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見鬼地是倫敦東部郊區，某高爾夫球場附近十二公裏處。這裏是一片農村很常見的黃土沙石混合區域。沒有河，沒有湖，沒有樹木，沒有建築，距離公路十公裏。總結來說是一塊四個足球場大小的空曠地。空地的西麵是斷崖，據說市政廳想建設一座橋梁，從高爾夫球場直線開路，橫跨斷崖連接到斷崖另外一端的公路。


    此地在市政廳中被標注的地點是：斷崖以東。準確地點是高爾夫球場以西，斷崖以東。由於沒有風景，距離倫敦二十公裏，四麵除了高爾夫球場，連便利店都沒有，因此日常沒有人會出現在這裏。


    波比是好幾個玄學、神學社區的會員，在上周有人在社區提起這個地方。提起人姑且稱唿為a，故事是a的堂哥對a說起的。堂哥是一名集裝箱貨車司機，在晚上十一點開車前往伊普斯維奇途中經過高爾夫球場，在球場附近的加油站加油。


    堂哥在加油站遇見一位妹子。據a說，妹子因為發現自己男友外麵有人，於是扔下男友。男友開車離開後，妹子找到堂哥求搭車，去哪無所謂，隻想離開這裏。堂哥很壯也很帥，然後在妹子暗示之下，就將貨車駛離公路，開到斷崖以東。a說貨車離開公路大約一百米左右，堂哥經常經過這裏，對這裏很熟悉。


    熄滅引擎，關閉燈光，堂哥摸黑用真心勸導妹子。勸導結束之後，兩人穿衣服時，一輛汽車從他們前往20米左右開過。速度大約60公裏左右。要說這本沒什麼，斷崖以東就在路邊，地勢平坦，總有司機或者乘客尿急臨時借用。


    如果是這個故事，自然不能在玄學社群中說。神奇的是堂哥和妹子看見的汽車，車內亮著燈，車燈也是打開的，但車內沒有人。a向堂哥求證，堂哥拍胸脯保證，他們車頭在高處，能看清楚車內，這輛車絕對沒有司機。


    有可能是遙控駕駛或者是自動駕駛嗎？堂哥卻說，這是一輛蝦牌1990型號汽車，車上唯一的電器隻有收音機。而且目前市麵上能遙控的汽車速度都低於十公裏，不能距離遙控者太遠。對於自動駕駛技術來說，這輛汽車沒有明顯的雷達傳感器和激光測距器。


    a通過報紙發現，在上世紀90年代末，有一對情侶駕駛了蝦牌1990型號汽車墜落斷崖，雙雙殞命。


    在a說明這件事的第二天，七名社群成員和a，還有a的表哥到達斷崖以東，他們真的在這裏找到了新鮮的輪胎印。


    這邊隻有一條公路，高爾夫球場加油站有道路監控，斷崖以西有一個加油站也有道路監控。社群人花錢買下兩家加油站的監控進行尋找，未發現有蝦牌1990型號汽車在堂哥與妹子談心前後12小時內經過這段路。


    接下去的調查出現鬧劇，他們找到了和堂哥談心的妹子，妹子否認這件事，否認自己曾經看見什麼，更否認自己曾經搭乘便車去伊普斯維奇，並且拿出獵槍讓他們滾。


    社群幾個人在斷崖以東蹲守了三個晚上，沒有任何發現，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


    由於有太平間見卡琳的驚險經曆，三輛車進入斷崖以東之後，兩輛保鏢車輛搜尋區域，先確保區域之內沒有活人。由於這次見鬼在戶外，保鏢給梁襲和波比安裝了定位器，蜂鳴器。他們也沒有遠離，在公路和斷崖邊各停了一輛車。第三輛車就交給波比和梁襲，給他們配備了一名保鏢司機，畢竟這塊地的麵積不小。


    車輛開到堂哥貨車停的地點，梁襲下車抬頭感覺到雨點掉落，不滿道：“你不能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去見鬼嗎？”這裏能有鬼，那是見了鬼了。


    波比和梁襲邊走邊道：“我相信a和他堂哥，但我不相信有鬼。”


    梁襲鄙夷：“你憑什麼相信a和他堂哥？”


    波比：“鈔票。”


    梁襲：“什麼？臥槽……你買了那妹子。”梁襲馬上明白。


    波比得意一笑：“沒錯，真相是妹子男友發現妹子亂來，於是一怒之下在加油站把妹子扔下。第二天妹子誠懇道歉，男友被她說服，迴心轉意。妹子很確定告訴我，情況和堂哥說的一樣。一輛空車，車內亮著燈，前後座都沒有人。汽車從斷崖位置向公路方向開，開上了公路，朝斷崖以西開去。期間她始終沒有看見車內有人。”


    梁襲問：“改裝遙控？”


    波比道：“我的保鏢問過改裝專家，他們說可以做到，但是要在汽車上增加很多設備。時速超過60公裏很難通過手機或者是電腦進行遙控，需要一臺模擬汽車遙控器。要整出這臺遙控器，光是軟件就是一項大工程。根據堂哥和女子形容，汽車沒有外置信號接收天線，未看見明顯增加的設備，最重要是加油站監控沒有任何發現。”


    梁襲舒展筋骨，高抬腿，思考了一會，道：“問題不在於汽車怎麼無人駕駛，因為存在理論的可能。問題在汽車是怎麼沒被監控拍攝下來的。你有沒有監控視頻？”


    波比迴答：“視頻在社群共享中，我下載了一份。不僅沒有蝦牌1990汽車出現，小汽車都很少。我詢問得知，倫敦到伊普斯維奇有另外一條公路，公路的橋梁限重。因此隻有部分大貨車會因為自己重量改走這條路。”


    梁襲道：“消失有幾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把車開到斷崖下方，隻要沒人報警，就不會有人調查。第二個可能是把車開到集裝箱貨車內，如果是這個消失辦法，說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正進行無人駕駛試驗的汽車肯定會在保密和安全的地方進行，並且會有一堆的工作人員監測數據。”


    梁襲分析道：“無論車是什麼用途，在這裏開應該屬於測試。既然測試，為什麼車內沒人，車外也沒人？你再看附近的地形，全部是平地，沒有高點，代表不可能進行遠處觀察。因此我認定有人在車內駕駛汽車。還有一個疑點，即使汽車是秘密測試，為什麼對方沒有發現附近停了一輛大貨車？”


    波比問：“什麼答案？”


    梁襲搖頭：“可能性很多，我們唯一可以調查的是汽車怎麼消失的。我們需要駭客。我認為汽車開進貨車內藏匿是一個最好的消失辦法。”每小時60公裏是正常駕駛速度。看不見人不代表沒有人，對方目的就是要在外界看不見人的情況下駕駛汽車。離萬聖節還遠著，有點恐份或者技術型團夥的味道。


    梁襲電話聯係劉真，轉到電話留言信箱，等了二十分鍾沒見劉真打迴過來。梁襲知道劉真他們很可能處於一場大任務中。這類大任務需要等待，等待期間將沒收所有參與行動人員的手機。劉真很可能在進行一場警種聯動的任務。


    另外一位候選人是海倫，不過人家懷孕，這又是晚上十點多，再者海倫本身並非駭客，必須找別人幫忙。最合適的人選似乎隻剩下刀鋒。劉真可以騙來碰運氣，刀鋒不會那麼隨意。加之菲奧娜就是刀鋒的駭客，梁襲最終決定不聯係刀鋒。


    波比提議：“我讓保鏢聯係駭客？”


    “保鏢長不會同意，這不是查詢一個信息的問題，我們要查詢很多信息。”梁襲始終沒有下決心聯係刀鋒，道：“我們走一走。”


    波比和梁襲朝斷崖處走去，波比看梁襲：“你好像有點變化。”


    “什麼變化？”


    “原來有些駝背，最近在上形體課？”


    梁襲立正，垂直彎腰，手觸碰到腳脖子，然後送上一個明白了嗎的表情。波比一臉懵圈，什麼鬼？他也立正，手指直接觸碰到腳麵。梁襲瞬間心情就不好了，當作沒事發生，拿出手機發出一封郵件，郵件上就一句話：給我電話。