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仙長們也不是沒有任何儲蓄意識，隻知道勾心鬥角。


    與那邊的人格神係列的重塑因果不一樣，這邊的仙長們自知難逃各種暗害，人身無常，因此他們的積蓄多投入到製造各種法器上。


    法器不會因為人的狀態(tài)而毫無下限地波動，因而可以較大程度地保護這些仙長自身的實力。


    這種選擇注定了他們大多數(shù)都對這個入魔人針對精神的抑製難以反抗。


    “看來，我們有同道中人啊。”


    無心與人閑談，另一個人此刻正出神，倒也不像全神貫注。


    “不一定。”


    他們這種設(shè)法奪取別人法器的控製權(quán)的路線，一向不被人看好，即使有人想試，也需要莫大機緣，哪來的同道中人。


    “我覺得可能。雖然咱們的前路困難重重，放眼望去全是局限性，但別人不一定啊。若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小子，說不定是咱們的大機緣，能讓咱們逆天改命。”


    不同人煉製法器有不同人的加密手段，從代碼的角度而言，就像難以逾越的屎山，斷了傳承就誰也用不了了。


    他這幾乎就是在完全猜測。


    “這不是在試圖奪取控製權(quán)。”


    狙擊者不出意外地受到了一邊同來者的襲擊，這同來者各方麵都悟性有限，因而防禦形同虛設(shè)，受到控製再正常不過。


    他原本想拚死狙出這一下的，但是重塑因果還是把他拉開，證明這受到控製的人是真下死手。


    “你在幹什麼？”


    他的驚疑是有原因的。他分明應(yīng)該已經(jīng)同時撐開了身邊人受到的影響，對方應(yīng)該和他一樣，至少掙脫重擔(dān)，蘇醒過來。


    但是，這隊友蘇醒過來之後，竟對他下死手。


    隨著二人剎那間四目相對，重塑因果也在他耳邊耳語。


    “他被植入了記憶，抑製了很多腦區(qū)。他現(xiàn)在是個被害妄想癥患者。”


    他根本沒有聽說過什麼是被害妄想癥。


    沒有時間給他理解到底是為什麼，那其實並未被甄垚蠱惑背刺眼前人之人，此時記憶錯亂，正為自己掙脫命運而獻祭。


    獻祭失敗了，其也不拖延，找準(zhǔn)機會轉(zhuǎn)頭就走。


    按照那被甄垚真正影響的那個人的記憶，即使背刺失敗了，那他也可以擺脫好人的設(shè)定，掙脫擋箭牌的命運。


    不論如何，他們二人一起共事，也不至於你死我活。他正想先安頓隊友，再行狙擊，卻被重塑因果拉向一邊，轉(zhuǎn)眼間讓其脫離視線。


    一股寒意好似遊龍，從他剛剛所在的位置躥過，逸散的寒意依然足以滴水成冰。


    “此地不宜久留，你得放棄任務(wù)。”


    全方位精神抑製足以讓大多數(shù)仙長失去意識，並且以大好的機會為誘餌，使得其不會成為真正仙長的優(yōu)先目標(biāo)。


    “即使不控製，隻是收集，也是滿足動機的。”


    那空想者可以隨意捏造其猜想，自然可以輕易把事情解釋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據(jù)。


    就算不能直接控製，隻是讓這些仙長們失去自己的法器，也足以攪亂局勢，製造安全區(qū)。


    “先射箭，再花靶是沒用的。世上合情合理的東西多了。”


    兩人爭了半天，這一直不支持猜想的人依然一動不動。


    “你也知道紙上談兵沒用啊，那咱們還一直完全不行動，就這麼怕暴露行蹤嗎？咱們是過街老鼠嗎？”


    雖說他們研究的東西確實人人得而誅之，但他們不論如何都算已經(jīng)入道之人，也算煉出了一個難纏的法器，不至於因為沒有廣招門徒就低人一等。


    兩人在理念上還是有些輕微的分歧。


    此時，他的眼睛終於從他們煉製中的法器上移開。


    “你沒感覺到嗎？他的所為與法器基本上沒有聯(lián)係，隻是在不斷地利用特殊的媒介，吸取力量，使得所有人為他的誕生而負重前行。”


    他們煉製法器的力量也確實有在被吸收，並且不是被奪取，而是近似自己的力量出走了。


    “呃，大概有可能是在孕育什麼奇怪的怪物？這也算一種猜想吧。不過，這真影響咱們?nèi)パ垡姙閷崋幔俊?br />

    這完全算不上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如果真有產(chǎn)生什麼怪物，那他們反倒可能有機會將其控製過來，雖然控製法器還比較費勁，但控製設(shè)計近似的人，那就簡單得多了。


    甄垚依然饒有興致，絲毫沒有懼色。


    不用別的征兆，這也壞事了。入道之後，依然完全無法對甄垚這樣的存在產(chǎn)生影響，但卻搞出了太大的動靜，很難不懷璧其罪。


    他就像一個長得太胖的牲畜，滿身贅肉卻無鯤鵬之軀，隻怕是要引火燒身。


    他自己作為介質(zhì)，完全無法駕馭其中的潛力，完全就是個待宰羔羊。


    現(xiàn)在，他必須適可而止，進而自救。


    “腳踏實地是古老的謊言。人心敬畏，但不尊重古老的功績。一旦提前放手，你不僅會一無所有，還無法擺脫被人逼上絕路的命運。”


    這隨之出現(xiàn)的聲音不無道理，有的人爭搶獵物，有的人爭奪骨頭。


    不論他如何犧牲自己，都絕對不足以拯救自己。


    “放手一搏吧，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還未拿定主意，突然遠處有什麼東西急速突破他的感知網(wǎng)絡(luò)，洪流一般直湧向他，根本就不像人。


    實際上也不是人。此時似乎有大量廉價的低級法器不斷加入這股洪流，毫無顧忌地直衝向他。


    現(xiàn)在正處膨脹階段的他感知半徑遠得驚人，甚至還有吸收動能的效果，然而這卻完全不能阻止其靠近。


    若是他需要先聽聲音再轉(zhuǎn)頭，那他就已經(jīng)被剁碎了。


    此時即使放手一搏，大概率也絕無半分生機可言。


    “真是驚心動魄的獻祭。不必擔(dān)心，未來還會有人前仆後繼地走上你的道路的。會有人替你完成你的壯舉的。”


    甄垚此時已經(jīng)蓋棺定論，基本上已經(jīng)宣判了死刑。


    此時他怒目圓睜，同時，那些由於他的重壓而被徹底抑製，昏睡不醒的人也因此受到刺激，快速恢複意識。


    放手一搏同樣需要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