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夏侯的一番交談，讓林煌對他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簡單來說可以總結成十個字——人還不錯，就是腦子有坑。


    拉著夏侯在聯盟政府做好助理名額的登記，林煌總算得到了插手這個連環兇殺案的資格。


    “林兄弟，現在登記好了，咱們可以走了吧。”夏侯轉身就朝著聯盟政府辦公大樓的出口走去。


    “你要去哪兒？”林煌有些詫異地問道。


    “去案發現場啊。”夏侯扭頭迴來，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林煌。


    “呃……這件案子的詳細資料和受害者屍體都在聯盟政府這邊，現在不是正順道嗎？”林煌提醒道。


    “也對，先去案發現場的話，還得再迴來一趟。”夏侯自己低聲嘀咕了一句，立馬點了點頭，“那我們先看屍體吧。”


    “夏哥，你先去停屍房那邊吧。我去一趟資料庫，下好資料馬上過來。”林煌也懶得拉夏侯一起去資料庫了。


    “去資料庫幹嘛？剛剛你登記的時候，我不是把案件資料已經共享給你了嗎？”夏侯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林煌。


    “那隻是基礎資料，我還需要查一些與案件相關的其他信息。”夏侯共享的那份資料是聯盟政府發的，隻有案件記錄和事件報告，林煌和血色都一致覺得這些信息遠遠不夠。


    “那好吧，我們分頭行動。”夏侯聽了這才點頭，自己轉身朝著停屍房的方向走去。


    林煌則帶著血色徑直來到了資料庫。


    聯盟政府的資料庫，由一隻紫晶腦獸管理。其實這種怪物林煌並不是第一次見，最早看到還是在第七區獵武學院的圖書館，作為圖書管理員存在。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藍色的巨型大腦被一層半透明的淡紫色果凍包裹著，漂浮在資料庫的穹頂。那仿佛果凍一樣的身體邊緣，長著一根根密密麻麻的淡紫色觸須，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水母。


    林煌徑直走到一根觸須下的椅子上坐下，開始快速查詢起自己需要的信息來。


    在帝心戒連接上觸須的瞬間，紫晶腦獸就辨別出了林煌的調查者助手身份，對他開放了相關的查詢權限。


    “之前黑市提供的資料缺乏大量信息，要弄清楚這個案子，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資料。除了案件的詳細記錄，法醫的屍檢結果之外，還需要所有受害者詳細的身份信息，也包括受害者親友的信息，還有受害者在死前的行程，通話記錄等。”林煌剛剛坐定，血色的傳音就傳入了耳中。


    “嗯，我先把這些資料都下載下來，迴酒店再看。以夏侯的那個性格，估計在停屍房那邊等不了太久。”林煌立即投入了工作狀態。


    約莫花了十來分鍾，將自己需要的資料全部下載完成，他這才起身離開了資料庫。


    林煌來到辦公大樓最西端的停屍房的時候，夏侯已經在觀察第五具屍體了。


    “你總算來了。”聽到林煌推門進來，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煌，然後招手道，“快來看看這具屍體！”


    “怎麼了？”林煌快步走了過來。


    那是一具壯碩的男屍，胸腔被完全剖開，裏麵的雙肺徹底消失不見了。致命傷是胸腔內部，被切成兩半的心髒。


    近距離看到這具屍體，林煌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可比黑市提供的照片清晰得多。


    “看這個切口，還有肺部摘除的切口，完全沒有一絲多餘。”夏侯指著屍體的胸腔衝著林煌道，“這可不像是怪物能做出來的事情，更像是精通解剖的人類做的。”


    林煌瞥了一眼夏侯，沒想到這家夥並沒有自己預料的那麼不堪，起碼他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還是靠譜的。


    對照著屍檢報告和個人信息資料查看了一番這具屍體，半晌過後林煌才開口，卻沒有對這具屍體發表任何看法，“我們看下一具吧。”


    從冷藏庫中抽出第六具屍體，這是一個沒有腦袋的屍體，脖子以上的部位呈不規則形狀。在被法醫清理之前，應該是一片血肉模糊。


    隻一眼，林煌就看出來這名死者是怎麼死的了。


    “這個真慘，腦袋都炸沒了，脖子上的肉還開得跟花一樣。”夏侯笑了一聲，但很快收斂了笑容，“這個死法又不一樣了，有點像是槍械師幹的。”


    林煌又對照著屍檢報告檢查了一番，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七具屍體，是一名身材肥碩的男子，但他的屍體看上去更慘了，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肚皮上更是有一個籃球大小的坑洞，裏麵的內髒都一絲不存了。


    “嘖嘖，這個更慘，像是被一群小型肉食性怪物啃過一樣，不僅內髒被掏了個幹淨，好多部位都能看到骨頭了。”夏侯聲音一頓，“這個明顯就不是人類做的了。”


    將一具具屍體看過去，一直到第十六具，林煌又迴過頭來查看自己還沒有看過的那四具屍體。


    夏侯又陪著林煌看了一遍，兩人這才離開了停屍房。


    “什麼連環兇殺案？這擺明了就不是一個人做的。有些明顯是人類的手法，有些明顯是怪物做的。”一走出停屍房，夏侯就嘀咕著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如果不是連環兇殺案，那你怎麼解釋案發日期都是連著的，而且法醫檢測的死亡時間都是淩晨十二點左右？”林煌隨口就反駁道，“難道連著十六天都是巧合？”


    “巧合的可能性確實不大，但你怎麼解釋手法不同的問題？”夏侯思索了一下，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目前看來，有三種可能性。第一種，對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犯罪團夥。第二種，模仿作案。有人知道第一個兇手所做的事情之後，模仿他的作案時間製造了後麵的殺戮。第三種可能性，兇手可能是一個人，或者是一隻智商極高的怪物，故意製造出不同的犯罪手法。”林煌給出了自己和血色商討出來的結果。


    “能做到那種解剖手法的，不可能是怪物吧？”雖然認同了林煌提出的這三種可能性，夏侯還是提出了這個細節上的問題。


    “智商足夠高的怪物，跟擅長解剖的人類相處時間足夠長，或者被人類教導過解剖方麵的知識，也是可以做到的。”林煌再次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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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概率應該很小吧……”夏侯撇了撇嘴，他覺得林煌這完全是在鑽牛角尖。


    “確實是小概率，但概率不為零，就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林煌在這一點上還是很較真。


    “屍體已經看了，接下來幹嘛？”察覺到林煌對這個案件的分析程度遠遠超過自己，夏侯幹脆放棄了調查者的主導地位。他覺得跟著林煌的思路走，比自己用腦省事得多。


    “快十二點了，先吃個午飯吧，我可以趁著這個時間看一下剛剛到手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