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林萬生仿佛自己置身於無盡的虛空當中遊蕩。
周身皆是幽暗深邃的寰宇，和能讓人發瘋的寂靜真空。
林萬生試圖逃脫，可無論他如何掙紮，放眼望，目之所及皆是浩瀚無垠的黑暗。
唯一不同的是。
在這片黑暗地帶的中央，正棲息著一尊難以用言語形容，體型巨大宛若山嶽，巍峨聳立，讓人看上一眼就能內心發寒的混沌本體。
“這種可怕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林萬生喃喃自語，雙眼失神間，隻見那隻混沌從身軀內伸出了一顆散發著妖異紅芒的巨眼。
隨後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瞪了林萬生一眼。
那巨眼似乎是有巨大的無窮魔力，能讓人從內心深處誕生諸多駁雜的情緒。
隻是這一眼，林萬生隻覺得自己被大量的負麵情感所包裹。
憤怒、焦慮、恐懼、絕望、消極、抑鬱、陰暗等等情緒齊齊湧上了心頭。
那巨眼雖然並沒有表情一說，但林萬生還是從對方那眼神中讀出了蔑視和不屑。
下一秒，林萬生便被這無窮無盡的情緒給撕碎。
“唿唿...太可怕了...”
張府內，林萬生半趴在地麵上大口喘著粗氣，隻感覺自己腦袋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桌上的香比自己剛才進來時隻燃燒了微不足道的一點。
這說明自己從觀想那張圖開始到現在，隻不過過去了一瞬間的時間。
可林萬生卻感覺過了好久。
想也不想，他轉頭便從商店內買了些可以安神、凝神的丹藥，隨後一口吞服而下。
隨著藥力發作，又過了一刻鍾，林萬生才感覺腦海中那股神魂撕裂感漸漸消退。
“修煉這觀想法，不會死人吧？”
林萬生不由得有些心有餘悸。
在置身無盡虛空，被那尊瞪了一眼以後，林萬生真有一種瀕臨死亡的錯覺，以至於自己迴來的時候，身體都在忍不住的打顫。
“若是尋常人，確實剛才已經死了。
畢竟混沌和凡人之間，有難以想象的生命層次間的差距。
哪怕對方隻在觀想圖上留下了不足億萬分之一的威能投影，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之力，不是尋常人能接受的。”
係統不緊不慢的說道。
“？”
林萬生頓時內心一緊，下意識的開口：“我靠，修煉這本功法還真會死人？
係統你又坑我？”
“宿主不是一般人，神魂本就比常人要強大許多，足夠承擔這份壓力。
何況想要追求至高的力量，卻又不想承擔應該有的風險，你覺得有可能嗎？”
係統反問道。
林萬生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因為對方說的在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相較於這個世界隨處可見的危險，妖物、墮落的修士、懷帶著惡意世家子弟...
這點修煉中的風險，確實不算什麼。”
林萬生有所明悟的點了點頭。
何況這本由不知名的存在創立的觀想法確實超乎尋常。
林萬生剛才還未有察覺，可待此刻緩過氣來以後，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和精氣比原先更加旺盛、充盈。
自己的神魂就在剛才那一小會的修煉中，竟然就有了不小的成長。
“友情提醒一下，修煉這本功法最好掌握好一個度。
頻繁修煉容易讓神魂受到嚴重的創傷。
一旦神魂受創，修複困難不說，還會為以後得路埋下隱患，請宿主好自為之...”
係統說完這句話就漸漸沉寂了下去。
林萬生卻覺得這係統卻和往日有所不同了。
“說話的聲音沒有以往這麼冰冷，似乎多了一絲人情味？
甚至都會主動來關心我了...”
林萬生咧嘴一笑，心中猜想這多半是和這次係統獲得顯著提升有關。
說不準以後係統繼續進化，能逐漸朝著一個感情完整的方向前進？
待到林萬生感覺自己徹底無礙後，他披上了夜行鬥篷，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一路來到了張府的後宅。
張巨樹早就給他配置了身份玉牌，張府任何一處地方的陣法自然都不會阻攔他。
不過林萬生來這裏，確是有目的的。
他躡手躡腳的推開了張府的後門，徑直走出了府邸。
看向了不遠處的那棵參天巨樹。
張府修建在常青城正中央最好的一塊位置上，後宅距離那棵參天巨樹幾乎不到十丈的距離。
“通天建木...”
林萬生自然沒有忘記先前在道館內發生的一切。
對於樹靈泉水的鑒定，係統特意指明了這樹靈泉，可是由通天建木樹和地下寒泉共同孕育而出的奇特靈泉。
常青城中央的這棵巨樹原本是沒有名字的。
隻因為它一年四季常青，所以後來的人才給它取名叫常青樹，常青城也因此得名。
林萬生緩步走到了這棵巨樹之下。
他如今已經正式踏入了仙道，並且渡過了識靈這一關。
可以看見並且感受到世間萬物本身，所散發出的氤氳靈氣。
此刻站在常青樹下，林萬生仿佛進入了一片靈氣的海洋，光是唿吸都格外舒暢。
更別提如果在樹下修煉了。
“難怪三大世家的修士都喜歡圍繞著這棵巨樹建造府邸。
這就是一個天然的洞天福地啊！”
林萬生嘖嘖稱奇道。
所論靈氣的濃度和含量，這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的參天巨樹帶給他的感覺，甚至比盤龍觀的北風道長給他的感覺還要來的強烈。
“北風道長八成應該是仙道第三境後期或者巔峰的水準。
無論是手段還是自身的氣勢，都比三大世家那位元嬰長老要強的多。”
林萬生可沒忘記，整個洛雲鄉本地的修士中，隻有青木道人和白雲翁兩位第四境的大能。
“如此說來，這通天建木樹比我想象的還要奇異…”
想到這裏，林萬生一步上前，伸手撫摸了一下那棵巨樹粗糙的樹幹。
感受著其內生意盎然的龐大生命力，林萬生不禁有些動容。
“係統，給我鑒定！”
“鑒定中…”
係統有些冰冷的聲音響起。
可這聲音隨之戛然而止。
林萬生等了好半天都沒能等來鑒定結果。
“係統？”
林萬生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可下一秒，係統聲音響起。
“鑒定失敗！”
“目前隻獲悉此物為通天建木，類別神樹。
能力？？？
其餘信息？？？
無法鑒定！”
林萬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係統都無法鑒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