境的樓惜文要強上太多。
再者說，她也不是永久失去了這部分修為，等聞人正德合道之後，這具道身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在法則麵前，天地這玩意兒就好像銀行，掌握不同程度的法則，就等於擁有了不同程度的額度，從而向天地借取力量。
隻要最後能還上，那麼就天道就不會在意。
就好像生靈一樣，如果不是能夠產出因果，那麼所謂的生靈是活著還是死了其實對於整方天地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不僅僅是聖靈天，放在任何一方生靈天內其實都一樣，隻要維持住最低限度的因果，那麼孕不孕育生靈它們都能一直活著。
嗯，無非就是窮點苦點，但是既然都已經擺爛了，誰又會去在意窮苦這種問題呢？
生靈天這種東西就好像是聖靈天的理財產品，能不能迴本全靠對方想不想進步，真碰到了擺爛的天道，該虧也是虧。
........
既然說了沒幾句話，在四棵與公卓塞給聞人正德一大堆溫養神魂的靈物之後，伍是狗突然歪了歪頭。
“那個...老四，好像是情況有變，咱們應該不用往別的地方跑了，直接去葷草穀吧。”
四棵一愣：“為何啊？”
伍是狗：“剛剛老八來了消息，說著法祖已經帶著它衝進了枯域深處，此刻正在與豬祖大戰，讓咱們直接去接收葷草穀。”
對此四棵也是滿臉的疑惑：“不是說要師出有名嘛，他們用什麼名頭進去的？”
看著新玉簡上傳來的消息，伍是狗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在這一刻，他突然深刻地理解到了什麼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邊給出的暫時性說法是，豬祖在自己的領土內向著人族領土走了一步，這嚴重威脅到了青州百姓的安全，然後...然後法祖就領兵一路打到豬族腹地去了。”
四棵or公卓：........
在一旁的聞人正德更是滿臉懵逼，不是，你們聖靈天找理由都這麼直接的嗎？
豬祖在豬族領土內向著人族的方向走了一步，這特麼...你就是睜著眼說瞎話也不能這麼瞎吧？
聽著伍是狗的話，四棵眉眼暴跳的試探道：“現在到哪一步了？”
伍是狗搖搖頭：“不知道啊，老八就跟我說他們是帶好了投降書去的，就差豬祖簽字了。”
四棵聞言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抬手喚出自己的飛劍，開口道。
“....得，咱們還得趕緊去，葷草穀在沼域呢，要不然依法祖大人那個脾氣，去晚了少不準得挨揍。”
“諸位，走吧，上劍！”
感受著耳邊唿嘯而過的狂風，伍是狗沉默不語的看了聞人正德一眼，恰巧聞人正德也在用著同樣的眼神看它。
聖靈天的這幫子高層...比特麼掌中還不靠譜！
掌中天下那邊有事還知道開個會呢，聖靈天這邊真就純意氣用事啊？
對於法祖和老八打入豬族腹地的這件事情，明眼人其實都看得出來，所謂的理由其實從一開始就並不存在。
根據伍是狗的推測，局勢之所以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最大的可能應該還是因為...法祖等煩了。
雖然它並沒有見過法祖，但就從四棵與公卓的語氣中就可以判斷出，這家夥絕對不是個什麼好脾氣的主。
一準是看他們這邊沒有消息，身旁還還有老八幫襯，索性就一股腦的打了進去。
想到這裏，伍是狗不由得對著四棵開口問道：“這法祖以前是幹什麼的？”
“你說出身？”
“對。”
“馬匪。”
伍是狗：“漂亮！”
開天三祖之一的劍祖衛眾生，是占山為王、攔路劫道的土匪出身，而後開宗立派，最終轉職青樓樓主。
在伍是狗的眼中，它覺得衛眾生的履曆已經是相當扯淡了，卻沒想到同為開天三祖之一的法祖居然不遑多讓，居然是個馬匪出身。
馬匪和土匪雖然看著接近，但實際上卻大不相同。
從職業前景上來推斷，馬匪出身的法祖一定會比土匪出身的劍祖更加兇厲。
畢竟，土匪這個東西本質上是占山為王，攔路打劫、收保護費。
基本上不做一錘子買賣，商隊路過，基本上就抽個一層兩層就讓你平安路過了。
伍是狗也剿過匪，土匪這個行業沒有想象的那麼光鮮，不光是得出門打劫，迴寨子之後還得種地。
畢竟搶劫這玩意兒饑一頓飽一頓的沒準兒，該種地還是得種。
但馬匪就不一樣，除了搶別人的委任狀去當縣長以外，唯一的收入就是靠搶，也沒有抽成一說，基本上就是有多少搶多少。
從職業前景上來看，貌似是有自己領地的土匪更勝一籌，但在那些個吃不飽飯的年代，真想過得好還得是馬匪。
畢竟土匪這個東西是有地域性的，周邊窮他就跟著窮，附近沒有商道，收成就不會太好。
但周邊太富了，官家不會放任他們亂搞，就會起兵討伐。
所以在土匪這一行，眼界十分重要，你至少得挑一塊不窮不富的好地，才能保證既吃得起飯，又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而馬匪就不一樣了，基本上就是滿世界亂跑，踩好了點，哪兒有錢就奔哪兒去，一票跑三月，三月吃一年。
所以從生活品質上來講，肯定是馬匪更勝一籌。
但是這也不能搞行業歧視，畢竟和土匪相比，馬匪才是真正的把腦袋別在褲腰上。
一念至此，伍是狗當即抬頭對著四棵問道：“在你們那個年頭...奸商很少吧？”
四棵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們那年頭的商人確實都看重名聲，有時候寧願不掙錢也要留個好名聲。”
對此，伍是狗發了個大大的白眼：“廢話，這些家夥就算落草為寇也將就個名正言順，不然誰會跟他？這些個講究，兵荒馬亂的，這個匪那個寇，一有事兒還不得全找奸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