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李小姐你想啊，你是貴客，自然不用擔心被刁難，我等呢，也頂多是被祖奶奶責問，說上幾句監管不力。”


    “當然，如果李小姐願意賞光，私下陪我們吃幾頓飯，聽聽歌彈彈曲什麼的，那就更好了。”


    目光在蒙損的身體上上下滑動，尤其是鎖定在少女露出半扇的奶白偉岸的胸脯，王畦說道。


    少女身側，對於王畦這肆無忌憚，無視自己的動作。


    鋦瓷老人負在身後的右手握了握，但跟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鬆開了。


    正如李伯陽所想，鋦瓷老人並不適合做“護道人”。


    禮製濰成仗首天君蒙中正，雖然是化神，但高不成低不就，是個沒後臺掙紮上來的小人物。


    這本沒什麼錯！但鋦瓷老人已經謹慎慣了，凡事也習慣性的優先以自我為中心，不會事事將蒙損放在優先級。


    做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種人誰也不敢惹，猶豫、矛盾、狡詐、或許還有些虛偽，凡事都要考慮得失。


    真要靠他，有他考慮的功夫，少女的屍體都該涼透了。


    ……


    “吃飯還是免了吧。不過真君你這樣說，我依然無法心安，萬一匪我元君要追迴契約，我不可能有膽子拒絕，畢竟我隻是一個結丹而已……”


    這下子就算再蠢，也該聽出少女的意思了。


    “你究竟想要如何？”王畦語氣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溫度。


    “這樣吧，六千就六千，但要我一次拿出來，肯定是不行的。”少女道。


    “那你說怎麼辦？”


    現在王畦看向蒙損，目光已經毫無掩飾，若非有一位化神站在少女旁邊，此刻的他早已經撲了上來，把少女拆吃入腹。


    蒙損卻像是毫無所覺般，臉上笑容不減。心中卻在想，此地距離行臺不遠，元君倘若有心，自然能夠感應關注到，沒有阻止，顯然是默認了。


    於是乎大膽說道。


    “唔，真君有沒有聽說過‘分期付款’。”


    小半天後。


    兩人商議好便開始簽訂契約。需一提的是，有鋦瓷老人這個化神在場，王畦感覺不放心，自己掏出了兩份一看就很不凡的空白契約來。


    “這不算在交易額度裏。”他說。


    “幾枚靈晶而已，我補給你。”


    少女掃了一眼，滿不在乎的道。


    雙方用蜀山宗的八體符文寫下文字，這些文字雖然作用玄奇，但類似少女前世的“拉丁文”。


    （拉丁文，是一種‘死語言’，拉丁文曾在古羅馬時期廣泛使用，並隨著羅馬帝國的擴張而成為中古時期歐洲最權威的語言。）


    （然而，隨著羅馬帝國的衰落和歐洲民族獨立運動的興起，各種地方方言逐漸發展壯大，形成了今天我們所知的羅曼語支〈如西班牙語、葡萄牙語、意大利語和法語〉。）


    （拉丁文\/語則徹底退出曆史的舞臺，也就是說，其詞義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變化。）


    （這使得拉丁文命名具有穩定性和持久性，能夠確保物種名稱的長期穩定和一致。這對於科學研究、文獻記錄和學術交流具有重要意義。）


    因此用八體符文書寫契約，很難或者說幾乎不會出現文字漏洞或陷阱等一係列的問題。


    書寫期間，蒙損仍不放心，還用係統仔細甄別過，兩張契約都沒有什麼暗手，本身的材質也沒問題。


    當準確無誤後，便以神魂烙印。


    ……


    “培壟兄慢走。”


    喊話的同時，此刻蒙損略有幾分嬰兒肥、潔白纖長的手掌，將掌間握著的竹帛拋了拋，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式兩份的契約。


    而在少女視線裏，那騎著“蠢”離開的王畦，瘦小背影肉眼可見的有些狼狽。


    通過少女一番軟硬兼施的溝通，將成交額六千靈晶分為了三十六期。


    也就是在之後的三年內陸續還清。


    首付為一百九十二枚靈晶，幾乎已經是少女手中，剩餘的紅柳娃王愛愛的全部財產。


    之後少女每月還需補給王家一百六十六枚靈晶。


    “救命，為什麼我到了異界還要還‘貸款’。”


    要知道當初賣紅柳娃王時，愛愛的身價也不過才三十枚靈晶。


    雖然這是愛愛這一族個頭小，利用率低，又行將就木、壽命已經到了盡頭的原因，本身已經算是賤賣。加上又是內部價格，折上折才會這麼便宜。


    需注意的是。


    這個三十枚靈晶的價格，是沒有計算愛愛儲物袋內的物品的。


    因為正常來說，這些財產是紅柳娃一族所共有、是世代累積下來的，在新舊王交替時，應當會繼續傳承下去。


    外人隻當愛愛手裏，最多有幾個‘零花錢’。


    包括李伯陽在內，這位老牌化神，‘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著重關注的是紅柳娃這個集體，隻要新王和族群沒有異動，就不理會。


    對於愛愛，李伯陽隻是預防其死後變成詭異引發暴亂，導致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其實李伯陽自恃戰力強大，也沒有多加關注愛愛，不然交易的事情，不會打發弟子君幸食去處理。


    也正因如此，礙於表麵盟約，李伯陽並沒有搜查愛愛的儲物袋，因為按照常理來說，紅柳娃一族也不會允許讓愛愛這個退位的老王“攜款潛逃”。


    總結起來，算是被慣性思維給誤導了，讓其蒙混過關。


    而最後少女這裏，蒙損不清楚化神的信息，自然不會知道這麼多靈晶意味著什麼。隻當是白撿來的，花起來壓根“不心疼”。


    言歸正傳。


    正常一頭綠戾，也才百多枚靈晶。


    也就是說，少女總共要給王家價值三十六頭戾詭的靈晶。


    李伯陽手中的紅柳娃群，“收支平衡”，數量常年穩定在數百萬隻，股份標注的時限是一萬年（如今要減掉幾千年），蒙損作為《皇天後土紙人急敕經》的傳承者，在李伯陽隕落以後，她成為當家人，這卷契約到少女、包括她之後的徒弟手裏仍舊有效。


    其每月所產出的營業額，雖稱不上暴利，但也是細水長流，永遠不愁銷路的買賣。最後創造的總體價值，遠不止眼前這一點。


    也就是說王畦等王家元嬰作出的決定，就是在竭澤而漁，隻想著自己，而不顧念後代。


    “這群敗家子！”


    蒙損說這句話其實有些不知好歹，雖然對方吃裏扒外，這種短視行為，卻無形幫了自己的大忙。


    你看，立場不同，壞事反倒是好事。


    而每個人的心態也都是不一樣的，換個人來，或許得了便宜，但也不耽誤嘲諷或是心裏罵他們，亦或者稍許的不屑後冷漠以對。


    但少女卻不是，隻會三緘其口。


    心中肅穆，如同用鏡子照著自己，又似是在墓前默哀。


    攫魂幡再次啟航。


    同樣順順利利的破開空間，進入到靈界，隻是這次剛一進入，攫魂幡卻並沒有停下來。


    而是順勢“溜”進了一個漆黑的世界。


    上下左右，沒有任何的方向感。


    “怎麼迴事兒？”少女轉過臉去，卻從鋦瓷老人臉上看到了凝重。


    這讓她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個想法出現：“莫非又是靈界生物整什麼幺蛾子？”


    靈界的水很深，其中最深處甚至隱藏著化神之上的生命，這導致化神強者在靈界，一不小心也有很大的概率淪為獵物而隕落。


    唯一慶幸的一點是，靈界生物們，對於“貧瘠”的修仙界完全不感興趣，這才讓一眾修士，在無形中逃過了一劫。


    “是誰？滾出來！”


    突然。


    鋦瓷老人像是發現了什麼，高聲喝道，然而迴應他的，是不斷震動起來的黑色波紋。


    吱呀——！嘎吱、嘎吱！


    霎時間，攫魂幡產生的護盾，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並在下一個瞬間支離破碎。


    好在千鈞一發之時，一道綠得讓人發慌的綠光，從鋦瓷老人的眉心處陡然閃現，將少女和自己給罩在了其中。


    等到光芒稍微收斂了一些看去。


    發光物形如一個長方體盒子，但實際上應該是某處橋下或是路下的整一條涵洞，被完整的挖了出來的樣子。


    蒙家傳承詭屋——綠屍涵！


    這間詭屋，專門創造僵屍中的綠屍（僵），因此得名。據說還和其他同類型的詭屋並稱為“養屍地”。


    而身處綠屍涵中的一老一少，站在詭屋的通道口，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視線吸引。


    下意識抬頭看向了某個方位，隻見在無盡的黑暗裏，此刻突然“鑽”出了一個僅有巴掌大，小巧玲瓏的“小人兒”。


    紅皮墨發，分明是一隻紅柳娃！


    他中年人麵相，麵部輪廓深邃而堅毅，下巴線條分明，眼睛炯炯且明亮，鼻梁挺直，嘴唇緊閉，嘴角微微下垂，耳朵略大，耳垂厚實。


    當見到對方，鋦瓷老人雙眼一瞪，儼然認出了其身份，當即厲喝道。


    “憐憐，你要反了天不成！？”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憐憐沒有絲毫的迴應，如同是個呆板的機械。


    而蒙損心中一動，立即想到了某個信息。


    這個紅皮小人名叫“憐憐”，身上氣息又是妖尊。


    不正是李伯陽掌控下，紅柳娃族群的當代紅柳娃王麼！


    一股不好的預感浮現。


    少女心中直唿：“完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