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
黑驢子打了一個響鼻，燃燒著火焰的大眼睛睥睨著張素玄，露出人性化的情緒。
張素玄從中看到了滿滿的輕蔑和嘲笑。
仿佛在說，“小老弟，怎麼灰事啊？進步速度太慢了吧。”
張素玄咬牙，“該死的驢子，有點實力，真是飄的不行！”
“認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啪！”
張素玄上去給他一巴掌，金光浮現，猶如拍在鋼鐵之上，強大的反震讓張素玄呲牙咧嘴。
尼瑪，還真反傷！
“咚！”
黑驢子暴脾氣可忍不了，抬起前蹄，就是給張素玄來一下猛地。
金光浮現，金光咒瞬間庇佑全身。
如水波蕩漾的金光輕而易舉的擋住黑驢子的猛攻。
金光形式多變，可柔弱似水，可剛猛如鋼。
各種轉化，需要靈活運用。
當初，張素玄便是擔心黑驢子沒那個腦子，便教給他更為直接霸道的金剛經，硬懟就行。
“反了天你！”張素玄氣極，“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是主來誰是臣！”
“咚咚咚……”
宛若銅鍾震蕩，二者糾纏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蹄，打的地麵炸出來一個個深坑。
沉悶的銅鍾聲傳遍整個張府，二者都號稱最“硬”的生物頭頭相撞，打的不可開交。
趕過來的家丁看到又是自家公子在作孽，無奈歎息，轉身離開。
“嘭！”
一記頭槌落下，張素玄和黑驢子都相繼暈了過去，癱軟在地，頭角崢嶸，腦袋上碗大的包。
“今天，就到此為止！”張素玄頗為無奈，尋常狀態下，他還真奈何不了黑褲子。
若是生死搏殺，勝負難說。
可現在沒必要，明天還要上武鬥臺。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衛府……”張素玄在黑驢子耳畔小聲嘀咕。
黑驢子眼睛越來越亮，發出高亢的叫聲，很是興奮。
一人一驢歇夠了，勾肩搭背的走了，留下老桃樹無言的修複地上的坑坑窪窪。
桃園畢竟是它紮根的老家。
“這不欺負桃嗎？擺明欺負我不會說話！！”老桃樹心中忿忿不平，卻口不能言，悻悻作罷。
次日，整個司隸衛府熱鬧起來。
沉寂越久的武鬥臺再次啟動，還是三境對四境，這讓很多沒有任務的司隸校尉一大早就跑過來蹲守位置。
閣樓上，蒙老身邊跟著魏淵、楊成兩位金牌臥虎，悠悠品茶，居高臨下的看著武鬥臺。
楊成頻頻扭頭，看向蒙老。
蒙老蹙眉，“你想問我為何會同意一個三境對上四境？”
楊成搖頭。
“你想問我為何會對一個鐵牌臥虎另眼相看？”
楊成依舊搖頭。
蒙老眉頭緊鎖，“你想問什麼？”
楊成搓了搓手，“蒙老，你大早上喝茶，不喇嗓子嗎？”
“您老知道嗎，大早上飲用濃茶，會刺激腸腹，引發腹瀉、腹痛等一係列腹部不適。”
蒙老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手中的茶是喝還是不喝？
深吸一口氣，蒙老放下茶杯，笑嗬嗬的問道，“楊成啊，你今天是左腳先進入衛府的還是右腳啊？”
楊成打了一個哆嗦，似是迴憶起來曾經一些不好的事情。
“右、右腳！”
“右腳啊！”
“嘭！”
一聲慘叫率先響起，眾多司隸校尉看到一道身影落下，砸在武鬥臺上，將特製的武鬥臺砸出來一個人形深坑。
“金牌臥虎楊成，因右腳先入司隸衛府，罰俸半月。”魏淵走出來，站在圍欄處，手按著刀，聲音傳遍整個司隸衛府。
“楊大人這是又惹到了蒙老？”
“我看八九不離十，肯定是！”
“這個月第三次了吧？上次是因為左腳先邁入衛府被罰？”
一眾司隸校尉議論紛紛，對著臉著地的楊成議論紛紛。
可，楊成好像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楊成，滾迴來，”蒙老淡淡的說道。
“我想靜靜。”
“說人話！”
沉默些許，楊成的聲音響起，“要臉。”
“你在不上來，我讓魏淵給你切磋一下？”
“刷！”
楊成寸步光陰，重新迴到閣樓中，低垂著腦袋，老實巴交的站著。
魏淵看到楊成鼻青臉腫的樣子，嗤笑一聲，卻也沒有笑太大聲，楊臥虎終究還是要臉的。
卯時到了。
張素玄牽著小毛驢緩緩來到衛府，在大門口和陳昆碰上。
二者目光對上，精神力量率先交鋒。
從陳昆眼中，張素玄看到了疲憊和警惕。
心頭微動，看來自己的小算計有點用。
“這就是那個以下犯上的鐵牌臥虎？”有人注意到張素玄，冷眼而對。
更有人眼中冒出森冷殺意，直勾勾的看著張素玄，仿佛要將他的臉記住。
“行了，別在這裏站著了，趕緊進去吧。”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消瘦的身影從外麵走進來，腰間掛著金製腰牌。
“百裏大人！”在場的人紛紛行禮。
張素玄眉頭微蹙，沒有想起這位百裏大人的身份。
之前，他的地位並不高，連直屬上司魏淵也都是聽過，見過寥寥數麵，更別說這個金牌臥虎。
“你，很好。”百裏狩看了一眼張素玄，聲音平靜，卻讓張素玄心跳猛地加速，身體緊繃，警惕的看著百裏狩。
宛若碰到天敵的野獸，張素玄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警惕著百裏狩。
麵骨消瘦，長著有些刻薄的百裏狩冷笑一聲，不在關注張素玄，帶著陳昆等人進去衛府。
張素玄眉頭緊鎖，心思百轉，“陳昆背後的大人物就是他咯？”
“小心點。”聲線入耳，有人在暗中傳音給張素玄。
“你的所作所為，觸犯了很多中高級官員的利益，他們恨不得殺你而後快！”
“怎麼說？”張素玄默不作聲的朝裏麵走著，順著聲線傳音過去。
“偷梁換柱，強取豪奪，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有一個整體，是利益共同體！”
“他們不會讓你贏的！”
聲音在張素玄進入武鬥場後，戛然而止。
一座武鬥臺聳立在那裏，看不出來材質，上麵布滿特殊符文，有黑色的血跡殘留，還有之前武鬥者留下坑窪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