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未知的城市，四周全是陌生的鋼鐵森林。
高聳入雲的金屬尖塔刺破雲霄，空中航道中川流不息的飛行器如同蜂群，地麵上全息投影的廣告牌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許哲身形一閃，出現在一條僻靜的小巷中，身上法袍已變成與當地人無異的裝束——深灰色立領外套，內襯暗紋襯衫，搭配修身長褲。這是他從路過行人記憶中提取的常見打扮。
走出小巷，許哲立刻被淹沒在喧囂的人潮中。
街道兩側的全息屏幕正在播放緊急新聞：“新港上空異常現象已確認是大氣電離層擾動導致，請市民不必恐慌.......”
常規手段，許哲搖了搖頭。
那所謂的聯合議會，對於洪澄界的掌控還算可以。
霓虹燈光如流水般在金屬建築表麵流淌，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光怪陸離。
許哲站在街角，目光掃過那些閃爍的全息廣告——懸浮在半空的虛擬女郎正推銷著某種量子美容服務，她的影像時而分解為數據流，時而重組為完美無瑕的麵容。
“基因優化，七天見效！告別衰老，擁抱新生！”
許哲微微搖頭，神識掃過廣告背後的技術原理——那是一種基於生物納米機器人的細胞級改造技術，確實能讓凡人短暫重返青春，但代價是透支生命本源。
“帥哥，來玩啊！”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從街邊店鋪探出身來，她半邊臉是機械構造，電子眼閃爍著誘人的粉光。
店鋪門口的全息招牌顯示著“賽博天堂“幾個大字，下方小字標注著“意識上傳體驗““感官共享套餐“等令人費解的服務項目。
許哲本想直接離開，卻突然察覺到女子脖頸處隱約浮現的鱗片紋路——那不是裝飾，而是某種生物改造的痕跡。
更令他意外的是，那紋路中竟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
古荒界的妖獸？
“你們這裏...提供什麼特殊服務？”
機械女子眼睛一亮，熱情地拉住他的手臂：“先生第一次來吧？我們最新推出了''龍血沸騰''套餐，保證讓您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手臂上的觸感冰冷而堅硬，顯然是機械義肢。
許哲任由她拉著自己進入店鋪，神識悄然探查著四周。店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合成香料與電子元件混合的古怪氣味。十幾個隔間排列在走廊兩側，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呻吟與機械運轉聲。
“龍血沸騰是什麼？”
女子神秘一笑，領著他來到一個標著vip的金屬門前：“這可是限量版體驗，采用從古荒界走私來的珍稀材料，能讓人短暫擁有超凡力量！”
門開後，裏麵是一個類似醫療艙的裝置，艙體連接著數十條管線，中央透明容器中盛放著暗紅色液體。
許哲眼神一凝——那確實是龍血，雖然被稀釋了千萬倍，但那種獨特的靈力波動騙不了人。
許哲四下打量，“這玩意哪來的？”
“哎呀！先生，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放心，那些藍皮管不到這裏！”
藍皮，便是底層人對於此界秩序執法者的蔑稱。
“說說看，我也是好奇！”
女子沒察覺異常，“聽老板說是從某個大人物那裏搞到的，具體來源我們這些小人物哪能知道...先生要不要試試？一次體驗隻要五萬信用點！”
許哲神識瞬間覆蓋整個店鋪，在後方倉庫區發現了更多龍血容器，還有幾個昏迷不醒的顧客被固定在設備上，正通過靜脈注射接受龍血改造。
他們的身體已經出現鱗片化變異，生命氣息紊亂不堪。
看來，也不怎麼專業啊！
怎麼看都給人一種小作坊的感覺。
不過，這龍血確實是真的。
應該是蒲牢的，看來那兩個蠢貨栽了！
“你們老板在哪？”
女子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您......你不是來消費的？”
許哲不再掩飾，抬手輕點女子眉心，讀取她淺層記憶。畫麵閃現——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子每周都會送來新的龍血，自稱是“破曉”在這裏的代理人。
“破曉？這是將古荒界當成反派了？”
算了，看的也差不多了。
將那兩個蠢貨帶迴去，許哲便準備離開了。
此界，考察的差不多了。
可為————資糧！
滴————
突然，店鋪警報聲大作，所有出口瞬間封閉。
“檢測到無法識別人物！安保係統啟動！”
機械女聲在店內迴蕩。十幾個武裝機器人從天花板降下，武器端口齊刷刷對準許哲。
“嘖，麻煩。”
許哲隨手一揮，所有機器人在半空中解體，零件嘩啦啦散落一地。
看樣子這家店，或者說背後的破曉權力不小，公民信息全都掌握。
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倉庫區。
幾個工作人員驚慌失措地想要逃跑，被許哲一個定身術釘在原地。倉庫角落裏，三個被龍血改造的顧客已經半龍化，痛苦地蜷縮著，眼中滿是獸性的瘋狂。
隨手一揮，便將其泯滅。
對於這些人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
一點點找太麻煩了，自己可沒空和對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隨後走向倉庫深處的保險櫃。
櫃門上刻著精細的防禦符文——又是古荒界的手法。他輕易破解禁製，裏麵整齊碼放著二十支龍血樣本，每支試管底部都刻著一個小小的“嘲“字。
將所有龍血全部凝聚，久違的施展了《靈虛卜天》。
於此同時，店鋪外街道上。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疏散人群，為首的軍官手持一個靈力探測器，顯然是為他而來。
“報告隊長，全部消失！”
被稱為隊長的男子，麵色難看，悄悄走到角落拿出了一個不在記錄中的加密通話。
“對，監測到靈力波動，應該是古荒界的人！”
“是，我知道了！”
......
得到指示的隊長直接下令封鎖現場，處理一切活口和資料。
當然，也沒有活口。
————
夜色已深，
許哲突兀的出現在城市北麵的一處建築之外。
此地，居然有大量本地駐軍駐守。
而在建築地下，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被某種陣法結合科技手段雙重屏蔽。
蒲牢應該就在下麵。
而且，從布置來看，背後之人地位不低。
須知在此界維持古荒界的陣法，無時無刻都要消耗大量靈石。
“嗯！”
許哲眉頭微撇，頭頂的天空，雷雲肆虐。
感受到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的存在——空氣變得粘稠，重力異常增強，連空間都開始產生細微的裂紋。
“早點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