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孤令。”
扶蘇目光微沉，“令繡衣使、鎮魔司聯手前往天外之物墜落所在。”
“此行隻為探查，不可莽撞行事。”
“是！”
當下，數十道身影離開帝都，前往那焰火衝天之所在。
“小心點。”鎮魔司強者麵露凝重。
天火焚山，將整個千丈山峰點燃。
火焰衝天，灼熱的高溫迎麵撲來，將空氣都燒的扭曲。
“鎮魔司、繡衣使辦案，無關人員，後退！”
一聲低吼，炸響長空。
因這龐大動靜而被吸引來的人群紛紛驚唿，紛紛退讓。
“鎮魔司、繡衣使一同而來，這次的事恐怕不小啊。”
“必然是小不了。”
有隱士強者看著天火燃燒著整座山峰，表情說不出來嚴肅。
“單是這火焰，便非尋常，乃是……天火！”
“他們進去了！”
“走，跟上去看看！”
一群散修強者看到鎮魔司、繡衣使進入天火之中，立刻有人起哄，悄摸摸的跟在後麵，尾隨其中。
“你們說，這天外之物會是什麼？”
“莫不是什麼寶貝？”
“恐怕不像。”
有人抽動鼻子，“空氣中，有很濃鬱的屍臭味。”
“屍臭味？是什麼強者的屍體掉落下來了嗎？”
“看不成是……神明的屍身？”
一群人議論紛紛。
鎮魔司和繡衣使的強者卻是默不作聲，表情說不出凝重。
一群散修能察覺到的，他們自然也可以。
“地上的血，隱藏在天火之內的殘肢斷臂……”
“這，這是……”
鎮魔司司主張懷斌猛地停下腳步，臉上表情無比豐富。
屍體……
堆積如山的屍體！
有身穿金甲、銀甲，樣貌威嚴的戰士，有一身白布加身，卻背生雙翅的金發男人，更有無數兇獸的屍骸……
伏屍遍野！
僅僅粗略估計，也有十萬之多，堆滿了整個山巔。
“這是難不成是因為種族之戰？”
“這金發碧眼，似乎和西方羅馬那邊的人很像。”繡衣使走出來，周身覆蓋一層薄膜，蹲下身，去檢查屍體。
“小心點。”一旁，張懷斌沉聲道。
“無妨。”繡衣使輕笑。
可下一秒，當他觸碰到屍體的一瞬間，屍體便整個化作一股煙塵消散天地，仿佛從來不存在一樣。
而且，當第一具屍體這般之後，了如同起了連鎖反應，那成片、堆積如山的屍體皆是開始崩塌、消散。
前後，不過數個唿吸。
“乖乖，這是咋迴事？”張懷斌無意識的呢喃。
“走吧。”繡衣使起身，表情依舊平靜。
“屍山血海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驚奇的。”
無論是鎮魔司，亦或者繡衣使，大多數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
眼前的場景雖然駭然，卻也不至於嚇退繡衣使他們。
張懷斌快走兩步，走到這名臉上有疤痕的繡衣使身邊，笑道，“兄弟是從西方守備軍退下來的？”
“是。”繡衣使言簡意賅。
“那些鳥人……是羅馬的人？”張懷斌問道。
“外貌很像，還有穿衣的風格，可……”
繡衣使拿不定主意，猶猶豫豫。
“可是什麼？”張懷斌是個暴脾氣，連忙急促的問道。
“我在西方邊境駐守三年，和羅馬、孔雀之間經曆戰爭不小百餘場，卻從未見過帶翅膀的鳥人？”繡衣使眉頭緊鎖，有些想不明白。
“嗯……”張懷斌沉吟，“莫不是什麼新品種？”
繡衣使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不再理會，繼續朝前。
“有點不對勁！”
片刻後，繡衣使再度停下腳步。
“我們走了裏快半個時辰，可前方依舊還有路。”
“從外麵看，這場天火覆蓋的麵積絕對沒有那麼大。”張懷斌說道。
“鬼打牆？”
“不可能啊！什麼程度的鬼打牆能夠將我們迷惑？”
張懷斌環顧四周，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應該不是鬼打牆，倒像是內部自成空間！”繡衣使掃過四周，空間凝實，沒有絲毫的扭曲景象。
且，天火之下，沒有絲毫陰氣。
沒有陰氣、鬼氣，哪來的鬼打牆？
“看，那是什麼！”
後方，有散修突然高聲驚唿。
聲音之大，將一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卻見，一座高大的門樓矗立在地麵上，其高度給人一種欲與蒼天比高的既視感，可人們抬頭看，卻又能夠清晰的看上門樓上的三個大字。
“南天門”
在門之下，有一個巨大的存在被洞穿了胸口，釘殺在門樓之下。
那存在，體型龐大如山嶽，渾身上下肌肉虯結，腳下還有斷裂的甕金錘，神性盡失，化作破銅爛鐵。
“南天門、南天門、南天門……”
繡衣使呢喃著，表情越發凝重。
“我在道門中看到這三個字，是上古天庭的門戶！”
張懷斌藝高人膽大，走上前去，看著麵前龐大屍體，自己堂堂八尺男兒，卻不過是這屍體的腳趾頭大小。
無法想象，這屍體活著的時候，會是如何高大雄偉。
“這是……”
驀然，張懷斌看到一塊令牌。
湊近一看，其上書寫三個大字。
繡衣使看到後，瞬間臉色大變。
……
陰間。
陰陽合一，張素玄立於虛空，手握人皇幡，俯瞰蕓蕓眾鬼。
疫神、禍鬥兩尊霸主級陰神讓人皇幡主幡隱約有著更進一步，其上有著濃鬱的陰煞黑氣波動。
若非天地所限，恐怕已經突破到神器級別。
“噔噔噔……”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看熱鬧結束，準備離開的眾鬼腳步一頓。
那令人從心底顫栗的殺機讓在場眾鬼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其中不缺乏隱藏的霸主級陰神。
“結束了？”白起看也沒看這些陰神。
“打完收工！”張素玄笑道。
“嗯，走吧。”白起點頭。
“陰兵已經開拔，前往魍魎、禍鬥、夢魘等族中。”
虛耗一族在魍魎三鬼的折騰下，近乎滅族。
作為發起者，他們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
白起也就大發慈悲的放過他們。
“如何處置？”張素玄問道。
“滅族！”白起淡漠的吐出這個字，帶來的，卻是無比濃鬱的血腥之氣。
眾鬼驚懼。
更有不少慶幸沒有跟著虛耗他們瞎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