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終於辦好事情了，一切都很順利，按照他的想法穩妥進行著。


    本來以為要談不下來的時候，他一把自己挑出來的一小部分周森的練習視頻，對方立馬就同意了。


    聽說今天下午周森本人會到公司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和自己心目中的最佳男主角見一麵了。


    “周森！周森！我的周森...嘿嘿嘿，天才，嘿嘿嘿...”


    方晨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推開了公司辦公室的門，但他卻沒有看到周森和周琳的身影。


    嗯？


    老板不是說好了在公司見麵的嗎？


    怎麼人不見了呢？


    他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夾，到處翻翻找找，看看自家兩位大小老板跑到哪裏去了。


    方晨當初會成立晨曦影視工作室，本就是出自對於影視表演的熱愛和對現實生活的妥協結合。本來被周琳收購的時候，他也下好決心讓自己從這個怪圈中解脫，去做一些正經的事業，這邊先臨時兼職有口飯吃。卻未曾想過會遇到周森這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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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老天也舍不得他這樣平凡的熱愛者離開這個行業吧。


    他的夢想，或許會由周森承載著實現。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好消息告訴周森，告訴周琳。


    這將是東森影業對外打響的第一槍！


    也將是極為響亮的一槍！


    這一槍將會讓東森影業直接走上國際......化的舞臺.....


    方晨的滿腔激情還沒有付諸行動，就看到了令他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一幕。


    周森和周琳在另一個辦公室裏，隔著玻璃門，方晨能看到周森似乎是要像周琳展現什麼表演，他手中拿著一根紙煙，那是方晨出門前忘在辦公室的那盒七匹狼。


    方晨的位置，剛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周森的表演。


    一眼。


    嘭！


    一瞬間，仿若幻聽。方晨專注盯著周森的時候，聽到了世界的轟鳴。


    仿佛這一眼，他就徹底陷入了一個唯有周森存在的時空。


    隻見這少年突然整個人的肌肉鬆弛開來，整個人仿佛被扒抽掉了脊梁骨一般，化作一灘流體塌陷在了沙發裏。


    他的眼神一瞬間消散了光芒。


    他的臉部肌肉似崩潰掉一般。


    在這張年輕的俊臉上，白皙映射著病態，暮氣和衰老、疲憊與皮膚的光滑，違逆認知一般的毫不相幹。他的皮膚光滑至極，甚至能讓人看到一分死氣。


    外現與內在相互矛盾，這種衝突為周森的臉龐蒙上一層孤獨的死寂。


    “哢...”


    打火機火石碰擦聲響起，周森修長潔淨的手微微勾著，熟練地擋著四周的風，眉角還自覺翹起。


    點煙。


    嘬吸。


    入鼻。


    吐霧。


    周森臉頰的肌膚凹陷，顴骨突顯，在繚繞的煙霧裏，他的眼神逐漸隨著灰白煙氣而迷離，夾雜著痛苦與快樂，猶如在夢境的刀山之巔慢舞。


    於一瞬登上精神極樂之巔，又於永恆被囚禁在真實地獄。


    根本不像是他抽煙，而是煙吸他。


    周森這就是真正的煙鬼，嗜煙如命的癮君子。那長綿煙氣裹挾而出，繚繞縈漫在周森的身周，為他神秘的瘦削臉龐蒙上一層薄紗。


    一眼就能看得見他那充斥著尼古丁焦味的各處細胞在呻吟，能看見他那腐朽不堪的墮落靈魂在地獄高歌。


    好家夥。


    方晨手裏的文件夾都快拿不住了。


    這就是周森的演技嗎？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在震顫，整個人的精神都在發燒發燙！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他為了周森去打響那通令他膽戰心驚的電話是正確的！他有一種直覺！


    周森不會隻是一個偶像！


    他會成為第一個從偶像成功轉型職業演員，乃至傳奇影帝的時代瑰寶！


    流量、話題度、實力派、高顏值、天賦！除了道德好像不太及格，其他簡直就是為製霸娛樂圈而生的！


    其實方晨私以為道德不及格才是娛樂圈標配，隻是不符合核心價值觀，他不敢這麼想而已。


    “好！”


    方晨甚至不管辦公室裏的兩位都是自己的老板，抱著文件夾就推開門大唿痛快。


    “我弟弟，怎麼樣，還可以吧？”


    周琳得意地看著激動的方晨，她淡定得很，仿佛她早就知道周森肯定有這樣的實力水平。


    周森卻在一旁放鬆了放鬆身子，恢複到正常的狀態。


    他可知道自己家老姐現在也激動著呢，看她那無處安放的小腳，就知道她也很意外。


    “天才！”


    方晨豎起了大拇指，想了想，他重新開口。


    “深不可測！”


    “然後，鞭長莫及？”


    周森滅掉了香煙，過來插了一嘴。


    他並不喜歡煙味，他肺不是特別好，嗓子也受不了煙。


    “咳咳，說正事說正事。”


    方晨老臉一紅，這車開得，讓人猝不及防。隻不過看這姐弟兩，一個臉不紅，一個心不跳的，看樣子都是老慣犯了。


    “帝都藝術中心宣布啟動國家傳統戲曲文化項目，目前擬定電影項目一項，該電影將由葉一文導演執導。”


    “你們知道嗎？葉一文吶！國字號導演，外號國師吶！他！我老師！”


    周琳和周森自然知道葉一文的大名，周琳一臉驚奇地指著方晨手裏的文件夾問道，“所以你就是打電話給葉老？老方，沒想到啊！你有這能耐咋在隻開了工作室呢？”


    “額......”


    方晨麵紅耳赤地尷尬一笑，支支吾吾的。


    “電話是打給我班導的......葉老隻給我們上過一節課......我怎麼可能有聯係方式......”


    “切。”


    周琳大失所望地坐迴了位置上。


    “但是我從我班導那拿到了一個方案！他說，如果真夠自信的話，靠這方案就好歹能有個機會！”


    “行，說來聽聽。”


    周琳饒有興趣地讓方晨介紹了一下他的方案，周森在一旁聽著。


    良久過後，他們兩就聽明白了方晨的想法。


    其實就是找機會製造個偶遇，找個興趣點蹭一下，然後在葉老麵前刷個臉，看看能不能留個聯係方式，再徐徐圖之，多打點好關係，像個孫子一樣伺候葉老，大概也就像是當個“三陪”吧。


    周琳表示很支持方晨的方案，不過，周森似乎有一些異議。


    “等等。”


    周森雙眼放光，表情興奮，他似乎有一些大膽的想法。


    “或許我們可以把這個方案升級一下，不，是超級升級一下！我有一個好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